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上像他这般孩子气的大男人,在旁人眼里他是主帅是神祗、是生杀夺予的帝王,但在她的面前、她的眼中,他只是一个能带给她幸福的男人,没有任何前缀,有他便是幸福。在他面前她不必强势、无需故作坚强,只需要将原本的她呈现出来,这种简单的幸福、纯粹的依赖于她而言便是幸福!
“听话,闭上眼睛……”巫马寂月褪去自己的外衫,和帝凰躺在一起。可能帝凰并不知道她此刻的眼神有多么的勾人,但是他只要一对上她那双波光潋滟的水眸,心就不由自主地深陷其中。
他们的路还很长,陪她,他有一生的时光,一路上本就风餐露宿的巫马寂月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即便是在睡梦之中,他依旧没有放松手中的力道。她是他的,他固执的认为,霸道的向众人宣誓着他的占有权,他巫马寂月,是她帝凰的男人!
正文 第三十一章 乱风?遗世而独立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3272
北影国
手中捏着阎祤的飞鸽传书,阎罗冷峻的容颜上遍覆寒霜,手不自觉地用力握紧,直到指甲刺破皮肤,他才稍微放松力道,将外放的气势渐渐收敛,面容恢复一惯的平静,幽深的眼眸宛若一汪深潭,隐约可见一两束幽暗的光线投射于眼底。
薄唇紧抿,唇瓣因他的抿动而渐渐有了些许血色,阎罗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清雅的轮廓,越是想要摆脱愈是牵扯。略显阴沉的嗓音带着旁人不易察觉的杀伐,红唇开合间,尽是妖娆的魅惑,“得不到就只能毁掉,可惜了!”
如若那个清贵的女子应下联姻之事,或许他不会动那个念头,可惜,她选择了自己的死敌。即便她是天纵之才又如何?即便她风姿卓越又如何?命里注定她会成为他阎罗和巫马寂月之间的导火索,也注定帝阙国这个特殊的存在必定会染上燎原的战火。
大朵大朵的芍药盛开在龙袍的云纹之上,龙靴上亦用金线细细织着极尽精巧的花形,以天为幕沦为他威仪之下的点缀,堪比日月光耀恰似被天神刀削斧刻过俊美无双的容颜上,浮现一抹狠中带戾的肃杀之色,浅勾唇,霎那间天地失色!
那个狡黠的女子他倒是蛮欣赏的,她很聪明,聪明的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的眼睛太像猎人,总在找寻着恰当的时机,伺机而动;她太神秘莫测,时至今日阎罗仍旧看不透、识不破她每个举动后的深意。这样一个劲敌,却成了巫马寂月的助力,不得不说现在的局面对北影来说甚是微妙,正值紧要关头,才万万不可大意!
只要自己掉以轻心,两国联盟必会杀他个措手不及。深沉如墨的眸子闪了闪,轻咳一声,将碗中浓如墨汁且散发着苦涩味道的中药一饮而尽。饮用期间,之间他眉头蹙起,闷哼一声后便不再言语。
“皇,需不需要召祤王回来?”舒录公公接过被阎罗悉数饮尽的药碗,将之放置在一旁的托盘上,而后递上漱口水与锦帕。
阎罗的面色沉了沉,他这个皇弟真是太胡闹了,归期被他一拖再拖,如今凤卿国与帝阙国已经宣布联姻,从此而过可视为一国,他又何必再呆在帝阙找不痛快呢?思绪再次被拉回到之前的飞鸽传书的内容上,阎罗一寸寸阴下去的脸才算是好看了一点,此刻他只愿这个皇弟早日归来,切莫四处闲逛给他找麻烦!
“甭管他,他想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现在不归想必是心还没有收回来!”阎罗淡淡开口,阎祤皇弟一向野的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的出去领略名山大川以及各国风光,他又怎会亏待自己呢?游走四方本是夙愿,不达成他是不会回来的。
“皇说得是,祤王打小就是这么个性子,怕是一时半会儿忘乎所以只顾着纵情山水了。”舒录公公低声应着,眉目间一片疏朗,不见半分不郁。大风大浪他见得多了,哪一次不是在皇的带领下于绝境处逢生机?
