,让婆子领着大夫去了。过了一盏茶大夫回来,赵氏她们都没什么事,只是被人下了嗜睡的药,等到明天天亮就会醒过来。陆探颐赏了大夫一两银子,命人好生送了出去。
陆探颐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只是关心则乱,才刚晴天性命垂危,他没功夫想其他的,这会心静下来,仔细将事情想了一遍,叫过学文低声吩咐他去给管家婆子传话。
按理,管家婆子应该从姜氏陪房的婆子里挑出一位来,但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何况他不放心姜氏控制着内宅,寻了原来那管家婆子的错处将她打发了。换上了他信任的人。现任的管家婆子是陆探颐生母的发小,又是他自襁褓里就在身边侍侯的人,是她的亲信。管家婆子对陆府下人做过一番清理,但水至清则无鱼,府里下人上上下下有几十人,哪里能摘干净呢。
而后在屋里环视一眼,目光停留在沈氏身上,温煦如水,示意她上前。
沈氏难掩喜色的上前。
陆探颐道:“抬起头来。”
沈氏缓缓抬起头,娇羞一笑,犹如海棠醉日,桃花艳红。”
陆探颐抚掌笑道:“鲜肤一何润,婉媚巧笑言。古人的话果不其然也。”
沈氏闻言涨红了脸,手绞着帕子。
姜氏气的脸色不正,陈氏银牙碎咬,像是要把沈氏给吞下去,柳氏和葛氏也是勉强保持着脸色正常,只有白氏目光淡然,浑不在意。
姜氏霍地起身:“既然大姐儿已经好了,妾身就不多留了。”恶狠狠的向沈氏使眼色。
沈氏看看姜氏,又看看陆探颐,咬了咬唇不甘心的行礼告辞,跟在姜氏后面出去了本内容为陆家有女6章节文字内容。
陆探颐面色一沉,目光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和煦,转而森冷的让人胆寒。挥手让屋中下人都下去。
白氏道:“谢谢爷。”沈氏回去不知要被姜氏折磨成什么样。虽然不能杀了沈氏报仇,但她也可以出一口恶气。
陆探颐见女儿脸色仍是霎白,眼中闪过阴戾的寒光:“沈氏这贱人留不得。”她要是安守本分,他会给她一席之地,让她可以以陆府三房姨娘的身份安享天年,但现在他的女儿差点死了——如果发现的晚一会的话。
白氏身子一颤,跪到地上:“奴婢有罪。”
陆探颐扶她起来。“何罪之有。”
白氏便将她对付沈氏的计策说了。她的计策是这样的:等陆探颐来她房里的时候,她便请沈氏过来献茶——沈氏家中曾是世代经营茶楼的,所以沈氏茶艺了得;她趁机将沈氏的衣服淋湿,让沈氏换上她的衣服。等沈氏回去的时候姜氏见她换了衣服,以她的脑子一定会以为沈氏在白氏的牵线下和陆探颐成了好事;姜氏嫉妒气恨之下一定会收拾沈氏,这个时候沈氏要是被人毒死了,人人都会怀疑到姜氏的头上。
她将她的计划- 情 人 阁 -了,因为她肯定陆探颐不会因为这件事就和她有了膈应,陆探颐对沈氏也起了杀心。晴天想可能是她还有几分真性情,陆探颐待她才与旁人不同。
陆探颐是了解她的,她心底善良,如果不是别人先来谋害她的性命,她是绝不会害别人的。所以听到她要毒杀沈氏他不觉得不对。
陆探颐听毕,神色不动,带着不豫的口气道:“你就不怕我假戏真做,真的和沈氏行周公之礼。”他不在乎白氏利用他,但他在乎白氏是不是真的不介意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是不是有他。
白氏面色一红,娇羞动人:“爷不是那样的人。”
陆探颐心中情动,但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沈氏差点害死大姐,让沈氏就这样死了,太便宜她了。”
白氏双目闪闪:“爷打算怎么做?”
