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房间里一片安静,静得有一点点吓人。
整个房间黑黑的,只有电脑的显示屏泛出的点点微光。
我听不到恩恩的呼吸声。
她睡得好安静。
我看着林恩恩背对着我的身子,突然产生了正常合理的反应。
我往后撅了撅臀部,怕碰到她。
她是那么漂亮善良,却不曾属于我。
怪自己,也怪命运的捉弄。
不管自己的选择怎样失误,该在一起的,总会在一起。
一切都是命运吧。
“恩恩,转过来聊会儿天吧。”我悄声说。
我知道她睡着了,我只是试探一下。
林恩恩突然翻了个身,吓了我一跳。
她看着我。
“没睡着啊。”我说。
“没有。”她说。
“哦。”
我们脸对脸躺着,我甚至不敢用力呼吸,怕她嫌我口臭。
黑暗里,她披散着头发靠在枕头上的脸显得分外动人,在枕头的挤压下,林恩恩的小脸嘟起一点肉肉来,很是可爱。
她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光滑的脸,这都是支撑着我的帐篷的重要因素。
很安静。
yuedu_text_c();
世界很安静,甚至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次和她靠得这么近,甚至可以感觉到林恩恩温热的体温。
林恩恩呼出的气息微微打到我的脸上,热热的,香香的。
被窝里暖暖的,加速着我**的膨胀。
好想一下子抱住她。
但是我知道,一旦我真的行动了,一旦我真正地抱住了她,不管她反不反抗,都将有可能会发生一系列可怕的事情,毕竟她是女生。
我怕我控制不住,第一不想糟蹋了林恩恩。第二,如果她反抗,而我控制不住自己,继续做着什么,那可是犯法的。
况且,以林恩恩的性格,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突然不明不白地抱住她,她一定会反抗并且揍我的。
我又往后撅了撅屁股。
林恩恩露出费解的表情。
“聊会儿吧。”我突然说。
“聊吧。”林恩恩说。
然后两人又没了动静。
“许松,你说,毕业以后,如果离开了这个城市,你会想念这个城市吗。”林恩恩突然说。
我们现在在j市,但是我知道,林恩恩值得是s市,我们学校所在的s市。
“会吧。你呢。”我说。
“我也会的。恐怕,到时候真正怀念的不是这座城市,而是发生在这座城市里的那些难以忘怀的事情,还有那些难忘掉的人。”林恩恩说。
“嗯,是啊,回想起那些事发生时的情景,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事情发生的地点。其实真正忘不掉的,是人。没有人,也就没有事,对吧。”我为自己文绉绉酸溜溜的表现感到自豪。
“嗯。那么,当你离开s市时,会回想起谁。”林恩恩问。
我想了很久,不知道。
会回想起的人太多了,自己的班级,自己的朋友,自己的老师,吵过架的,喝过酒的,打过牌的,一起参加过活动的,也许这些都会想起来。
但是林恩恩问的人肯定应该是唯一,我总不能把认识的名字都说一遍吧。
如果从这里面挑出几个印象比较深刻的,也许会有万绍晨,朱玉军,裴妍,杨韩,还有眼前的这个女孩。
可是,如果离开后,我真的会愿意去回想他们吗。
除了万绍晨,其他人都是心里的一份纠结和痛。
而林恩恩,现在我蛮喜欢她,可是,如果我没有和她在一起,我真的还愿意去回想她吗。
看我很久没说话,林恩恩笑了笑。
笑出的热气散到我脸上,我又往后撅了撅臀部。
yuedu_text_c();
“你呢。”我问。
林恩恩看着我,挤了挤鼻子,撅了撅嘴。
搞的我又得往后撅一撅。
“我谁也不会想起。”林恩恩说。
……
“为什么啊,你也太冷血了吧。”我说。
“那又怎样。”
“好……”好一个林恩恩,我还差点上了她的当,我差一点就说是她啊。
“别不高兴啦,我会想起很多人,没法列举啊。”林恩恩说。
我也会想起很多人好不好,亏我还纠结那么久,我也太厚道了啊。
“那唯一会让你想起的是谁。”我问。
“反正不是你。”
……我现在极度怀疑林恩恩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我一个纯**丝,一无所有,还伤了她那么多,她不烦我,愿意和我再接触已是万幸,怎么还敢奢求她来喜欢我。
也许她早就想通了,也许她发现以前的自己多么傻,只是掉进了一个不该掉进的陷阱。
也许她早就想通,我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也许现在的她,根本就是在把我当作普通朋友,只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我还傻傻地以为自己多么有魅力,傻傻地以为林恩恩的一切还是在围着我转。
看来,是我想太多。
普通朋友,为了她肩膀肿了,她就会牺牲自己,同床而眠?
