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间她让她看到了她的成长,她的领悟力比她遇到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强,知礼懂进退,浑身上下有一种小草一般向上生长的韧劲,这点是她最为欣赏的。
“白墨不敢擅自猜测女官大人的用意。”白墨以为管教女官是在考察自己,回答地滴水不漏,极尽恭谨。
她记得几个月前,她因为揣测上意而被女官责骂,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每一个场景都被她牢牢记在心里。白墨知道这些礼节都是管教女官用大半辈子的经历换来的,所以她说的每一字每一句,她都将它们牢牢记在心底。
管教女官见白墨的身子紧绷,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个孩子肯定以为自己在考教她吧?可能白墨自己也不知道她有一紧张就身体紧绷,双手收紧蜷缩在身侧的习惯:“白墨,我属意你接任我管教女官之职。”
女官的话依旧回想在耳畔,白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从管教女官那里出来的,她只知道自己当时整个人都懵掉了,傻傻愣愣不知该作何反应。
白墨想起自己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管教女官是老天派来‘惩罚’她的,现在想想当初的自己着实不该,怎么能够那样误解管教女官呢?误解了她的用意,其实管教女官对她的关照她一直都记在心里,没想到管教女官竟为她做到了如此地步。
“白墨,你没事吧?脸色很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阿薇见白墨苍白着脸色从管教女官那里走了出来,以为女官大人狠狠将白墨教训了呢,忙将白墨上上下下检查了一番。
白墨被阿薇搀扶到自己平日里居住的小屋里,坐定后她才幽幽地说了句:“阿薇,管教女官盯上我了,你说我会不会被那些女人的吐沫星子给淹死啊?”
阿薇听了白墨的话只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根本不知道白墨所说为何,只能尽力宽慰道:“白墨,你放心,咱们两个可是铁打的姐妹,你有难我一定会站出来替你出气的!”
白墨感动不已,阿薇对她的好,她一直都知道,默默帮她把未完成的工作分摊一半,在管教女官训责完她后,她总是第一个送上安危,这个和她一样无父无母的女子,她的心灵像金子一样闪光。
“知道,我懂的,谢谢你阿薇。”白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她能想到的也是有谢谢二字,她想在未来的日子里,无论发生什么事两个人都能互相扶持着走过去。
夜越来越深,明月高悬,将整座皇城都照耀的十分明亮,月的光华洒落一地,此刻本该睡去的白墨却悄悄起身,躲过巡逻的侍卫,来到了白日去过的‘鬼殿’。
白天,她并没有将管教女官对她所说的事情告诉阿薇,并不是她对她不放心,而是管教女官再三交代人多嘴杂,此事勿外传。管教女官的告诫是对白墨的保护,身在深宫,总有那么一些身不由己,有些规则她必须要遵守,不然,她无法长久地在深宫里立足。
“呼呼,吓死我了,刚才差一点就被发现了,幸好我反应快才成功躲过去。”想起刚刚的惊险一刻,白墨就无法继续淡定了,若是被禁卫军逮到,那么她就算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连管教女官都无法插手干涉。
白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安抚自己因为惊险事件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脏,现在阿薇估计已经睡过一觉了,可怜的她竟然跑出来探鬼,真不知道是该夸赞她胆大还是骂她笨又傻。
“好像和白天没有什么不同,不如进去仔细搜查一下好了,指不定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白墨蹑手蹑脚走进传说中的‘鬼殿’,并没有旁人传言中的阴风习习,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今天天儿好,没有风的缘故,不管怎样只有亲身经历过才知道,她呢,当然是负责帮众人把真相找出来。
脚踩在白日看到的极草上,脚步声轻不可闻,见此白墨甚是满意,看来和自己预想的差不多,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嘴角越咧越大,那么,下一步的目标便是:接近鬼殿!
