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回到房间,翻出一张稿纸,一支笔,坐在了书桌前。
忽然发现这个……用稿纸是不是太寒酸了一点。
管他的,这才是最朴实的爱情,人家九十年代写情书不都是用这种。
如果爱情与信纸有哪怕一丁点关系,那么我宁愿不要这爱情。
我拿起笔准备下笔,然后停住。
这可真是难为我了,我从来都不会写东西,文笔差得一塌糊涂,哪怕脑袋里有一大堆东西,也决然无法将它们放到纸上去。
我坐在房间里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十二个字:
啊。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
忽然发现这句话似乎很俗的样子,于是我又想起了初高中老师教过的各种写作手法,排比,拟人,比喻,类比。
于是,一个小时后,一篇修辞手法丰富,文笔华丽的情书诞生了。
啊。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虽然这句很俗,但是为了凑字数,我不想将它浪费掉。)
你温暖过我,你鼓励过我,你羞辱过我,但是我不介意。(排比句)
我想像只小鸟,依偎在你的怀里。(拟人)
我的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比喻,抄歌词)
我爱你,做我女朋友吧。(真情流露)
我拿起纸瞅了半天,发现实在太恶心。
但是第一步已经迈出了,总得将迈腿的动作完成。
我拿着纸,心情忐忑加脸红地将纸递给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的林恩恩。
林恩恩一脸好奇地接过纸看了看,然后站了起来。
她一脸鄙视地瞅了瞅我,说,“这是你写的?”
“抄的。”我说。
“……”
“好吧,是我写的。”我说。
“……”
“做我女朋友吧。”
其实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还是很害羞的。
“就因为这几十个字?”林恩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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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只是几十个字,这篇短小精悍的文章里可是蕴藏了我比海还深的感情啊。”我说。
我忽然发现,我说话都比写东西轻松。
“……”林恩恩没说话。
她准备拒绝?这丫头不是这么不给面子吧。
我好不容易憋出这么多字。
如果用这篇情书去追别人,追不到我也认了。
关键是林恩恩明显对我有意啊,干吗还要拒绝。
“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
“傻帽。”林恩恩不置可否。
“接受了?”
“……”林恩恩还是不说话。
“好吧……我知道我做的还不够。”我说。
我还算比较有自知之明,如果这一个小时的情书算的上什么的话,那么林恩恩厚厚一个记事本又算什么。
“其实我不是要看你做了多少,只是……算了,说了你也不明白。”林恩恩又坐下继续看电视。
我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林恩恩看了看我,说:“你坐啊,一起看电视。也不要因为这个就影响正常生活嘛。”
我坐在沙发上,多多凑过来舔我的脚丫。
“还是追多多比较容易。”我嘟囔道。
脑袋被沙发靠垫袭击。
……
过了不久,邵晨打来电话,说和谢北通过话了。
“怎么样?”我问。
“他说给我三万。”邵晨说。
三万,亏谢北也说得出来,光是这几天花在医院里的钱就接近一万了。
“你什么意见?”我说。
“我不想要钱,我想要小芸。”邵晨说。
“小芸是你要就能跟你的吗?这个得看人家小芸的已经啊傻瓜。”我说。
“我知道,谢北说让小芸自己决定,前提是我们不能把这件事告诉小芸的父亲。”邵晨说。
“你同意了?”我问。
“同意了。”邵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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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要钱?”我问。
“我后来想了想,是得要点补偿,所以就……”
“就要了多少?”我发现我是个很贪财的人,最关心的问题居然是他们协商陪多少钱的问题。
“五万。”邵晨说。
“哦。他给?”我问。
“他说下午拿现金去,顺便去看看我。”邵晨说。
“那好,我一会儿过去。”我说。
我放下电话,发现林恩恩正紧紧盯着我。
“你要干嘛去?”林恩恩问。
她怎么知道我要出去?
“找邵晨去。”我把电话里的内容大体告诉了林恩恩。
“注意安全,听到没有。”林恩恩一副大姐大的架势。
“遵命。”
我回寝室找到郝虎,与他一起去了医院。
到了病房,曼文和苏雯正融洽地聊着天。
等了不久,谢北就搂着小芸出现在了病房门口。
小芸一脸尴尬地样子,却任由谢北搂着自己。
邵晨大怒,“谢北你tm个贱种!你给我放开小芸!”
“哟,呵呵,息怒息怒,我来看看你,来来来,这有些水果。”谢北说着,把水果放在了邵晨床边的地上。
“你tm给我放开小芸!!”邵晨大声喊道。
一个肥婆护士赶来病房,一脸不耐烦地说,“你们要闹出去闹,这是医院!”