也许会吧,毕竟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而且,是我舔着脸皮来这个床上睡的,她根本无从拒绝。
“许松,你说人为什么每天都有这么多烦心事?”林恩恩问。
“呵呵,人么,没有烦心事你反而会烦心。”我说。
“你又有什么烦心事了?”我问她。
“许松,你说海边的月亮会是什么样的,一定很美吧。”林恩恩说。
“没看过。不知道。一定……”我本来想说:一定会带你去看的,但是想了想,我说,“你一定会和喜欢的人去看的。”
“你说,两个分了手的人,还可以再在一起吗 。”林恩恩问。
“不知道……也许所有条件都具备了,就可以吧。毕竟什么事都可能发生。”我说。
我迷迷糊糊地在等待着林恩恩继续问着“你说”中慢慢睡着。
yuedu_text_c();
我最后听到她的一句你说是,“许松,你说,你为什么这么傻。”
毫无激|情,回忆起来却又无比浪漫的一夜就这样过去,醒来的时候,我正成一个“大”字形摆在床上,甚至腿还压在林恩恩的腿上。
我看了看林恩恩,她已经醒了,被挤在很小的角落里,正鄙视地看着我。
“你终于醒了。”林恩恩说。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移开腿。
“不好意思……你怎么不把我腿弄开。”
“怕把你弄醒,白痴。”说完,林恩恩起身去洗漱了。
我躺在床上想着,这么说,如果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抱住她了,她也没有把我弄醒?
我也去了卫生间,挤了牙膏和林恩恩一起刷着牙。
“不好意思啊,下次你把我推开就可以了。”我说。
林恩恩停下了刷牙的节奏,瞅了瞅我,说,“还有下次?!今晚你把床挪回原位。”林恩恩说。
“不行啊!我的肩膀还没好呢!”我说。
“再说吧。”
“哦,那下次万一再有类似的情况,你就把我推开么。”
“那你一晚上别想睡了。”林恩恩说。
“嗯?为什么。”
“你一晚上换着各种姿势压了我不下五次!白痴!”说完,林恩恩漱了漱口,洗了洗牙刷,然后拿着牙刷用力敲了了一下我倍儿亮的脑袋。
看无广告,全文字无错首发小说 , 138看书网//- w.w.w.13800100.c.o.m ,您的最佳选择!
第一卷第五十三章 自己的路
我们来j市纯粹属于随性决定,根本谈不上旅游,充其量也就算过来玩玩。【ka〃13800100/文字首发138看书网//
虽然是这样,可是对于人生地疏的我们来说,没有跟团,没有导游带着我们,这也是一件比较苦恼的事情。
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应该去哪里玩,不知道去哪里会比较好玩一点,甚至连找公交车站都得找大半个小时。
但是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在时间的安排上会相对自由一点。
我和林恩恩乐呵呵一直地坐在旅店里看电视看到中午,这让我怀疑我们不是来这里玩的,而是来住店了。
与其说是看电视看到中午,到不如说是抢台抢遥控器抢到中午。
也许是因为学校里没有电视可以看,只有放假回家的时候才可以看,因此对于很久看不到电视这种稀奇玩意儿的我们来说,这东西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一致的意见,所以不免发生了一点点争执。
当然,一般情况下,和林恩恩争执是赢不了的。
我的强烈抗议根本起不到作用。
所以,与其说是看电视看到中午,倒不如说是我强烈抗议加严正交涉到中午,而林恩恩则不理我,自顾自地看着电视。
yuedu_text_c();
“喂,你这样就很不对了啊。我都让你看了一上午了。”
在我实在忍受不了电视剧中的狗血剧情后,我再次提出强烈抗议。
我一天抗议了三次。
“那好吧,给你。”说完,林恩恩站了起来,拿起包包往盥洗室走。
“嗯?那你干嘛去?”我问。
“化妆。”
“然后呢?”