距离目标越近,白墨越是兴奋,现在已经有了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安抚好砰砰乱跳的小心脏,她渐渐放缓呼吸,趁着月光往‘鬼殿’的内殿方向移动。
事发之后,白墨曾问自己若是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还会不会傻乎乎地去‘鬼殿’探险,呵呵,其实她是回答不出的。这段经历里有苦痛、有甜蜜还有日日的提心吊胆与担惊受怕。若是老天再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可能还会如此做吧,或许这就是帝凰日后与她说起的‘缘份死循环’,因为想要与他相遇的心情大过了一切,所以面对一切的苦难她都可以无所畏惧!
正文 第四章始乱?帝阙策(3)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547
轻抬脚尖,一步一步靠近,背部贴在木质的门框上,小心翼翼地往内殿的方向挪去,虽然她相信这世间本没有鬼,但是,一个女孩子家没有人陪伴,总归会害怕的,所以她尽可能地轻手轻脚,以免惊动‘鬼殿’内的未知生物。
天知道她打小最怕蛇和各种小虫子了,若是惊动了它们,大喊大叫以及鬼哭狼嚎的魔音是她缓解紧张情绪的唯一方法,到时候她又喊又叫,可真就是真人版的午夜惊魂了!因此,为了避免扰民,她只好出此下策。
循着皎洁的月光,她顺利潜入了内殿,为了不被旁人发现她并没有带灯笼或燃木之类的照明物,黑夜的探寻果然比在白日的情况下进行的慢,她现在的移动速度堪比蜗牛。虽然她白天就有很好的查看此处的地形,无奈的是现下黑灯瞎火的,入目之处光线晦暗,脚下更是辨别不清是否有阻碍物。
将整个‘鬼殿’巡视了一周之后的白墨正准备离去,耳边突然出现的破空声硬生生将她想要离去的步伐打断,忙收回踏出去的步伐,她灵机一动就近钻入了一旁的床榻下,屏息凝神静静等待着自己未知的**。
此刻的白墨并不知道自己的一生就从这一夜开始改变,**齿轮的转动,开启了属于她的旅途。不多时宫殿内便出现了一个身形修长的男子,由于白墨身处床榻之下,因此仅能从那人投射的影子来判断来人,她趴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男子的动作,自己则化作一尊石像,不言不语、不声不响。
男子先是在窗户处做了短暂的停留,而后转身在一边的木柜里翻翻找找,可惜并没有什么收获,男子不死心,正要继续翻找时,却猛然间停住了动作。白墨没有漏看他侧耳倾听的动作,在心中有了决断之后,迅速飞身与床榻相对的隔帘后藏匿起身形,白墨瞅了几眼,并没有搜寻到那男子的身影。
白墨不敢有较大的动作,她害怕与她相对的男子会发现她的存在而选择杀人灭口,在皇宫内,她被教导的次数最多的就是不该看的、不该听的,一丁点儿也不要违背,该你知道的事,不要四处招摇,撞见了自己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要学会装聋作哑,只有这样才能够保存自己!
白墨此刻连咧嘴嘲笑自己笨的勇气都没有了,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明天可以期待。没有未来的人,才是世间最为可悲的,比这还要凄惨的是明知道自己看到了不该看的事,偏偏贪生怕死选择了隐藏,以至于让自己日日生活在恐慌之中。
在白墨的耐心快要用尽的时候,又有两人出现在了这座‘鬼殿’里,吓得她整个人龟缩在床榻下的一角,双手抱膝蜷缩在一起,此刻的她只有抱紧自己才能感受到温暖以及安全感。
“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就绪。”跪拜在地上的男子恭敬地禀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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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另一个男子,掌风微劲,将鬼殿内座椅上的灰尘一扫而光,坐至上首后,方才答腔:“嗯,这帝家的天下也该易易主了,虽说是选贤举能,哼,从帝阙国建立至今,帝家共出了两位帝王,这次更是如此,新一代皇还是身为女子的帝凰,难不成以后他帝家还想称王称霸不成?”
