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月公子’,下次他来,父皇可要好好瞧上一瞧凰儿给您选的女婿!”
帝天的表情晦涩难辨,只一瞬便敛下心头的情绪,满脸欣慰地望向帝凰,手下轻揉着她的发顶,他不禁感慨:他的小凰儿终于长大了,可以嫁人了!
“凤卿国的皇子……竟还是位江湖公子……”帝天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其实他并不希望帝凰和他国皇室扯上关系,毕竟……唉,若是与他国皇室牵扯,帝凰将会成为众矢之的,他情愿所有的冷箭都冲着他心口的位置,而不是帝凰吖……
帝凰半趴在帝天腿上,听着父皇的语意里的隐忧,将她与巫马寂月相识、相知进而相恋的经过和盘托出,想让让帝天安心,即使未来会面对四面楚歌的局面,她和巫马寂月也会相互扶持,一直坚定地走下去,不会因为什么人的出现和什么事的发生而改变对彼此的心意。
“父皇,世间足以与女儿匹配的唯他一人而已,其他人在凰儿眼里不及他分毫!”帝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着帝天的视线,一字一句的说道。
帝凰眸中的坚持、固执,竟恍惚间让帝天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当时的他与此刻的她一般无二,满腔豪情不惧天地,将世俗通通抛至身后,只在乎一人而已,可是,最后的最后,他还是赌输了,满盘皆输,输了身心输了他的骄傲与爱下去的勇气……
帝天歪着头想了半晌,想到了另一个同样让他心疼的孩子,他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做到置身事外,拉了拉帝凰的衣襟,话到嘴边却发现有些难以启齿,狠了狠心向帝凰问道:“那,那你对阿郗呢?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他……”
帝凰的目光闪了闪,她不是傻子怎会感觉不到百里郗对她的情意?就算她傻,从巫马寂月对待百里郗的敌视态度她也能窥见一二,可是此刻却被帝天问起,她低垂着头,闷声道:“阿郗不是问题,他非凰儿的良人,感情强求不来的。”
“终究还是错过了吗?父皇还以为……罢了,罢了,这样也好,只要你们这些小辈活得舒坦就可以了,不必顾忌太多,也不必理会旁人怎么看,不违心便好!”阿郗那个孩子会很伤心吧?即便这样还要笑着去祝福才最痛彻心扉,他是不是该找个时间与阿郗好好谈谈呢?
“父皇年轻时和凰儿相像吗?凰儿的母妃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为何她从来不曾看过自己?她知道她吗?也许,她已经死去了吧,所以大家才绝口不提。这样想着的帝凰心里好受了许多……
帝天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怅然起来,而后便陷入了久远的回忆之中,久久不能自拔。直到帝凰从九阙宫离开,他依旧没能回神……
如此浓烈的怨必然是爱的太过深沉,帝凰在临走之前这样想着。她不知道父皇与母妃的感情是不是如她设想的这般,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父皇曾轰轰烈烈的爱过一个人,对她的爱矢志不渝且始终如一。
是夜,无声无息的降临,重重宫阙犹如阴曹地府里的殿宇,处处透着一抹不可言说的阴森。宫闱秘辛多的数不胜数,冤魂亦不止一两个,做多了亏心事的人夜半时分穿梭在殿宇与宫阙之间,总是有几分胆怯。
几声凄厉的暗鸦的啼叫声,吓得胆小的宫侍面色惨白,额头不断有虚汗渗出,隐约传来的嘤嘤抽气声,更使得他脚下一个踉跄,只听得‘嘭’的一声,他腿脚发软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抬头望了望宫殿的牌匾,身上一凛,便口吐白沫的昏死过去。循着昏暗的光线望去,赫然是那座在宫人随侍心中的禁地‘鬼殿’。
由于时隔已久,很少有人能将‘鬼殿’里曾经上演的故事完整的复述一遍,于是拥有无穷想象力的人们在事实的基础之上肆意发挥,‘鬼殿’的名声藉此得以流传下来。关于‘鬼殿’的各种传闻,帝凰听过的版本不下十个,而且一个比一个凄惨,因此想要一下子找到根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凰独自探访了一番‘鬼殿’之后,并无任何发现,最后只好就此作罢,但是这只是暂时的。随意扫了一下地上被吓得晕死过去的宫侍,帝凰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竟有人能被吓到口吐白沫。帝凰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才确定对方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嘴里默念着:“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死掉了呢~”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响指,一个藏身暗处的影卫从如墨般朦胧的夜色里闪身而出,按照帝凰的吩咐帮躺在地上的家伙挪了挪窝。夜似乎更深更静了,静到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帝凰合了合那双勾魂夺魄的眸子,一抹兴味之色飞快地滑过,沉寂于深沉的眸底,让人瞧不真切……
正文 第二十三章尘世?北影婚使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810
一个月后
酷暑的天气最是热浪滚滚,炽热的日头燎得人心浮气躁,恨不得一头扎进湖里使劲扑腾。暖风相送的凉亭里,悠哉悠哉啃着冰镇瓜果的帝凰忍不住心头的舒爽发出了一声喟叹:“冰爽的感受,妙极!妙极!”