二人低语商量一阵这才睡了。窗上糊的棉纱重新修补好,厚厚的几层,窗纸的颜色由深变暗,渐渐透出朦胧淡薄的曙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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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引蛇出洞
陆家有女7, 第七章 引蛇出洞
赵氏等人的药效过去,从旁人那里知晓昨夜之事,惊出一身冷汗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管门的婆子更是六神无主,跪在地上,身体抖个不停。昨天夜里,陆探颐带着众人来的时候绿韵楼通外的角门是开着的。那人是从大门堂而皇之进去的。
管门的婆子跪伏在地,额上冷汗大颗大颗的沁出。
陆探颐手“呯”的一拍案,案几上粉彩开光人物茶盏洒出碧绿色的茶汤:“说!是谁指使你的?”
管门的婆子一瑟缩,声音一颤颤的道:“爷明鉴啊,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害大小姐。”
陆探颐声音森寒:“巳时下钥,不是你被人收买,与人勾结,角门怎么会开着?”
管门的婆子抖成一团,声音带着哭腔:“小的该死。小的丢了备用的钥匙,怕主子责罚,一直不敢禀报主子,小的该死。”不住的磕头,砰砰有声。
陆探颐雷嗔电怒:“拖下去打二十大板,发到城西庄子上去。”怕主子责罚,就隐下自己的过错,这便是欺主。城西的庄子早已有了管事婆子,做粗活的婆子倒是缺一个,正好补上。
管门虽然没有油水可捞,还有些清寂,但比起去庄子上做粗活可算是美差了。管门婆子像煮熟的面条似的瘫软在地上。被二个精壮的婆子拖下去打板子。门外打板子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管门婆子一声也没叫,因为被堵住了嘴巴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听着那响亮的板子的声音,余下的婆子女婢吓的嘴唇发白,好像那一下下的板子是打在她们身上似的。
姜氏闻得婆子来报,急急的赶过来。昨晚的事是沈氏的计策,虽然她信誓旦旦的说万无一失,但她已经不相信沈氏了。再说以陆探颐的精明,她真的怕问出什么,施了一礼道:“爷,内宅的事是我主理,你怎么不问过我就审起婆子来了。”姜氏嫉妒成性,昨晚陆探颐对沈氏青眼有加。回去姜氏就好好招呼了沈氏,沈氏说什么姜氏也听不进去,自然不再视她如心腹,也不像从前般让沈氏出主意。姜氏没了沈氏做参谋,一来就兴师问罪,直来直去的没头脑。夫为妻纲,丈夫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做妻子的不能辩驳。此事不说陆探颐占着理,就是不占理,陆探颐就是说太阳从西方升起,姜氏也得顺着他的话说。哪里能这般的居高临下的质问。她置陆探颐于何地,置女子四德于何地,置纲常伦理于何地。
夫妻不和邻也欺,倘若她只是上不了台面陆探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自私贪婪、悍妒成性、心如蛇蝎,真是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陆探颐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眼中冰冷的漠视刺伤了她。这个眼神好像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看门房的眼神都会比看她亲厚。姜氏咬咬牙,就算他心里不把她当妻子又如何,只要有姨娘在,她就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是。想到这她挺了挺脊背。
陆探颐“哼”的一声道:“夫为妻纲,你竟然敢在这里质问我。连三纲五常都不晓,有什么资格管教下人。若不是你管教不善,大姐儿怎么会差点给人害死!”
姜氏不当一回事的道:“大姐儿不是没事嘛。”
陆探颐语气冰冷:“你巴不得大姐儿出事是不是?”
姜氏脾气不好,闻言火气上来:“爷有话不妨直说好了。爷就是要诬了妾身,给妾身安一个杀女的罪名,好扶白氏那个妖精坐上正妻的位子是不是?爷你宠妾灭妻,就不怕被人参一本吗?”