男子的口吻满是不屑,亦不畏惧强权,吐露出的话语铿锵有力,不见半丝胆怯退缩。
“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为主子完成宏图霸业!”重重的叩首声在大殿里回响,坐于座上的男子起身立于窗前,依稀可见他修长的身姿投影在窗前,他的衣衫无风而动持续狂舞,从外面看过来只觉得殿中魅影重重,无怪乎这座宫殿有‘鬼殿’之称。
“皇女殿下近日如何?药物可有在用?”临窗而立的男子,变掌为爪,隔空一抓那个跪在地上的男子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之中。
男子的声音里有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似是恨不能将帝阙国的皇女殿下置于死地,凄厉的嗓音透过空气渐渐飘散。
“回主子的话,药物仍在用,剂量已加大,她命不久矣!”男子的回答甚是笃定,那药是他亲手放入的,更亲眼见证了她的饮用,用不了多少时日,她便会命丧黄泉。
“小心提防着悠空祭司,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帝家人,旁人都入不了他的眼,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如何将生命垂危的帝凰从死亡的路上给我拉回来,哼!真是个不自量力的家伙!”男子忿忿地说道,末了,还不忘掸了掸自己染上灰尘的衣衫。
“……”
“……”
白墨竖着耳朵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只见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等等,等等,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状况?她听到了什么?密谋杀害帝阙当朝皇女殿下。帝阙的下一任女皇,不仅如此,还想要将帝阙江山悉数收入囊中,此人真是好胆气,好计谋,好手段!
那男子的目光在某处稍作停留,而后冲着跟来的侍卫冷酷地吩咐道:“你们去查一查,近些日子究竟有谁靠近过‘鬼殿’,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他眸中的杀机若隐若现,精芒频闪,冷酷的面庞勾起一抹残佞、血腥的笑容,月光不失温柔地撒在他精致的脸颊上,勾勒出优美的弧度,男子莹白的指尖将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覆在面上,遮去棱角分明的俊脸,眸中汹涌的波涛如潮汐般褪去,半晌过后,两人先后离去,鬼殿陷入可怕的寂静中。
白墨出了一身的冷汗,但她不敢伸出手擦拭,她怕惊动暗中那个同她一般听见之前那两个男子周密计划的人,她屏息,一动不动。静静地等待着,等待噩梦远离。
衣物摩擦的声音入耳,白墨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人是打算离去的,她在心中暗暗祈祷,他能快些离开,可惜她的祷告老天并没有知晓,那人慢条斯理地将整个宫殿环伺一周,足尖轻点,飞身跃至房梁之上。眼神犀利如鹰,化作利剑射入白墨所在的床榻,白墨不由地在心底暗咒一句:天啦,真是要命!瘟神速速离去,再看下去藏身之处可真要暴露了吖!
白墨只觉得自己肺中的空气已经用尽,被憋红的脸颊开始发烫,整个人开始头昏脑胀起来,眼前一阵眩晕。好不容易将那个瘟神送走,她才小心翼翼地从床底爬出,尽情呼吸着新鲜空气。
紧绷的神经瞬间得到放松,此刻的她只想远远地逃离这个‘鬼殿’,那个冷酷男子临行前的话语,她铭记在心头,说出那句‘宁可错杀,绝不放过’时,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让她的手脚一度冰凉。
正文 第五章始乱?帝阙策(4)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9 本章字数:2748
刚踏出殿门,脖颈处的寒凉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明晃晃的剑尖直指她的颈项,循着剑身望去,那人的轮廓印入眼帘,英挺的剑眉浓重如墨,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嵌在那双明亮的眸子上,一滴泪痣在眼睛的下方,两片薄唇紧抿,整个人沐浴在月光下笔挺如林间松,浑身透露淡淡的书卷气。
“听到不该听的,看到不该看的,你说,我是杀是留呢?”雪荆细细打量着这个面貌清秀的小宫女,她脸上的惊愕尚未散去,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那副娇俏的模样很是惹人怜爱,使得雪荆这个大冰山的心中都泛起了怜意。
“我会装聋作哑。”白墨想都没有想直接就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在意识到自己回答地太快时,她不由地紧张起来,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小手紧攥着自己的衣服下摆,生怕惹怒眼前这个男子,然后为自己招致杀身之祸。
见白墨紧张到直哆嗦,雪荆觉得甚是有趣,这个求生意识极强的女子,竟让他觉得她有点可爱,于是粗声粗气地说道:“你要拿什么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白墨只觉得自己一阵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握成拳头,她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那什么来换取自由?她还有什么?钱财吗?她没有。琴棋书画吗?诗书会一些,但是根本入不了眼。那么刺绣女工呢?她娘亲去世的早,这些根本没有人教过她,所以,此路不通!