莹白剔透似美玉的脚趾,在褪去鞋子后恣意舒展,发出‘踢踢踏踏’声响的木屐成为了帝凰缓压解暑的秘密武器之一。最难熬的季节在她这里渐渐成为一种享受,酸甜可口的冰镇酸梅汤以及水果沙拉成了帝凰的‘宠儿’,自从有了它们,暑气仿佛都沁上了丝丝凉意。
凉亭里聚满了人,自从十堰、远岫等人在帝凰这里尝了个鲜,便对帝凰折腾出来的避暑圣品赞不绝口,原汁原味的水果淋上蜜汁或配上香醇的牛奶制成的沙拉,啧啧,光是想想就惹得人口水直流。
“主子,主子,这是番邦进献的蜜瓜吧?别有一番滋味在舌尖,不赖!真不赖!比起凤卿国的蜜桔丝毫不差,嗯嗯!”咬上一口,果肉香甜,沁人心脾的果香盈满鼻翼,冰凉的感觉在周身蔓延、攀爬……
“跟着美人姐姐果然有瓜吃,啊啊,啊啊,好吃,好吃……”远岫伸出小舌头,将唇上的汁液一扫而尽,吧唧了几下嘴,摸了摸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一脸的餍足相。
相比于十堰和远岫的狼吞虎咽,百里郗的吃相要斯文许多,却也不至于细嚼慢咽,总之,是一种视觉上的享受。薄纱飞扬,飘逸流觞,亭影映薄纱倒映在粼粼湖面之上,偶尔游过一两尾鱼,圈圈波纹荡漾在碎影上,慢慢扩散直至消失于无形。
袁秋公公疾步快走,奈何他年事已高,走到帝凰等人纳凉的亭子时,早已连呼带喘面红耳赤。手中的拂尘在走动的过程中凌乱,他尚且来不及细细整理,伸手扶住亭中的圆柱,喘着粗气焦急地说道:“皇女殿下……皇女殿下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帝凰眉目一凌,难不成父皇出了什么事?
“不,不,不是皇,而是皇女殿下你吖,啊哟,呼呼——北影皇阎罗遣来婚使,前来向皇女殿下求亲,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拒绝——”上气不接下气的袁秋公公,忧心忡忡地望向自家皇女殿下,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正在装病期的皇女殿下可不能让旁人看出破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自从那日急匆匆见完水漾后,帝凰就一连数天连续装病,当然,这只是对外宣称,而事实则是她每天顶着面具在皇宫里晃荡,因为跟随帝凰回来的十堰等人被帝天赐予特权,可随时出入宫门,所以,装病神马的充其量也就是打打幌子。
帝凰并不担心她父皇的决定,毕竟一个月前她就已经将她与巫马寂月的事情和盘托出,相信帝天必然不会考虑与北影的联姻事宜,而今比较麻烦的是:帝阙长老团的那些老不死的家伙会不会为了帝阙国的利益而左右现今的局势?不仅如此,若是拒绝北影联姻,则需要一个很好的理由,那么帝阙应该拿什么来婉拒而不至于让本国处于被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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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堰等人闻言一副眼珠子快要掉出来的模样,好不容易帝凰才寻到自己的意中人,难道就要从此挥剑断情不可?不会吧?这个北影也真是趁人之危,如今帝阙与南轩摩擦不断,前狼后虎每走一步都分外艰难,‘皇女殿下’更是遭人暗算,虽然受伤的并非本人,但意义是相同的,本就人心惶惶的帝都显得更加躁动不安起来。
“派遣婚使前来求亲?北影皇还真有意思,呵呵,打主意竟然打到本殿头上,也不怕赔了夫人又折兵,十堰,快将主子我得道具拿来,咱们可得好好搭个戏台演演这场戏,不然可就真对不住咱们这位远道而来的贵客了……”
帝凰冲十堰使了一个眼色,会意过来的十堰嘴角噙着坏笑,忙不迭地离开,去取帝凰口中的‘道具’,凉亭里的其余人,面上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奇怪,介于想笑与憋笑之间纠结状,其中表情最夸张的可就数远岫了,那副跟吞苍蝇没有什么两样的表情,看的帝凰一阵不郁,瞪着远岫的眼神分明在说:什么嘛,那是什么烂表情?不知道小姐我天生丽质、国色天香吗?
