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一身是汗,衣襟早已濡湿,睡梦中的模样极痛苦。
穆千玥赶紧伸手去推他:“老公,醒一醒,你不舒服吗?”
男人没有醒过来,只是转了下了身子,继续睡。
她急了,急急下榻找来一条干净的汗巾给他试去额上脖颈处的汗,他身上整件睡衣都几乎被汗水打湿了,她一边给他解着钮扣一边推着他沉重的身子。
“老公,醒醒,要换件睡衣,不然会着凉的。你太重了,我不够力气给你换衣服啊,你快醒醒---”
她一边解着他的睡衣,一边拿汗巾给他擦汗水,钮扣刚解到他的下腹处,手就被男人捉着,灼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到她的手腕。
她一抬眸,对上了他深幽幽的双眸。
“老公,你出了一身汗,很不舒服吗?。”她一脸担扰地追问着,因为从来不曾见过这个男人这副模样,他从来都是精神奕奕的,此刻见他病怏怏的模样,让她非常的不安。
“没事,可能是发恶梦了。”他说道。
“来,将衣服脱下来吧。都湿透了。”她继续着方才的动作,手却被男人制止了。男人走下榻,说道:“你睡吧,我去冲个澡。”
“你好象发热,不要冲澡,就擦擦身子好啦。”
“嗯!我没事的,你睡吧。”
见他极精神的模样,穆千玥悬着的心稍微放了些,她还是极不放心地交待说道:“药箱有体温计,你要探一下热,如果真的发热咱们要到医院去。”
“嗯。知道啦。”男人应着,走进了浴室。
坐在浴缸边上,背靠着冰凉的瓷砖,李文瀚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腹腔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缓缓地将身上那件湿答答的睡衣脱了下来,低头一看,伤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扯开了,鲜红的血水从折纱布上渗了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紧缠绕在腰腹的白纱布一点点拆开,露出枪口的那一刻,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伤口比想像中要来得严重。
他忍着痛,在浴室昏暗的光线之下,开始着手处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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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弄,就花去了将近半个小时,他走出浴室,但见他的小妻子惴惴不安地站在浴室门口,见他出来,她就冲着他露出笑靥。
“怎么不睡?”他眉头紧锁。
“怎么样,没事吧?”她伸手要去探他的额头,两人身高悬殊,被他轻易躲开了:“我没事,你赶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体温测了么?”她依旧不放心地紧跟在他的身后。
“测了,三十六度八。”为了不让她担心,他说了谎,随即,伸手摸了模她那忧心忡忡的脸孔,说道:“没事的,赶紧睡吧。”他拉开被子率先在床上躺了下去。
穆千玥望着他,见他脸上的气息的确好了许多,稍微放心下来,这才在他身边躺了下来。她侧过身要抱他,却被他避了开来:
“我有点热。”他找了个借口。
“喔。”她将手臂缩了回来,自己抱着被子。
“睡吧。”李文瀚熄了灯,在黑暗中望着她,语气甚是温和。
她缓缓地闭上双眸,过了许久,才再度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入。
夜色中,躺在软榻上的男人摸黑缓缓地下了榻,他一步步走出了卧室,步履有些蹒跚,但他却努力不发出一丁点的声音,一直穿过客厅,他直接拉开了玄关的门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的脑袋晃动了一下,整个身子失重的往前倒去,就在这千匀一发之际,暗中一个黑影迅速闪了出来,接住了他沉重的身躯。
“阿季---”李文瀚唤了来人一声。
“瀚少---”感受到他身体的高温,阿季一声惊呼:“你没事吧?”
“快,带我回金古莱!”李文瀚努力地吐出这句话,双眸一闭,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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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一缕柔和的光线透过竹帘照射在软榻上,躺在榻上的女人依旧抱着被褥睡得香甜,直到床头柜上的闹钟响起一阵刺声的声音。
床上的人儿这才朦朦胧胧地睡过来,伸出手按停那扰人清梦的闹铃。悠悠然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好半晌,她的意识才渐渐清醒过来,想起昨夜,她嘴中喃喃喊道:“老公---”扭头寻找着,枕边却空空如也,伸手一摸,旁边的位置一片冰凉。
“这么快就起来了,昨天明明不舒服的,也不多睡会儿。”她坐直了身子,冲着卧室外喊道:“老公---”
“老公?你在吗?在的话就吭个气。”
没有回音,她挠了着耳朵下了榻,抱着枕头打开浴室的门,没有人,走出卧室,客厅、厨房都没有人。
“这么早就上班了?”太奇怪了。
她又折回了卧室,将被褥折叠好,开始洗漱换装上班。
回到公司,穆千玥坐在电脑跟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键盘,耳边传来财务部几名女子的开着玩笑的话语,想起昨夜他一身的冷汗,以及那不寻常的气息,她心底是一阵的心神不宁。
最终,她按捺不住,拿起话筒按下了那串熟悉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语音声:“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subscriberyoudialedispoweroff.!”
