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还是为东方和林峰对待小语的态度感动

    林峰说：“行了，你可别骂了，就算要骂你也等自己醒了再骂吧，你现在可别给人司机添麻烦了。”林峰冲李小语说完，又冲司机说开慢点。

    司机勉强笑一下，无语，不过，纠结的表情退了一半，只剩下发傻。

    但是林峰的虾米姿态并没有有效的遏制住李小语心中的火气。李小语平时很少发火，即使是有人挑衅，即使是对方的挑衅到了难以让人忍受的地步。对于李小语的这点，东方和林峰一直视李小语为怪胎，虽然他们一致认为李小语全身上下都比较怪胎，就只长了一副地球人的皮囊，而且连这副皮囊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再普通就会向非地球人的方向发展，那他就彻底怪胎了。

    第一章（4）　〖本章字数：96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4 21:52:19.0〗——

    “你看不到这外面自行车都比汽车开得快吗。就北京这二十年前就肠胃炎的交通，汽车再快还能怎么着啊，你还让人司机开慢点，再慢连蜗牛都敢叫嚣的超车了，也不知道谁给人司机添麻烦呢。”李小语在心里想了一番，又意滛了林峰听了此话后的反应，但始终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怕一开口再吐了，让司机给赶下车去。李小语也明白以他们的状态不可能再会有司机让他们上车，但其实主要是以他的状态，李小语知道自己喝醉了可以和林峰和东方嚣张，但不能和人司机太嚣张，虽然自己是冲林峰发火，但难保自己在冲林峰发火时再来一次“泄洪”工程。李小语胜在还残存着一些意识，而且这残存的意识用于自己所处的情景恰到好处。这恐怕是小语那天最幸运的一件事情。

    一般来讲，酒精只能短时间的刺激人的脑神经，并不能影响人的智商，即使是影响了人的智商那也是酒精的后遗症，是酒醒了之后的事情了。喝酒的后果有四种，一：喝得太多，直接喝死；二：喝的过于平常的量，然后再加上自己倒霉，直接给喝傻；三：喝得醉了，躺上个一半天，头痛个两三天，然后万事平安；四：象征性的喝一点，喝完过正常的生活。李小语显然不是第四种情况，但他认为自己平时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一二种情况也轮不到。所以那些残存的小理智告诉他沉默是他最大的武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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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见刚才还有火山喷发气势的李小语也不说话了，以为李小语倒霉碰上了第一种情况，于是回过头来问林峰，林峰，他怎么了，你快看看啊。

    林峰也不含糊，直接用手指去探李小语的鼻息。李小语本就选择了沉默，心里纠结加委屈，结果林峰的行为直接让李小语有了轻生的念头。不过此时的李小语别说轻生了，就连轻声说话都费劲。

    东方接着问林峰，怎么样啊？

    林峰道，没事。

    李小语想，当然没事，有事了第一个得带走你们其中的一个。

    东方再问林峰，你说现在怎么办啊，这也不能给他弄家去吧，现在给他弄家去咱就是“三战”的直接行为人了。

    林峰抢话，那咱在历史上也能留名了吧！

    李小语现在不死也快被气死了，上车都半个钟头了俩人连去哪儿都不知道呢。林峰还弄一“三战” ，还想历史留名。他还嫌自己的名气不够啊，北京城里的高中生知道你林峰的还少啊，李小语忿忿想着。

    东方再问，那咱到底给他弄哪儿啊？

    “得了，要不然给他扔护城河里吧”恍惚间李小语听到这样的一句话，然后残存的意志力终于不敌怒火和酒精的双重刺激，彻底晕了过去。

    第一章（5）　〖本章字数：19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4 21:52:54.0〗——

    朦胧间，一个熟悉的场景出现在李小语的意识世界里。

    一个少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此时，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问：“某某公司要给你出唱片你为什么不去？”少年便是李小语。

    “我不想去他哪儿。”

    “为什么不想去？”

    “没为什么，就是不想去那里。”

    “做什么事情总要有一个理由吧。还是你根本不想做歌手，只是要和我对着干。”

    李小语眼中闪过一丝凄迷的光，然后努力压低声音道：“我没想和你对着干，就是……就是认为那家公司不适合我，而且我……”

    “你什么你？”男子喝断李小语的讲话，道：“你就是没出息，就是一个垃圾。”

    李小语眼中闪过一丝麻木，他不止一次的听到过“没出息”和 “垃圾”这两个词汇。李小语属于那种不管他做的有没有错你拿着棍棒向他身上招呼都可以，但是他没有做错事时，你骂他一句他能翻天的那种人。而眼前的男子在不断地点着他的死|岤，因为他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

    李小语道，你说什么？语气轻柔但却透出一股阴冷。

    “垃圾”

    男子重重地说出那两个字。李小语的心头如被碾盘压过一般沉重。

    李小语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不去那家公司吗。好，我告诉你。我今天去那里了，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那个公司的老板是你朋友，其实是你赞助了他们，对吗。”垃圾不是我能容忍的词汇，小语想。