苏雯向护士道着歉,邵晨怒视着谢北,小芸尴尬地低着头,谢北笑呵呵地看着邵晨。
场面真和谐。
“谢北,你松开小芸,别没事找事。”我说。
谢北笑呵呵地松开小芸,用手指了指曼文,说:“哎,你把这水果拿到柜子里吧,地上不干净。”
曼文提起水果。
“等等曼文,你提水果干吗?这是你应该做的吗?”我说完,看了看谢北。
谢北笑了笑,“真是,不就是提个水果吗,我来。”
说完,谢北把水果放到床头的柜子里,然后又拿出一个小包,对我们说,“钱都在这里面,不用数了,我这人讲信用。我和小芸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完,谢北转身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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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兄弟是?”谢北忽然回头看了看一直紧紧攥着手机的郝虎。
“呵呵,你是……?不好意思,刚看到你。”郝虎说。
好一个郝虎,卖了一手好萌,一下子让装了许久b的谢北愣了半天。
“我就是谢北。”他说。
“哪个谢北?”
“打他的那个谢北。”
“哦。你可以走了。”郝虎说。
谢北呵呵笑了笑,转身搂着小芸走了。
“老大,你牛啊。”我说。
“还有更牛的呢。”郝虎说。
“什么?”
“虽然现在手机录像不一定能当证据用,但是怎么着也能起一定作用,人家都自己承认是打人者了,我也没办法。”郝虎说。
“你的意思是?”
“录了啊。”郝虎说。
“我靠。老大就是老大,高啊!”我说。
“关键是你们现在已经私了了啊,不知道还有什么作用。”郝虎说。
“有,最起码能让他把小芸还给我。”邵晨说。
我不得不佩服邵晨的没出息,小芸都这样了,他还要。
就在这时。
“九号床,万绍晨。打点滴啦。”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传来。
我顺着声音往去,一个面容娇美的小护士出现在了病房。
我看得这叫一个心花怒放啊。
我说过,漂亮的女生很多,比如曼文和苏雯,但是能一下子以一种强大“气场”震慑住所有男同胞的美女并不多,而这位小护士,便是这样一个散发着强大气场的女生,虽然她并不高,完全属于娇小型女生,而那句“打点滴啦”也说得如此甜美温柔可爱,但是她的气场明显地完完全全震慑住了我和郝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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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一百二十四章 人生的路
郝虎磕磕绊绊地半结巴似的对邵晨说,“邵……邵晨晨,打……针针……”
邵晨晨,打针针,还挺押韵。【,ka~13800100 /文字首发138看书网//
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刚才还那么牛b的郝虎,突然变得像个刚从精神病院里逃出来的病人。
我看了看郝虎那白痴样,深感无语。
不过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小护士,白皙的脸蛋,眼睛很大很圆,身高有一米六五左右,体态匀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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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一笑,白皙的脸蛋上就会出现两个浅浅的酒窝,很是诱人。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那职业式的甜美的笑容,我真是打心底的开心。
我知道在这种关键时刻我不该想这些,但是,我确实被这个女孩留给我的第一眼美貌所吸引住了,这是不受任何思维控制的感觉。
但是我还是很有理性的,我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压制地很好。
“你这么漂亮,追过你的男孩,肯定超过一百!”我笑嘿嘿地对美女护士说。
没想到,小护士的脸刷的变红,紧紧抿着很有型的小嘴巴,不说话。
全场安静……
小护士脸红着憋了半天,对我说,“你这个人……”
然后开始手忙手乱地给邵晨打点滴。
小护士走后,全场盯着我。
“你tm要害死我?”邵晨说。
“喂……人家扎针技术不好,关我什么事。”我说。
是的,邵晨被那姑娘扎了七八针才找到血管。
“人家每天技术都那么好,就今天不好?”邵晨说。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这里有一个这么漂亮的护士?”郝虎急得差点抓起我的领子。
“我也不知道啊,我也是今天第一次遇到她,可能平时待的时间都不对头。”我说。
“许松,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可是已经有林恩恩了。”苏雯颇有些生气地对我说。
“……知道,知道。”我说道。
“你知道什么?”苏雯一脸鄙视地看着我。
“知道我不该单纯地本着与护士搞好关系从而让邵晨少受点罪的原则去对人家说那种非常客观的话。”我说。
“贫。”苏雯瞥了瞥我。
就在这时,刚才的甜美护士忽然又满脸绯红地进来了。
“不好意思,刚才把皮套落在这里了。”她说着,不经意地瞟了我一眼,然后低着脑袋快步走到邵晨床边拿走皮套。
我刚想对她再喷点什么翔,忽然看到紧盯着我的苏雯,于是,我把即将喷出的翔咽回了肚子里。
苏雯还真是个好事婆啊。
我撇撇嘴。
“许松,最近你也很累了,我来陪邵晨就行,这几天你也休息休息,好好陪一陪林恩恩。”郝虎对我说。
我擦!
这时候他知道替我班了,平时呢,平时呢,平时呢?!
我也想再看到那个小美女护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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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擦擦!