略带薄茧的手指拿着丝帕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掌心,神情专注而认真,鬓角的发丝垂下,颇有一分狂野、疏懒的味道。彼时沉浸在擦拭工程中的阎罗似是想起来什么,手中的动作微顿,美目一挑似是不经意间问起:“她,如何了?”
舒录公公似是没想到他会在此刻问起,而后想起清潭女官前日说的话,不禁流露出几分哀婉,对阎罗老实地回禀道:“回皇的话,前日清潭女官曾与奴才提及此事,只说御医直言活不过半月之数。”
听闻此言,阎罗怔忡不已,心中暗忖:竟不过半月之数吗?怎么会这样?
半晌后,他喑哑的嗓音在舒录公公耳畔飘渺似雾般响起:“舒录,你说本皇是不是该去见上一见呢?恨也恨了,怨也怨了,本皇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舒录公公颇为感慨地望向那个一向尊贵、骄傲的男子,他想他能够理解面前这个身为人子的北影皇,时过境迁,该宽恕的该原谅的就要适时宽恕、原谅,别等到天人相隔之时才想起,到时只怕为时晚矣。
当年的事,阎罗辗转从多人口中得知,真相不真相他已经无力去追究,固执了这么多年,倔强了这么多年,回过头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痴傻。即便他于她来说是‘不该’的存在又如何?即便她囚禁在冷宫之内又如何?她终究……终究还是他的母妃吖,她生下他后也曾给予过疼爱,虽然只是那么一点儿可怜的时光。
在她离世之前也会想、也会渴望有亲人陪伴在身边,那么他是不是该尽一尽身为人子的孝道呢?
“皇……”泪眼朦胧的舒录公公欲言又止,他既欣慰又心疼,皇终究还是心软了,无论外界传闻他怎样的心狠手辣,怎样的残忍狠厉,在他舒录的眼里他依旧是那个心地善良却又不得不被逼迫着成长的孩子。
一次次的毒杀、刺杀、暗害、陷害逼得曾经的皇子殿下一度走入绝境,面对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局面,他只有狠下心来变得强大也有机会在争斗中存活下来。
深宫后院的红墙朱瓦内是阴谋四起、是杀机暗藏、亦是森森白骨的堆积,无辜横死的人每日都有,不反抗、不谋算、不敛尽锋芒等待你的唯有死亡!
“到时,找个时间陪本皇一起去看看她吧,清潭女官本皇也好久没有见到了,还记得小时候她总是将糕点偷偷塞给本皇,自己饿肚子……”儿时的记忆历历在目,总会无缘无故地浮现在他的眼前,让他的心不自觉的变得柔软起来。
“奴才明白。”舒录公公望了一眼那个兀自陷入沉思而面部线条逐渐变得柔和的男子,而后端着桌上的托盘悄悄退去,他知道此刻阎罗更想一个人静一静,理一理有些纷乱不堪的思绪。
身处皇宫多年的他怎会不懂得察言观色这门最最基本的基本功呢?人们常说皇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这话说的一点儿也不错。
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宫廷内,想要出人头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聪明却不能过于聪明从而工于心计,和各种主子、奴才打交道是一种艺术,说话也是一种艺术,若是没有点儿察言观色和笼络人心的本事,想要往上爬定是难于上青天!讨好主子要有一个度,不能过于谄媚也不能过于平淡,要想人之所想,急人之所急,在合适的时机表衷心……
他在北影皇宫里呆了数十年,遍尝了人间冷暖,受尽眼色才有幸熬到今天这个位置,他舒录一切的荣耀都是阎罗给予的,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能够过得舒坦些。旁人不会知道,但他清楚皇他常常于睡梦中惊醒,那种惶恐不安带着惊慌的眸子似乎能将人打入地狱,那种忐忑与小心翼翼让舒录不禁为他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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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代帝王,是真命天子,是北影国最有权势的男人,却在褪去浑身的冰冷后脆弱到恨不能一碰就碎的地步,所幸这个男子不会被任何困难所击倒,遇强则强是他一惯的原则,倔强是他与生俱来的标志,永不认输是他人生的格调,因此,舒录相信这个男人终有一天会成就一番伟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受万民敬仰的皇者!