“出去玩。”
“你不打算带上我?”
“你不是要看电视吗。”
……
林恩恩化好妆出来。
“你确定你化妆了?”我问。
我觉得她只是把前面的头发全都捋到后面然后扎起来了而已。
“化了啊,比较淡而已。”
“哦。”
“你到底去不去。”
“去啊!”
“不带你。”
……
……
我和林恩恩站在qf山的售票口。
“爬山为什么要带上它!”
我抱着怀里的‘乖宝宝’问。
林恩恩瞟了我一眼没理我。
“你宁愿带上它也不愿带上我?”我又问。
“你哪有它重要。”林恩恩说。
这句话让我伤心了很久。
买了门票,走了蛮久,终于到了qf山脚下。
其实我曾来爬过这座山。
yuedu_text_c();
j市的山大都是石头山,有很多可以跳崖的地方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
qf山虽然不高,但是由于半山腰有一座寺院,寺院内有佛,因此,使之增添了无穷的魅力与空灵。
也许因为现在不是节假日,又或者qf山并不有名,总之,这里的人很少,却更为这里增添了一份空灵和浪漫的氛围。
我和恩恩顺着台阶往上爬着。
要说qf山虽然不高,但是爬起来也累,更何况我还抱着个‘小宝贝’,偶尔还得一手抱“宝贝”一手给恩恩照相。
小宝贝懒得很,把它放在哪里它就蹲坐在哪里,一步也不愿意走,甚至有时候还会跟着别人的脚跑走,然后我又得把它揪回来。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给林恩恩照相的。
指挥林恩恩摆着各种姿势,既养眼又满足了自己大男人主义的心理。
照相摆姿势,是唯一我让林恩恩干吗她就干吗的时候。
“林恩恩,撅屁股。”我端着相机用一副专业摄影师的牛逼态度说。
“许松!你到底还照不照!我都摆了多少姿势了,到现在一张还没照呢!”
“马上马上。”
咔擦,照完了。
林恩恩兴奋地跑过来抢过相机自己看了起来。
三秒钟后,脑袋被拍。
“你又只照脸!”
我嘿嘿笑着,“你脸最好看了。”
“那你让我……撅屁股干吗!”
“那是给我自己看的。”我嘿嘿笑着,然后脑袋被拍。
过了一会儿,林恩恩瞅了瞅我。
“许松。”
“啊?”
“这样爬山太没意思了。”林恩恩说。
我努力地想了想她话中的含义。
“你背我。”林恩恩说。
猜中。
“不行,我还得抱着小宝贝呢。”
“你背不背!”林恩恩威胁道。
“不行啊,而且这个山可比公园那个假山高多了啊。”
yuedu_text_c();
“哦……其实如果那时候是这座山,你也照样会背我的。”林恩恩说。
我想了想。
“我背你吧,上来。”我说。
林恩恩瞄了瞄我,“我又没想真让你背。”
……
春天的气息已经很浓了,树木郁郁葱葱,天空湛蓝深远。
其实爬山的乐趣不在爬山,在于山上的风景以及与你一起爬山的人。
我一直认为,登山是一种心情,而不是一项活动。
看的是风景,登的是心情。
我突然想作诗:春风和煦,我勒个去。
“许松。”林恩恩突然叫我。
“嗯?”我回过神来。
“你不是跑得很快吗!”林恩恩说。
“还好吧,很久没锻炼了,怎么了?”其实自从那次运动会后,我又变得很少运动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了一点点小成绩之后就会懈怠。
“我们比赛吧。”
“不。”我立即拒绝。
“为什么?”