“你究竟想要什么?”她讪讪的开口,说是真想要放过她,他提出的要求定不会与她为难才是,若是太过分的话……
“我想要你!”雪荆将一早想好的台词说出,饶有兴致地等待白墨的回答。这个可是他跟帝凰学来的,老实说这调戏年轻女子的勾当他还是黄花闺女上轿头一遭,至于演的好不好,咳咳,他就不知道了。
白墨愣在当场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人真是好生无耻,白瞎了一副好皮囊,此时的她绝对想不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被雪荆戏耍的对象,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态度,眼一闭一副随他处置的样子,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雪荆为之气闷:“我的命你拿去吧!若是做了坏良心的事,我阿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原谅我的。”
白墨的言下之意则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此言一出,雪荆当场愣住,他只是一句玩笑话罢了,没想到这个猫儿一样惹人怜爱的女子竟会露出如此刚烈的一面,突然发现新的一面,他怎会善罢甘休,时至今日他才知晓原来戏弄人会是这么令人愉悦的事。
“那么你的命我就收下了。”白墨闭上眼睛,根本看不到雪荆嘴角上扬的样子,不然一准儿会暴走。
白墨全身紧绷,握成拳头的双手被指甲掐破,细细密密的红血丝慢慢由伤处沁出来,她恍惚间竟隐隐听到了血流的声音,这一切更加剧了她的紧张。面对死亡,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怕,怕得要死!可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那样只会让敌方更加愉快。
像是感应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似的,微凉的夜风也赶来凑热闹,吹起白墨的裙裾与雪荆的黑衣,一人墨发轻扬一人青丝成髻,远远望去,宛若一对互诉衷肠的璧人,当然,前提是忽略掉雪荆手中泛着冷光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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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闭上眼睛等了半天并不见对方有任何动作,连架在脖子上的冷剑也不见了踪影,她忍不住好奇起来,难不成那人临时改变了主意不成?眼睛偷偷掀开一条缝,细心地查探起那人的动静,不料,她的这番白痴举动竟然全部落入了对方眼中,见对方将她识破,她干脆全部睁开,睁开的瞬间便掉入了猛然凑近她的那双酝酿着笑意的眸子里。
“你,你,你要做什么?”眼前出现的这张猛然放大的脸,弄得白墨一阵面红耳热,这人,这人的举止怎么这般无所顾忌?男女之防她还是懂的,于是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想离这个危险的男子远一些。
“喂,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突然被揽住纤腰的白墨惊慌不已,他不会真的要对她下手吧?这里可是皇宫吖,他居然还敢对她动手动脚的?
雪荆才不管那么多,只说了一句话,就成功使得白墨喋喋不休想要说出口的威胁咽了回去,耳边残留的男子气息,让白墨面红耳赤。盯着白墨因羞涩而变得通红的脸颊,雪荆竟觉得此情此景竟比那些秀丽的山川大河更明媚,耀眼让他根本移不开视线。
当两人处于空中之际,白墨晕乎乎的脑袋才开始它的正常运作,她害怕自己会掉下去,只有死命抱紧雪荆的腰身,原本羞红不已的脸颊因自己的这份主动又鲜艳了几分。
半空中的景色与往日白墨看到的并不相同,半个皇城尽收眼底,点点灯光点缀着寂静的深夜,偶尔几声虫鸣伴着城中夜半更夫的打更声,声声入耳。沉睡中的皇宫内院,守门的宫人站在殿外轻点脑袋,由于不敢熟睡,时常在意识朦胧之际突然惊醒……
白墨将自己平时居住的所在告知了雪荆,任他将自己送回。原以为他会为难于她,没想到他是打算将她送回来,她不会武功,一个人回来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