十日后,潇太妃薨,阎罗皇下旨以帝太后之礼将之礼葬。那一日,远远跟随在阎罗身边的舒录公公清楚的意识到这个被他称为皇的男子变得不一样了,他的背影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清冷、孤寂,似是被拉入了某个轮回,一个人孤独的看世间风景,连影子里都浸满了外溢的忧伤。
他听到那个男子脸上挂着有些飘忽的笑容,眼泪盈满眼眶却迟迟不肯落下,他只转头对他说了一句话,他说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你和皇弟了,若是连你们都不在了,我真的就成为了孤家寡人。
然后,他上前对着阎罗进言:“皇以后会有自己的帝后,娶一个自己爱的女子,无关权势知冷知热就极好,也会有自己的皇子,到时候共享天伦之乐。奴才会一直伺候皇,直到奴才再也……”
舒录顿了顿,继续说道:“祤王爷也会娶妻生子,皇,以后的路还长……”
以后的路还长,长的让人有些心慌,阎罗勾唇一笑,伸手折了路旁的大朵芍药花,身为皇得到的永远是最好的,本不是芍药盛开的季节,却在皇宫里开得绚烂、荼靡,心上涌来阵阵苍凉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此刻的他与往日相比好像有些不同,又好像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可是,阎罗知道有些东西终究是改变了,也一点一点失去了。
正文 第三十二章乱风?四面楚歌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4 本章字数:3102
转眼已是半年后,隆冬的飘雪洋洋洒洒,自半空打着旋儿落下,帝凰拉了拉身上的锦被窝成一个圆球状,赖在床上不起来,就连一向偏爱的食物都无法将她哄起来。
碧空蹙了蹙眉,端着食盒站在一旁与帝凰对峙,以前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只是这次的皇女殿下的起床气比以往来得都大。将食盒中的吃食摆上帝凰命人特制的小桌上,细心地端给已经在床榻上洗漱完毕的帝凰。
从锦被下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帝凰眨了眨眼睛笑得一脸j诈相,身为主子的她又怎会不知跟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对她有多宠溺?
无论怎样对峙,她们最终都会败给对她的宠爱,帝凰小心翼翼探出手,直到感受到宫殿内温暖的气息后方才作罢,餍足的眯了眯眼睛似是对此时的温度甚是满意。皇女殿下极其惧冷整个皇宫里的宫侍都知道,内务府更是加大了上好木炭的供应力度,生怕冻着了这位小祖宗。
窗外一片银装素裹,白雪落地铺成一地雪白,宫殿的屋檐处挂着数根结成小冰柱的琉璃,树枝上亦被装点成树桂,风一刮簌簌飘落,落在皑皑白雪上更添洁白色。雪踩在脚下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动,沿着宫侍清扫出来的石径一路延伸,走向白茫茫一片的镜湖。
镜湖里的水早已结成厚厚的冰层,盛夏时期开至荼靡的千荷只剩下一片颓败之景。唯有点点别样的嫩绿点缀其中,望着那初绽嫩绿的水中绿植,帝凰的目光猛地睁大,快步行至湖中央的亭心处,嘴里喃喃说着什么,而后将疑惑的目光投向一同前来的百里郗身上。
百里郗的目光甚是复杂,说不清是感伤还是惆怅,望着湖中嫩绿愣在原处,久久才得以回神。他指节分明、纹路奇清的手指在冬日里显得更为白皙,帝凰甚至有一种能隐约看到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的错觉,此时她才突然发现这个总是用温润目光注视着她的男子清减得厉害,眼窝深陷,眸光却清澈如昔。
替帝凰拢了拢身上的紫貂大氅,百里郗缓缓说道:“得知你最喜鸢尾花,凤卿皇命人遍寻花种,命数千花匠精心培育终于得偿夙愿,这寒水之下所种的正是冰凌鸢尾,可植入水中,如夏季之莲荷,无任何不适。他,是个有心之人,怕你冬日难耐,无景可赏,便让人送来移植于镜湖之中,就连那开得正盛的寒烟腊梅亦是他的手笔。”
‘冰凌鸢尾’与‘寒烟腊梅’巫马寂月曾在给帝凰的信中提过,不过,当时的她并未放在心上,没想到御花园中成片成片的腊梅树海会是他的杰作,心一下子变得柔软,被他的柔情装得满满的。
这些事情他做得理所当然,就好像疼爱她是与生俱来的本能,他就是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幸福的源泉,没有人能够轻易取代他的存在,也无法取代!