“呵呵不用了老大,我精神比较爽,最近总陪着邵晨,也比较了解这边的事情。”我说。
于是,我和郝虎互相“推让”了几分钟后,我“成功”地为我和林恩恩“争取”到了休息的名额。
邵晨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
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到家,便感受到一丝可怕的难过气氛。
没有看到林恩恩。
“我回来了!”我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林恩恩!”我又喊了一声,没人应答。
我有点慌。
看到林恩恩的房间门是开着的,我蹑手蹑脚走过去,看到了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的林恩恩。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通红,泪水泛滥,眼神里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精灵俏皮。
我一下慌了神,心蹦蹦跳,腿开始抖起来。
说实话,很久没有这样腿抖过了,也很久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林恩恩。
林恩恩似乎已经哭得完全没有力气,忽然歪了一下
“林恩恩,怎么了?”我急忙扶住她。
林恩恩泪眼汪汪哽咽到说不出话。
我轻轻地将胳膊搭在林恩恩肩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想问林恩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怕如果问了,她会更伤心,也怕她会说出让我也无法承受的事情。
每次遇到害怕的事,逃避心理会先将自己保护起来。
但是我意识到,自己已经二十多岁了,不再是个孩子,该面对的一切,总有一天要面对,总不能等到80岁再去面对。
“恩恩,怎么了。”我说。
“许松……”林恩恩看着我,看着我,忽然就靠在我的怀里泣不成声。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说出来,我和你一起解决。”我说。
哭了很久,林恩恩拿我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可怜巴巴地望着我,说:“许松,多多丢了,我把多多丢了……”
说完,林恩恩哭得更凶。
我心一惊。
完了,多多会先被别人吃了。
我计划了那么久……
话又说回来了,这傻丫头,因为这个就哭成这样啊!
丢就丢么,多多不过是一只爱对我装比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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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我一回家,多多就拽着我的裤腿乱蹭;每次一带它出去,它就到处乱马蚤扰母狗;每次喂它吃我都不舍得吃的排骨,它就贪婪地咬着尾巴,用笨舌头舔我;每次和林恩恩拌嘴,它都会向着林恩恩,然后撕扯我的裤腿;它又爱咬拖鞋又爱啃花叶,还总喜欢色色地一动不动地靠在林恩恩的怀里或者趴着我们的脚边陪我们一起看电视;这段欢乐又苦痛的日子里,它一直陪着我们笑,陪着我们难过……
我的眼泪也忍不住地往外落了几颗。
多多这么坏,为什么我也如此难过……
二十多年了,从来没为狗掉过眼泪,真是越长越奇怪。
“怎么丢的啊。”我说。
“就是你走后,我带它……带它出去散步……”话还没说完,林恩恩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别哭了傻丫头,我们去找它,我陪你一起找。”我说。
“找不到……找不到……我找了好久……”
恩恩哭得让我心疼。
虽然平时看到她野蛮的样子就头疼,但是现在看到这样子的她,还是会头疼。
“傻丫头,我去找它,找不到多多,我今晚就不回来。”我说。
“不行……如果你也丢了……”林恩恩哽咽道。
“那我们一起去。”我说。
“嗯。”林恩恩又拿我的衣服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然后站了起来。
“走吧。”我说。
“你先把我松开再走。流氓。”林恩恩泪眼汪汪地说道。
“哦……”
我们下了楼,在小区里边喊着多多边拿着手电筒四处找着。
小区本来很安静,只有我和林恩恩的声音。
我忽然觉得这样陪着林恩恩在安静的夜里做着这样一件似乎很幼稚的事情,是如此地美好。
“多多!”我边喊边四处找着。
还是没有狗应答。
“许松…你离我近点,别走太远。”林恩恩说。
“哦……”我又回到林恩恩身边。
我们走着,走着,在这安静的小区里。
忽然听到一个的动静。
我拿着手电照了照,发现是一辆车。
声音似乎是从车轱辘发出的。
我拿着手电照了照车轱辘,发现了蜷在车轱辘后的多多……
这小子……不知道我们多着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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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车轱辘缠住链子无法移动的多多,真是又气又想笑。
“林恩恩,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我说。
林恩恩把脑袋朝一边撇着,说,“不敢看。”
“看看嘛,傻瓜。会有惊喜的。”我说。
“难道是……”林恩恩转过头。
“呀!多多!”林恩恩欣喜地蹲下开始手忙脚乱地帮多多解开缠着的链子。
……
“你都把姐姐急哭了,小坏蛋。”林恩恩抱着多多,抚摸着它的小脑袋。
我也开心地看着这温馨的场景。
终于找到了多多,我为林恩恩而高兴,为多多而高兴,为自己而高兴。
路灯将抱着多多的林恩恩的影子拉长,我看着他们的影子,心里莫名的暖。
“真是急死姐姐了。”林恩恩抱着多多往回走,我跟着后面。
“是啊,爸爸也要被你急死了。”我说。
说完,林恩恩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我。
……好吧,我知道我不应该管自己叫“爸爸”……
我看着林恩恩……
“谢谢你,许松。”林恩恩微笑着看着我对我这样说。
……
我对林恩恩吐了吐舌头。
我们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林恩恩抱着多多。
虽然没有抬头,但是我知道,月亮一定笑了。
和林恩恩顺着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