    男子道：“对，要不然你以为会有人给你这种无名小辈出专辑吗。”

    男子便是李小语的父亲，名叫李启封，在北京经营着一家超市，虽然在北京称不上什么有实力的人，但好歹算是一个小富商。也算是白手起家的那种人吧。

    李小语说：“是啊，我知道，我知道混迹于社会会有多么的不容易。但是我就是想靠自己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这也会有错吗。我知道你给我创造了许多机会，但是我不想要那个，要了那个我心里会有许多的负罪感。但如果我真的想要靠你的话我就会乖乖的上学，然后毕业，然后接超市，然后结婚生子，然后让儿子上学、接公司，然后让他们再结婚生子，然后如此循环吗？那样的话我的人生有什么意义，他们的人生有什么意义。每个人一出生他的命运就要如此注定吗？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们何不在知道自己命运时，就马上自杀，然后或许能再找到不同的命运呢。”

    李启封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道：“这就是你要学音乐、要做歌手和拒绝某某唱片的理由吗？”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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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根本就不了解这个社会，社会根本就没你想得那么简单，你太幼稚了，根本连一个小学生都不如”

    李小语并不是一个不成熟的人，但她始终放不下自己的那种心气，李小语觉得就算自己一败涂地了又如何，至少自己曾经努力过，至少自己的生活中出现过那么一次精彩，一次许多人都不敢涉猎的精彩。相比于一个索然无味的过程加一个所谓的好的结果来讲，李小语更加喜欢一个精彩的过程加一个未知的结果。于是这种力量便一直支撑着李小语反抗着这里的一切不和谐，也正是因为如此李小语才显得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

    李小语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嘴里喃喃道，我不幼稚。与此同时听到了后面的怒吼，你现在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李小语回到房间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从衣橱的犄角旮旯里翻出一张银行卡。卡里大约有一万块钱，是李小语几年来的压岁钱以及零花钱。李小语攒了几年的钱仿佛就为今天，仿佛李小语在今天终于找到了他会攒钱的理由。难道我早就知道自己有天会面临如此的状况，李小语无奈而又茫然地想。

    客厅里。

    李小语提着旅行包和李启封对视。

    李启封：“你想干嘛？”

    “我想这里容不下我，所以我想搬出去住。”

    “搬出去住？你是想离家出走吧。”李启封说完“离家出走：四字，脸上露出一股难以捉摸的笑容。

    “我没有想离家出走，只是在这里你看我闹心，我……我也不能接受你的思想，所以……我的学费还要由你来交，至于生活，我想我自己可以负责。”

    “好啊，好。”李启封吼道，然后讲：“儿子长大了，确实是长大了，翅膀的确是硬了。我告诉你，你今天只要走出这个大门就不要再回来。”

    李小语望着李启封淡淡一笑，稍稍转移了一下视线说，小语其实很厉害，对吗。然后低下头，轻声道，小语其实很厉害，从小语一出生，小语就很厉害。李小语抬起头，望着天花板，然后转过头，透过几平米的玻璃，望着“几平米”的天空，再一次说道，小语很厉害。

    “好”李启封忽然吼道，很高的志气。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着回来求我的。

    李小语的心情早已不知是如何名状了，有无奈、气愤、伤心或许还有些纠结。不过就在这茫然的情绪间，李小语说出几个字：“我自己选择的路，就算跪着我也要走下去。”然后李小语转头向外走去。其实那句话被抄袭了好久，但小语的心情也只有如此莫名的名状。

    李启封身边一个靓丽但很孱弱的身影望着李小语走去的背影偷偷哭出声来，但在李小语跨出门口向里回望时，她又勉强的对李小语笑一下。

    李小语就是因为和家里闹别扭才找东方和林峰喝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所以李小语才会变成那个鬼样子，一连被几辆出租车拒载，两次被赶下车。

    第一章（6）　〖本章字数：162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4 21:53:10.0〗——

    李小语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9点多了，细细打量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一个不算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两张床，自己睡了一张，另一张在自己的左边，两床之间有一个小茶几，放着一些东西，房间里有电视、饮水机之类的东西。李小语判断这里应该是一家小旅馆，而且旅馆绝对属于小的范畴，基本上属于那种只要给钱在里面干什么都可以的地方。差不多和“理发店”一个性质。不过小语一直认为这种地方比“理发店”要好一些，因为这个地方是可以过夜的，而基本没什么人会在“理发店”过夜的，但是小语却并不知道，一般除了自己这种情况的，在这里过夜的大多是“理发店”的。

    李小语打眼再扫一遍房间，东方和林峰正在看电视，于是自己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沿上。李小语的头还是晕晕乎乎的，虽说过去一夜了但酒劲明显没有完全退去。好在李小语还有意识，没有直接喝傻。