陆探颐“啪”的一声一拍案,屋里的下人都吓了一跳:“住口!你陷夫于不义,这就是你的妇德!来人,将她给我带下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房门半步。”
两个粗壮婆子应声上来。
姜氏眼睛一瞪:“谁敢!”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婆子是陆探颐的人,对他的确是忠心,但姜氏是四品的诰命夫人,还是一家之主母,以后可不会饶了她们。说不定,今日之后就将她们发卖了。
陆探颐眼一立:“哪个若不听使唤就给我拖下去打四十大板。”
婆子们不再犹豫,过来拉扯姜氏。
“陆探颐你宠妾灭妻,姨娘一定会为我做主的。”姜氏拾起几案上的茶钟儿掼了过去。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陆探颐,可她却用错了方法。用钱氏来压陆探颐,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只会让陆探颐更讨厌她罢了。她一直未意识到这一点。
陆探颐躲过了茶钟。学文却没躲过,茶钟不偏不倚砸中了学文的头,鲜红的血流了出来。这茶钟要是砸中了陆探颐,那此刻流血的就是他了。陆探颐摆手让人带学文下去医治,一怒而起道:“姜氏,你想谋杀亲夫吗!”陆探颐想的最好能休了姜氏,至不济也要把她送去佛堂。可是,没有一个好理由确实就像姜氏所说的被人以为是宠妾灭妻,可姜氏一个茶钟砸过来,虽然没砸到陆探颐身上,但说她有谋杀亲夫的嫌疑在场的人都是可以作证的。
姜氏听到谋杀亲夫这一句吓了一跳,也知道闯祸了:“爷,我不是故意的。”
陆探颐的目光如鹰隼般冰冷锐利:“将姜氏送去佛堂,没我的吩咐不许她出门半步。”
将姜氏送去佛堂,以后她在府中就只是个摆设,不会再害到晴天。至于休妻,那是迟早的,只是需要一个更好的契机。
姜氏大喊大叫,口口声声指责陆探颐宠妾灭妻。陆探颐对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随手取了汗巾将姜氏的嘴堵上。那汗巾上分辨不清是汗臭味还是什么,只闻到一股恶臭,姜氏几乎要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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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探颐看也不看姜氏一眼,管家婆子领了在晴天屋里侍侯还有负责晴天屋里下人吃食的一干人等上来。
陆探颐先问了负责吃食的人。从厨房里是谁下的厨,谁领的饭菜,路上遇到过什么人一应都问了清楚。
厨房里下人做的是大锅饭,几个屋里下人的吃食都是一块做的,既然其他屋里的下人没事,那厨房这一块就没问题。问题在于领饭菜的人——下人的饭茶都是一个屋里的装一个食盒里,而领饭菜的是一个人。
领昨天晚饭的人是丫头翠娟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
陆探颐问翠娟道:“你领食盒过来的时候可有遇到过什么人?”
翠娟这丫头倒是冷静,对答如流。她领食盒来的路上没遇到过什么人,但她回屋里的时候不少人打开过食盒,却没说是哪些人打开过食盒。因为话说出来平白的会得罪人。
陆探颐心道这丫头伶俐,扫了一眼众人:“谁碰过食盒?”
人群中的一个丫头和二个婆子跪了下来。
陆探颐拿眼在她们身上转了转,没有问任何话让三人站了回去。昨天夜里,他让婆子仔细在晴天的屋子里查看了一番,发现那窗纸破了一个一指大小的洞。陆探颐本来还在奇怪,那角门是巳时下钥,丫头婆子们药力发作昏睡也是在那之后,即使屋里的地龙熄了,可也才三刻钟的时间,屋里应该还会有些余热,怎么会那么冷?破掉的窗纸让他解开了一个疑团。他查看过那破掉的窗纸,大致确定那人的身高,绝不是眼下这三人。他丫头和婆子身上仔细搜寻了一眼。一指站在一旁的一个丫头道:“昨天夜里你是几时睡的?”
丫头一福道:“奴婢巳时三刻睡的,同屋里的张娘子可以作证。”
那个张娘子道:“香雪确实是睡在我前头,但几时睡的奴婢不知。”
陆探颐一指香雪:“来人,将她给我拿下。”
二个粗使婆子上前将香雪按到在地。
“你个贱婢,好大的胆子!说!是谁指使你杀害大姐的。”在饭菜中下药和捅破窗户纸的是一个人,就是在晴天屋里侍候的下人。那开着的角门不过是有人欲盖弥章而已——让人以为下手的人是晴天屋外的人,其他院子的人,不然也不用开角门。陆探颐心里明镜似的,所以才只在晴天屋里侍侯的人里找。
那香雪道:“爷,不知奴婢所犯何错。”食盒她没碰过,捅窗户纸的时候她也很小心,没留下什么证据,所以她只以为陆探颐是在诈她。
翠娟这时插嘴道:“奴婢领了食盒放在抱厦的屋里,中途被香雪叫去了。”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谁接近过食盒谁也不知道,而把翠娟支走的人是香雪。“之后奴婢和香雪就分开做事。”言下之意,香雪这段时间不是跟她在一块,那么香雪是去了什么地方了呢?