“阿郗,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好好照顾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望着面前分外憔悴的男子帝凰强忍住泪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原本她想要说的并不是这些,不过,在那件事没有绝对的把握之前,她选择先将事情瞒下,不然到时候万一失败了,她怕会将百里郗推进深渊,他已经过得如此艰难,她实在是不忍心将他最后一点梦打碎。刚到嘴边的话被帝凰硬生生地咽下去,她思量着等时机成熟之后再将自己瞒下的事情告知。
“我知道了,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一般告诫,我懂你的意思,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兄长呢~”百里郗伸出手揉了揉帝凰的秀发,提醒着帝凰他的年龄要比她大,现下她却像长辈那般教导起他来了,这,他怎能允许?
帝凰尴尬地轻咳,自己果然不适合规劝别人,看看都被人嫌弃了呢?
“边疆战事如何了?”帝凰这些日子睡得并不安稳,半月前北影国与南轩国达成协议,两国同时出兵,在出兵的同时利用潜伏在帝阙的本国人士煽动百姓,使得个别城镇出现暴动,现在局势不稳定,她亦是坐立难安。
“四面楚歌。”帝阙国的地理位置在五国之中尤为突出,其余四国蠢蠢欲动早有将之吞并的意图,眼下帝阙与凤卿国联姻,两国可视为一个整体,想来巫马寂月必然不会袖手旁观。至于一直以来喜好作壁上观的岚溪国,百里郗就没有把握了。
帝凰敛了敛心神,心中将最近收到的信息迅速整理了一下,百里郗刚从战场回来,他的消息能犀利到直击本质,所以她才向他询问。帝阙国的九霄城乃江湖人士的聚集地,如今两国联合攻击,九霄城被战火波及必是首当其冲。
“岚溪国你不必担心,就算出兵围攻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凤卿和帝阙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除了相互扶持外别无选择。眼下我最担心的还是江湖力量的介入,这些年皇室与江湖之争日益加剧,如今各国争端再起,恐怕他们也会来分上一杯羹。”虽然这些年帝啟皇叔一直在江湖活动,但有心人还是能察觉他与帝阙皇室千丝万缕的联系,此事甚是棘手,必须尽快有个决断才行。
“对了,你还记得九霄城的南景吗?那个被南翘羽‘斩草除根’的那个。”百里郗瞧见帝凰面露茫然之色,更进一步的解释道。
帝凰挑了挑眉,此时听到百里郗这般提醒,顿时从他的话里嗅到了一抹不同寻常,不过,她没有声张,脸上的表情维持不变依旧淡淡的,在思及百里郗口中的那人时只有满心的厌恶,于是她极其不爽地问:“他,又怎么了?难不成勾结了什么人,想要回过头来报仇不成?”
帝凰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百里郗竟然点了点头,帝凰一口气哽在了喉咙,在碧空的轻轻拍打下才得以好转,涨红了一张俏脸的她仰起头低叹了一句:“那个人间败类还真是阴魂不散,哼,这次倒要睁大眼睛好好瞧瞧他究竟要搞些什么名堂。”
帝凰转过头复又吩咐着碧空,“给七音传个消息,就说本殿让他们随时待命。另外召回梵夜蝶、祈修等人,命他们赶往九霄城,最后让师兄尽快联系师父他老人家,这么久不出山,也该让他出来透透气,顺便活动一下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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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郗已经知晓帝凰的用意,并不打断她的命令,他相信此事帝凰必能处理好。
“通知悠空祭司时刻盯着那人,务必保护好父皇,必要时就遵照第二计划执行,江山皇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的命。被人扼住咽喉的感觉,本殿最讨厌了!”帝凰喋喋不休地下着命令,瞧她那副有条不紊的模样,原本有些慌乱的心也渐渐平复了下来,在她的身上百里郗总能感受到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主子!我马上去办。”说完,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