    李小语起床倒了一杯水，坐回床上问东方，东方，这是哪里啊？

    东方没有搭理李小语，就连林峰那种恨不得一天和李小语吵24小时架的人都没理李小语。李小语想，完了，八成是这俩人喝傻了吧。但再转念一想，自己喝成那样都没喝傻，这俩人不可能傻自己前面吧。于是走到东方身后拍了拍东方的肩膀。

    东方没理李小语是因为看电视正入神，早已忘了房间里还有一个差点魂归西天但又随时要醒来的人。此刻被李小语一拍，差点吓到。

    东方回过头来问，你怎么了？

    东方的问题直接把李小语吓到。一般来讲，面对这样的一个场景，东方应该先问李小语“你醒了？”而不是“怎么了？” 李小语痴痴答道：“啊”然后东方哦一句，转过头继续看电视。

    李小语也终于反应过来，问东方，东…东方这是哪里啊？

    东方从李小语开始问第一句话时就没有清醒，神游于电视剧，完全沉浸在电视剧的情节里，此时的他自然也视李小语的问话如放屁一般。不过林峰早已从电视剧中回到现实，冲着李小语温柔的说：“小语，你醒了？”不过林峰这自认为温柔的短短五个字在李小语听来却如恐怖片里的女鬼叫一般，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嗯，嗯。”

    此时的东方终于反应过来，问李小语，你醒了？

    李小语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特别有“建树性”的问题，尤其对方在自己醒后的第一句话是“怎么了”然后过几分钟再问自己一句“你醒了？”于是李小语只好问对方自己问了半天都没问到答案的问题，这是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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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道，旅店啊。

    林峰插嘴，路边的。

    李小语有一个不能被称为是毛病的毛病，严格来说，那只能算是个人的爱好，就像有的人喜欢猫，有的人喜欢狗一样，不过李小语的这个爱好在东方和林峰眼中有些过分，可以归结于癖好的范畴。李小语每到一个地方总要先弄清楚自己所处地的地名、方位，在这里有几条街，每条街上有几间铺子，分别是什么铺子。比如会了解到餐馆在哪，哪里有住的地方，甚至连哪里有公共厕所，或者哪里可以随地大小便这种微妙的信息都不放过。东方曾说过带着李小语出门就等于带了一张全国地图，因为到达目的地的第二天，他就能比当地的原住民更加熟悉当地，使当地土著都要汗颜。

    林峰曾经问过李小语说，你打听那么清楚干嘛，想找个自己喜欢的地儿安家啊？李小语说，咱万一在什么地方惹了什么人也好知道往哪儿跑，哪儿能藏啊。然后林峰冷冷的丢给李小语一句话，我看你丫是疯了。不过东方并不认为李小语是疯了，东方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彻底分析了李小语的症状。东方说，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是精神病的一种，发展的严重了就是疯了，好在现在还不严重，应该能救得回来，然后说要给李小语介绍一个特牛掰的心理医生。

    没几日后，李小语和东方去看了那个心理医生。东方替李小语向那个医生预约了两个小时，结果在李小语接受治疗的那天，小语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满面春风的从那个心理医生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昂首挺胸，像红色电影里第一次扛枪的新兵蛋子。东方看到李小语一副捡钱包的样子，就以为李小语被那名特牛掰的心理医生彻底拯救了，于是连连冲对方说了十几个谢谢。出来后东方问李小语感觉如何？李小语答很好。然后东方撺掇李小语请吃饭，后来二人宰了换了女朋友的林峰一小顿。

    那时正值李小语等人上高二。

    第一章（7）　〖本章字数：19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3-14 21:55:47.0〗——

    李小语的生活就这样过。那时，李小语的生活还算平静，没有太多的波涛暗涌。后来东方来找李小语，问，那天你到底和那个心理医生说什么了？

    李小语诧道，没什么啊，就平常一样聊天啊。

    “就平时和我们在一起时聊天一样？”

    “不是，不太一样。”

    “那你们怎么聊的？”

    李小语说，我一进去那个医生就让我坐下，然后就和我说在这里畅所欲言，可以把最想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把自己认为最委屈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

    东方问，然后呢？

    “然后我问他说，在这里什么都可以说吗？他回答说，什么都可以说。”

    东方问，那你都和他说过什么了？

    “我问他，你信命吗？”

    东方：啊？

    东方以为李小语的问题最多也只是我总觉得有人要害我之类的问题，但没想到李小语一上来就提出一个自己连想都没过的问题，而且自己跟心理医生也说了李小语的情况。心理医生初步分析李小语最多是心理上有点小问题，说，现在的孩子生活压力大，多少都有点心理问题，还跟东方保证说，搞定他这种情况分分钟的事。觉得东方给他预约两小时太浪费了。

    李小语说，他也是先啊一下，然后问我，你信命吗？

    东方问，你怎么回答？

    “我说我不信，但是我的一切似乎都被一个不可知的推力推向了一个深渊，这一点又由不得我不信命运。然后他说这就是人生，总是在不断地摸索中前进。然后我问他，那人生的终点又是什么？是死亡？”

    东方问，他怎么回答？

    “人生的终点是什么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