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上前一步与前来之人周旋。
“皇弟们今日聚在此处,想必是不打算让我们二人活着回去了吧?”长身玉立,丝毫不为当前的局势所动,一脸的淡然闲适。
“皇兄,并非皇弟心狠,而是身在皇家身不由己!”
一人从众皇子中站出来,原本他并不打算参与此事,只是,寂月皇兄的突然回归彻底将现下的局势打乱,为了自己日后,他必须要做出选择,和自己日后的荣华富贵相比,兄弟之情——
“十五弟,你与他费什么唇舌?难道你不知道父皇的偏袒程度到了什么地步吗?只要他活着一天,父皇就不会正眼看我们一眼,哼,他该死!”喷薄而出的恨意不受控制,直将他的心神一点点蚕食……
父皇的子女众多,但他看在眼里仅有巫马寂月一人,就连这皇位父皇优先考虑的继承人也是寂月皇兄,他们的存在不过是寂月皇兄的陪衬罢了。陪衬?仅仅只是陪衬而已?他不甘心!不甘心这不公平的角逐!凭什么他巫马寂月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他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死!让他去死!这种恨意无声地燃烧着,将他淹没在恨意如潮的瀚海里,他顾不了这么多,兄弟之情与万里江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寂月皇兄早就成为众矢之的,他不过是推波助澜了一把,就算被父皇最终查出来又如何?早在计划之初他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一死,有什么可怕的?
“寂月皇兄你要是想怪就怪父皇的宠爱吧!帝王的宠爱害死人,身为皇子这种道理你不会不懂,众位皇弟今日集结在此为你送行,这样你也可以死而无憾了!”一声闷笑从此人喉中逸出。
君莫早在这些人现身之际就从藏身之地出来,挡在帝凰与巫马寂月身前。不料,巫马寂月的一句话却让他的心一下子坠入了谷底。
“那你们是打算一起上还是单打独斗?”嘴角的弧度微微挑起,帝凰的身体状况他多多少少猜到了一些,因此选择了速战速决。递给君莫一个眼神,让他保护好帝凰的安全,以便他能专心对战。
“主子,你——”君莫欲言又止,他隐约猜到了一些主子如此做的用意,仍是不敢相信一向冷酷的主子会有这般举动,难道这就是情爱吗?
“保护好她。”说完巫马寂月便飞身投入战局。
对方准备的十分充分,来人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虽然巫马寂月武功卓绝,但长此以往定会因体力不支而架不住百十人的同时攻击,所以速战速决是最好的选择。
君莫按照巫马寂月的吩咐,担负起保护帝凰的重任,可惜的是对方早就合谋在帝凰身上做了手脚,因此君莫的反击根本阻止不了他们攻向帝凰的攻势,攻击敌人的软肋是他们的行动指标,所以想要避免帝凰受伤更是难上加难。
此时君莫与人缠斗在一起,在他还不急反应的时刻,山顶某处射来一支长箭,长箭离弦目标正是帝凰所在之处。帝凰身体里的药力持续作用着,整个身体软绵绵的,脑袋更是晕晕乎乎的,寒冷的冬夜里,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一滴滴滑落,再加上浑身上下使不上半分力气,处境就更加危险了。
起初,她还能依靠敏捷的身形灵巧地躲避刺向刀剑,之后,随着药力的逐步加深,她的本能反应变得越来越迟缓,越来越机械,最后只能无奈地停在原处,动弹不得。
眼看长箭就要欺近帝凰,突然她的身子一歪,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寒风灌入帝凰的无音笛,只见她的指尖在挂在脖颈上的无音笛上起起落落了几下,手指的幅度渐小,最终停止。在她指尖停止的起落的刹那,无形的寒风化风为刃,狠狠滑向围在她身边的杀手身上,鲜血化作点点血梅,温热溅落染白雪。
“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帝凰冷嗤一声,在紧要关头若不是音刃出击恐怕她还无法躲过这致命一击。眼睛危险地眯起,望向怪石嶙峋的山顶,只见那人长身玉立,弓身还在那人手中打着颤,可见这一箭他用了十成十的力度。