香雪道:“翠娟,我知道我们有过口角,可你也不能这样害我本内容为陆家有女7章节文字内容。”
香雪平日里好吃懒做,晴天屋里的下人对她都很不满,与她都有过口角。
而就在昨天,香雪突然变得很勤快,早早就把手边的活计干完了,几个人里她是最早睡的。反常即为妖。翠娟很肯定昨天夜里的事即使不是香雪做的,与她也有脱不了的关系。
陆探颐冷哼一声:“你要是心里没鬼,为什么将时辰记得这么清楚?”
有没有什么事,谁会特意去记自己睡觉的时辰,而且丫头婆子们忙活了一天,一定很想好好休息,倒了床就睡了,也不会去注意时辰。陆探颐又道:“这些还不够的话,我想你或你的家人最近一定发了一笔横财,这一点不难查证。”言罢,再不多说什么,让人将香雪拖下去打。他问都不问,直接让人把香雪拖下去打,因为她为官多年,审案无数,知道有些人刁滑的很,不见棺材不落泪,好好的问话不一定能问出什么,即使问出什么可能还会有所隐瞒,不如直接让这人吃过苦头,领教不说实话的下场。
香雪哭爹喊娘的求饶,被手脚轻快的婆子堵上了嘴巴。
香雪再被拖回来的时候,身上全都是血。
在场的丫头婆子都吓白了脸,就是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大姐儿身上动念头。不然就得做好搭上性命的打算。银子再怎么重要,也没自己的命重要不是。
陆探颐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现在,你可以说了吧,还是你想等到府衙大堂再说。”
陆探颐的话没有一丝怒气,但香雪还是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陆探颐是官,手下各种刑具齐备,总保让人生不如死,刚才的板子不过是开胃菜。像香雪这样好吃懒做的哪里有什么骨气,被陆探颐几句话吓的什么都说出来了:她不知道指使她的人是谁,只是她回哥哥嫂嫂家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蒙面人,那人给了她一包银子,嘱咐了她,之后她就再没见过那个人了。
陆探颐看一眼香雪:“拖下去活活打死,让丫头婆子们都在院子里好好看着,知道谋害主子的下场。”看哪个还敢对他儿女下手。
香雪闻言吓晕了过去。不过她晕不了多久了。所谓的活活打死,就是说人得是醒着的,晕了就用冷水浇醒,直到她咽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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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以曲为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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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有女8, 第八章 以曲为直
外面忽然一阵叽叽喳喳的吵闹声,陆探颐皱了皱眉本内容为陆家有女8章节文字内容。“怎么回事?”自有身边小厮学仁出去看个究竟。
未几,学仁来回话:“白姨娘身边的冬影扭着沈姨娘身边的连翘姑娘来了,说是连翘姑娘在白姨娘用的药里下毒,请三爷给做主。”几句话,他把前因后果说的清清楚楚。要没这份聪明劲,陆探颐也不会把他放在身边。
陆探颐饮了一口茶,不咸不淡的道:“将人都带上来。”
冬影和连翘上来,先行了礼。
陆探颐叫冬影起来,却不管连翘。问冬影出了什么事。
冬影道:“回三爷的话,小厨房里的银吊子坏了,奴婢便去了大厨房为姨娘煎药。煎药的时候奴婢惦记着房里的事,正巧连翘来了,奴婢便让她帮奴婢看管着。不想连翘狼子野心,奴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药罐子上有些药粉,当时奴婢就问连翘这些药粉是哪来的,她回答的支支吾吾的,奴婢就起了疑。奴婢虽然疑心,可奴婢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好发作什么,只好放她走了。老天有眼,药从她身上掉下来。不然,姨娘今日就要被人谋了去了。”说着,从怀里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