“关机了?”她望着话一阵发呆。
“千玥,发什么呆呢?我们都叫你好几声了。”
“啊---?什么事?”她缓缓放下话筒。
“我想下班后要到潮流去逛一下,你去不去啊?”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下班想早点回家。”她笑了笑,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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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一下班就往家里跑有什么意思。”简巧莹不满地喃喃说道,又转移了目标:“姗姗姐呢?”
“对不起巧莹,我也已经约了人了。”
“那碧儿姐,你呢?”
“我对潮流没什么兴趣,那里的东西根本就不上档次的,逛了也是白逛,而且下班后我还要去健身呢。”
张巧莹望了望办公室,黄丽蓉今日请假不回来,冬姐也不在,她不由得失落地喃喃说道:“哎,本来还想去买几件衣服的,但是自己一个人逛真的很没有意思。我最讨厌一个人逛街了。”
见她如此自怨自艾,穆千玥于心不忍,心一横,说道:“算了,巧莹,下班我陪你去吧。”
“真的?”张巧莹失落的脸上顿时堆满了笑容。
“嗯。”她点了点头:“可是咱们不能逛太久喔。”她声明道。
“没问题。”张巧莹冲着她点头如捣蒜。
也好,前天君子还特意提醒自己要买那种测排卵期的试纸呢,她老不记得,按照君子的计算方法,她的排卵期也快到了。
她顺手拿起贴在屏风上的迷你日历翻阅着,这一翻,她看到了自己用醒目的红笔字圈着一个日期,11月19号,11月19号?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她一脸迷茫地眯起双眸,啊---!她用日历敲了敲自己的石头脑袋,是老公的生日,她差点给忘了。
不过不怕,还有将近两个月呢。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准备,到时我要给他一个惊喜,想到这,她开心地笑了,并郑重地用红笔,在便签纸上记下这个特殊的日子----
“哇!千玥,看,那里好多头饰,全都是特价的,我去看看。”已经许久没逛过街的巧莹显得极兴奋。潮流站的店铺一家紧挨着一家,大多都是做女人生意的,化妆品、衣服、鞋子,饰品—种类繁多的商品琳琅满目,甚至还有美容、美甲服务。
时值换季之际,秋装已经继续上市,许多夏装就被打折清货。各家客店到处都挂着清货折扣的牌子。
因此几乎每间店,巧莹都想要走进去顾盼一翻,受她这异常高涨的情绪影响,穆千玥点了点头:“嗯,你去看看吧,我在这等你。”
“好!”张巧莹兴致勃勃地走进店挑选,穆千玥站在店外随意张望着,一些店家甚至将商品推到店外摆着,她踱步过去,在一排特价夏装里随意地翻看着。
她本就没打算买衣服,因此只是随意看了一下,便兴味索然地走开了。
“千玥,这个和这个,哪一个好看。”张巧莹手里拿着两个发箍走出来,在头上比划着给她看,穆千玥望着她手上两个小东西思忖了一会,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觉得还是那个黑色的好看一点,那个黄|色的有点太张扬了。”
“是吗?但我还是喜欢这个的花样。”张巧莹一脸的难以取舍:“里面还有很多,很便宜的,你不去看看吗?”
“不了,我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你去看吧,我今天纯粹当三陪。”
“那我再进去挑一下。”
“嗯!”她点了点头,望着巧莹走进头饰店的背影,她笑了笑,百无聊赖之下,她随意地在店外张望着,无意之中却发现了拐弯处的一间比较特殊的商店,店内挂满了如壁画一般的挂画,她好奇走近一看,但见店的牌匾上绣着三个大字---十字绣。
店内有两个年轻的女店员正在埋头在绣着图,见她走了进来,一个人抬头招呼道:“小姐,看一看吧,看需要哪一幅,这里面还有很多的。”
“嗯!”她点了点头,举步走了进去,站在店内观望了一会,墙壁上挂着一些成品,无论是百花图还是美人图都绣得颜色栩栩如生,店上方的顶部还挂着一幅清明上河图。
她一脸好奇地站地一旁看着店员一针一线地绣着画,看着她们的手指头灵活地一穿一拉,她不由得入了神,记得上次回家也见妈妈绣过这个,她不由得好奇地问道:“这个十字绣难不难的。”
“很简单的,只要你肯学,很容易就上手。”店员见她感兴趣,殷勤地给她介绍道:“像我手上这种的话,绣三四个月就能绣出来,绣好之后,用画框镶上,看上去就很漂亮啦,你可以挂在家里也可以送人,很有意义的。小姐您要是想绣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教你的。”
可以当礼物,她被说得心动,想到两月后老公的生日,两人是夫妻,夫妻共用一个荷包,要是买贵一点的礼物什么的,也是左口袋进右口袋出,没什么大的意思。若是自己真能绣一副十字绣给他,他肯定很高兴。
可是绣一幅要三四个月,哪里来得及,她不由得开口询问道:“有没有更简单一点,像我这种新手也能一两个月就绣好的。”。
“有啊,那边的就相对简单一点的,你去那边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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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穆千玥一下子来了兴致,走到店员所指的那个架子上开始专心地挑选起来。翻了一下,她眼前不由得一亮,但见手上这幅是个白熊卡通形象的图案。
只这一眼,她就觉得眼前这只白熊简直就是卡通版的李文瀚,特别是那皱着眉宇的模样,鼻梁上还戴着一副眼镜,像极了他看到格格在地上拉了便便时那臭着脸很是龟毛的模样。
第一百零一章:意料之外
更新时间:2013-11-25 10:48:27 本章字数:3295
看着,看着,她不由得咧开了嘴。
决定了,就它了---
“千玥,你怎么跑这来啦,害我找你好久。”张巧莹一脸怨妇地跑过来,站在店门口瞪她。
“抱歉,我把你给忘---”穆千玥冲着她满是歉意地一笑,随即冲着她招了招手:“过来,我在学十字绣呢。”