“爬山本来就应该是一件放松心情的事,干吗要竞赛!”我说。
“……噢!哎许松,告诉你一件事不知道你会不会来追我。”林恩恩说。
“什么事?”
“知道昨天晚上你为什么突然醒了吗。”林恩恩微笑着看着我,但是很明显,她这纯粹属于用力控制住大笑而产生的微笑效果。
“为什么?”我迷糊地问。
“哈哈~因为我把你的袜子一只铺在你的嘴上,一只铺在鼻梁上。哈哈~可是你睡得好熟哦,那么久才醒来。哈哈。”林恩恩笑得前仰后翻。
“喂!”我……我无语。
“想不想追我啊!”林恩恩一副挑衅的架势一手掐腰一手对我勾着手指。
我动了动腿,吓得林恩恩“啊”的一声转身跑起来。
我开始追。
其实我只是怕她走丢。
我脖子上挂着相机,手里抱着“小宝贝”,居然还得跑着台阶追林恩恩。
yuedu_text_c();
做男性不容易啊。
这丫头跑得也太快了。
我在后面辛苦地跟着,累得气喘吁吁。
她不时地还回头看看我,不知道是挑衅还是在探查我有没有追上她。
“许松,这就是你的速度?快点啊!”林恩恩大声喊道。
林恩恩的声音在山里微微回荡成一种悠扬曲调。
我突然发现她的声音好美,看着她奔跑着的背影,特意为爬山而梳的马尾辫在身后有节奏地一摆一摆,在阳光下,我突然想追她。
我握紧在胸前晃荡的相机,单手抱紧“小宝贝”,然后加速。
林恩恩回头瞅了我一眼,看到我离她越来越近,马上就要追上她了,她又“啊”得一声开始加速。
这妞真牛,还可以加速。
不过在我还没有完全退化的体格支持下,很快就追上了她。
我单手抱住她,“追上了吧。”我说。
林恩恩停下脚步,挣脱开我,呼呼地喘着气说,“这不公平,你是男生。”
“我是男生就不公平?这什么逻辑啊,我也没法选择自己的性别啊。”我说。
林恩恩撇撇嘴。
我们一抬头,是一座寺庙。
一副楹联:
暮鼓晨钟惊醒世间名利客
经声佛号唤回苦海梦迷人
反复揣摩其中的含义。
“你们懂得这是何意?”
我回头一看,一位面容清癯的老人笑吟吟地站在我身后,向我问话。
老人鹤发童颜,有几分仙风道骨,显得气度不凡。
我实在地告诉老人:“不是非常懂。”
老人说:“此乃规劝世人,不要追逐名利,早日脱离苦海,皈依佛门。”
我说:“啊,原来如此,我明白了。”然后拉着林恩恩转身欲走。
老人和蔼地说:“孩子,我看你并不快活,何故?”
我哪有不快活,我快活得很呢。
可是我真的很快乐吗。
我沉默,低头不语。
yuedu_text_c();
老人说:“切勿忧,我为你相面,你须牢记。”
这老头啊,搞的和真的仙人似的。
不过对于鬼神这类东西,其实我还是信一点的,不是不信科学,只是有些东西,科学确实解释不了。
而且那些所谓专家总tm瞎解释,真是糟蹋了“科学”俩字。
详见某台十套“糟蹋科学”栏目。
有人免费为我相面,我自然点头称是。
老人说:“你少年坎坷,读书可争一席之地。仕途不利,做技术尚可。命运不错,但东西即将得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