重新装扮了一番之后,在众人面脸黑线的僵硬表情下,并宫中侍卫抬了驾撵,一切准备妥当,帝凰迅速进入进气多出气少的状态,哪里还有平日里的风姿绰约?就连眸子的星辉,都被迷蒙的水雾掩盖,一副病泱泱要死不活的样子。
在帝凰的脚正要跨进软轿之际,百里郗赶忙步出,伸手扯了扯帝凰的衣袖,帝凰回头一脸不解,百里郗解释道:“我与你同去!”
帝凰思量了一番,便点头同意。天下人都知晓百里郗与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她遭此大难,百里郗却不在身侧,难免惹人起疑,有他跟随前往,自是最好不过!
在守殿的侍从通报帝凰与百里郗到来之际,阎祤正立于大殿之上,对帝天的问话回答的从善如流。帝凰二人匍一入殿就接收到一道打量的目光,不用说这道目光属于北影十一王阎祤无疑。
扮柔弱的帝凰有气无力地倚在百里郗怀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与她过招的阎祤,而后半垂着眼帘。帝天心下一咯噔,慌不择路地从龙椅上起身,疑惑的目光射向紧跟在两人身后的袁秋公公:一日未见小凰儿,她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袁秋公公满脸纠结,左右摇摆不定,但瞧见北影婚使在此,他很快收敛了之前欲言又止的神情,故作不懂帝天眸中的深意。帝天心知一时半会儿问不出什么来,索性牵了帝凰,拍了拍龙椅示意帝凰坐在她身边,他此举虽有违宫中礼制,但从爹爹疼爱生病女儿的角度却又无可非议。
帝凰怔怔住,一脸意外地望向帝天,她知他疼爱她,却没有想到他竟能在外人面前做到如此地步!虽然她身为皇储,但是坐上龙椅的资格确是没有的!
阎祤饶有兴趣地盯着面前父女情深的两人,羡慕之意一闪而过迅速淹没于黑亮的眸中,他早就听闻帝阙皇疼宠皇女殿下,却没有料到竟然宠爱到愿意与之坐拥江山,若是以前听人说起,他只会摇头轻笑,心里却思量着事情的可能性之低,可是,今日的他亲眼目睹了他心目中的‘不可能’事件。
“皇对皇女殿下的宠爱真令人艳羡,若是北影皇室能有你们感情的千分之一,许多事情的结局将会与今日截然相反。”阎祤轻声感慨道,可惜这个愿望已经永远不可能实现了,逝者已去,结局没有转圜的余地。
帝凰端坐在龙椅之上,危险地眯了眯眼,略扬起下巴问道:“听说,咳咳,咳咳咳……祤王今日到此是代北影皇求亲?咳咳,你们大概不知道吧?本殿已身中剧毒,怕是时日无多了……”
说着一阵猛烈的咳嗽,苍白的唇色随即被咳出来的鲜血浸染成暗红色,而帝凰再也支撑不住,昏厥在大殿之上,殿内之人慌乱成一团,帝天忙命人宣太医……
阎祤怔忪的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此刻的他突然觉得自己是整个故事的局外人,只能傻傻地望着来来往往的宫侍来回穿梭,望着帝凰那张因晕厥而血色尽失的脸庞,他开始怀疑这到底是事实还是帝阙国皇女殿下设下的一个局……
正文 第二十四章尘世?横插一脚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52 本章字数:2910
在帝天的纵容与默许下,阎祤一住就是个把月,在此期间并未提及何时离去,那态度摆明了就是想看看帝凰究竟在搞什么花样?一直居住在阎罗为质时所住的宫殿里的阎祤,正优哉游哉的在御花园闲逛,这些日子只听说皇女殿下的身体状况时时不见好转,整个皇城传的是沸沸扬扬。
“主子,依奴才之见这次的联姻之行恐怕要无功而返了。”跟在阎祤身后的男子担忧的说道。
在阎祤从北影皇都临行前,宫里的那位主子可是下了死命令的,照这情形来看,帝阙国哪里还有心情准备喜事?举国上下的心都悬在皇女殿下的病情上,能不能治愈还是未知数,还逞论联不联姻?