“不是吧,你对这个感兴趣啊?很费精神的咧。”张巧莹走了过去,蹲在她身旁辂。
“嗯。”穆千玥点了点头,注意力很快回到店员手中那针线上。
见她一脸认真地听着店员讲解着,张巧莹也不敢打扰:“那你在这里学,我再去逛一下。”
“去吧!孚”
直到夜幕降临,两人才随着人群从潮流站走出来,这一次是满载而归,张巧莹提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一脸的满足地跟她诉说着自己的战果:“我买了两条裙子,一个皮包,还有一双跛跟鞋呢,那双鞋之前要两百六十块,我都没舍得买,你猜我今日多少钱买到了?”
“一百五?”
“不是,再猜。”
“一百?”
“不是。”
“不猜了,这样怎么能猜得着。别卖关子啦,到底多少钱?”
张巧莹冲着她比了比手指。
“不是吧?八十块,这么便宜。”
“具体应该是七十八块,三折。”张巧莹一脸得瑟地笑着。
“三折这么便宜?”
“是呀,谁让你不去看,净顾着在那学什么十字绣。”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突然间身后响起一声异常兴奋的叫唤声:“千玥!千玥!穆千玥!”
俩人皆一脸疑惑地回过头来,但见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站在身后,眯着眼睛冲着两人笑着。
“千玥,这是谁呀?”张巧莹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她的手臂。
望着眼前那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孔,穆千玥的心不由得一紧,好半晌,她才缓缓地张口,喊了他一声:“钦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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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内,昏暗的灯光照下来,柔和了她那有几分僵硬的脸孔。
“小姐,您的奶茶!先生,您的咖啡!”服务员将咖啡与奶茶给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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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穆千玥冲着服务员道了一声谢,这是她进来咖啡厅之后说的第一句话,随即她再度陷入了沉默。
高钦阳一直打量着她,见她默默地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奶茶,那双眼脸始终低垂着---
眼前的她容颜未改,依旧是那个有着几分羞赧的女孩,想到这,他内心涌起几分激动,于是他望着她开口道:“千玥,真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你。”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过得还好吧?”他一脸关切地询问道。
“嗯,很好!”这回,她终于抬眸,再次打量着跟前这副几乎被她遗忘了的面孔,轻声说道:“你黑了许多。”
“嗯,晒黑的,这几年来我都在南非一个叫吉布提的国家。”
南非?穆千玥双眸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记得他以前说过,毕业后要到经济发达的欧洲去闯一闯的,却怎么会选择了南非?
看出她的诧异,高钦阳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那里大多是火山和沙漠,条件很艰苦。”说到这,他迟疑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说道:“算了,不说了。机缘巧合,我现在在东方报社做记者,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喔,做记者,挺好的。”穆千玥轻声说道,抬眸,对上了他的双眸。
望着她那白皙的姣好脸孔,眼前的她比印象中更加漂亮,显得也更为女人了,高钦阳显得有几分激动:他紧盯着她开口道“千玥,当初我是有难言之隐,我是身不由已才会不告而别的,你---没怪我吧?”
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白,穆千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都这么久了,我早已不记得了。”
“真的吗?那---那--”高钦阳紧张得说不出话来,随即双手突然地伸过来,紧紧地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的!”
手被他抓得生痛,穆千玥手猛一缩,却被他抓住更紧,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极抗拒这样的碰触,然而望着对方殷切的目光,她只能缓缓开口:“对不起,钦阳,其实---我已经结婚了!”
高钦阳闻言,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感觉到那紧攥着自己右手的双手力道松了些,穆千玥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见高钦阳的目光紧紧地望着自己,她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脸,不安地端起杯子吸了一口奶茶。
反应过来,高钦阳显得有些许尴尬,他清了清喉咙:“这---这样啊?你结婚了?”
“嗯!”她笃定地点了点头。
“他,他对你好吗?”
“挺好的!”她应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见状,高钦阳的心不由得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