足下步速不减,阎祤负手立于花树丛草间,脸上的神情莫名,只淡淡道:“我看未必!”
近一个月以来,帝阙国的皇女殿下可谓是五国瞩目的存在,先是帝凰身中剧毒,病情每况愈下,后是北影皇阎罗欲与帝阙国缔结秦晋之好,派遣以其十一弟为首的北影婚使出使帝阙。
‘嘭’的一声巨响,响彻在奢华的大殿里,巫马寂月俊逸的脸庞被怒气占据,一时之间心头烦闷不已,只想将压抑的不快通通发泄出来,两人分别才多久就有人打上他女人的主意了?
北影皇阎罗,又是他!握紧的拳头复又放开,巫马寂月努力平复自己暴怒的情绪,反正他与帝凰已经私定终身,确定了彼此的心意,而阎罗在这场爱情战役里注定是个输家!既然这样,他又有什么可愤怒的呢?用帝凰的话说,那都不是事,确实如此,阎罗对他来说根本毫无威胁力!
看来,他的步伐应该加快了,不然,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既然如此,那就——
“风一、风二、风三、风四,随时待命!”手一挥,四道影子倏地消失不见。
“皇兄,你准备好继位了吗?”巫马江若从座椅里起身,晶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巫马寂月的面容,终于等到那一刻了吗?
“需要准备吗?父皇不是都安排好了吗?”时至今日巫马寂月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多久,四哥一直以来与他作对,却在皇位争夺愈演愈烈之际强掳帝凰,逼得二人坠落悬崖……
按说,四哥他决计不会如此沉不住气,事实的真相往往残忍地让人不敢揭开:从一开始便是凤卿皇巫马鉴的计划,他纵容巫马空曙与他作对,因为一个强大的敌人会促使他飞速成长,真是可笑地要死!在巫马空曙识破父皇的意图时,两人私下达成了协议,所以才会出现陨涯上的一幕,故意逼迫两人坠崖……
巫马寂月仍记得前日四哥巫马空曙对他说的一句话,他说:‘寂月你知道吗?你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我们谁都比不上,皇位他要留给你,所有的一切都要给你,连我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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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说完的一刻,巫马寂月才豁然开朗,眼前的重重迷雾尽散去,露出本来的面目。他只知他们两个是兄弟,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一切过往皆不在,父皇对他如此偏爱,他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巫马空曙?
至于皎人、皎画两姊妹,自然是被他打发回边疆,保证她们二人以后再也不敢轻易出现在他的面前,对帝凰藏着坏心的女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君莫,北影皇盯着你家主母不放,你说说看,我们要怎么做才好?嗯?”巫马寂月把玩着自己莹白如玉的手指,嘴中吐露出来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君莫j诈一笑,那人竟敢将主意打到自家主母身上,咳咳,照主子的脾气,定杀得对方片甲不留,他翘了翘嘴角,徐徐说道:“自然是横插一脚,另外要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巫马寂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军师不愧是军师吖,永远都能直击要害!
“最近墨砚怕是憋坏了,让他出来活动活动,他似乎对‘瓮中捉鳖’情有独钟来着,呵呵,趁此机会让他见见主母,说不定那小子就能定性了。”他一直都知道帝凰最大的爱好除了整人之外还有牵红线,墨砚也好大不小了,还整天像只皮猴子似的,是该找个人帮他收收心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