玉指在檀口出驻留,一声高昂的音调冲天而起,带着决绝的肃杀之意。帝凰的一声口哨,将早早躲在远处观看战况的众皇子惊了一惊:难不成这人暗中埋伏了奇兵不成?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劲风动,四方云涌(5)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305
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数十条身着一袭黑衣的蒙面人悍然登场,那浑身残佞、邪恶的气息给人沉重的压迫感,十五皇子等人心里不禁暗暗发虚:这究竟是什么人?这个楚公子不就是一位小小的江湖侠客吗?难道背后也有不知名的力量不成?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山顶处的巫马珞珈,只见巫马珞珈神色不动,似是对这种状况早已熟知于心,手中握着的长弓下放,一脸的恬淡,周遭的尔虞我诈被他悉数规避,他立于山巅,淡看纷争四起。
杀戮,无尽的杀戮,触目惊心的鲜红染红了皑皑白雪,汇聚成条条小溪。浓重如墨的天色,云层涌动,云层之上夹挟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常被人们称为‘天罚’。这种气候十分罕见,可以称得上是百年难得一遇,远古洪荒之时,此等‘天罚’亦被称为‘渡劫’,又有‘佛渡有缘人’的名号。
巫马寂月这些人只是在书中见过,见此状登时傻了眼,胆小的人早就灰溜溜龟缩在一旁避难了,哪里还顾得上砍杀帝凰等人?
帝凰起初只当是寻常的雷电,并未将此放在心上。身子灵巧地躲过死士刺来的剑尖,一记漂亮的‘鱼跃龙门’施展开来,在敌人还未来得及反应之时,双脚袭上对方的背部,身子在空中一拧,调整好自己的姿势,以便更好的攻击。
帝凰的身子本就虚弱至极,此番举动更是消耗了不少力气,以至于现在她只能倚着身旁的树干稍作调整、休憩。任谁也没有想到那声闷雷的落脚处竟然是帝凰所倚的枯木,那刻枯木生长于陨涯之上,被人们称作‘生之守护’,据说倚靠在守护树下能得到上天的庇佑,至于这传说是真是假无人能辨,数百年来更没有实例来为其佐证。
巫马寂月见闷雷正要劈下,忙飞身至帝凰的身旁,想要将虚脱的她顺利带离此处,免受雷霆之灾。不料,这雷电似是长了眼睛般紧追着两人不放,见到此状,众人不禁感叹:这两人是如何惹怒了上天?以至于‘天罚’在两人身后紧追不舍。
就在众人兀自暗喜的当头,帝凰持着天蚕丝的手一抖,便将临近几人的长剑缠在一起,结成了一条长长的剑桥,一直延伸到几位皇子所在的地方。几位皇子一看帝凰初次下策,纷纷开始躲闪,无奈雷电丝丝缕缕向着剑身处汇聚,并且飞快蔓延,直将几人吓得脚下一个趔趄,那副模样甚是狼狈!
处于山巅之上的巫马珞珈不由得轻笑一声,心中暗忖道:这个楚公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明明知道这些皇弟们心怀叵测,却故意以天蚕丝为引结成剑桥,将聚在一起看热闹的皇弟们折腾的鸡飞狗跳,偏偏八皇弟对此纵容宠溺,看他们这举动有颇有几分‘拼个鱼死网破’的意味。
不过,就算要拼,八弟此时也没有一拼之力。想想看若是他们的力量受阻,呵呵,来不及支援,那么,这场戏岂不是更好看?而他巫马珞珈只需站在高处,淡看生死。若八弟此番大难不死,那么日后有的是较量的机会。万一,两人不幸遇难,哈哈,那就怪不得他了,顺应众人之意而亡,这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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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肆的笑意在唇边溢开,儒雅的面庞上一瞬间被注满了狠厉,只见他大手一扬,原本远远围观的死士们立即一窝蜂地涌上来,将帝凰二人团团围住。雷电犹如条条赤练蛇张牙舞爪的嘶吼、咆哮,所到之处银雪四起。
帝凰与巫马寂月二人一步步被逼离,君莫拼命向自家主子的方向靠拢,无奈被人包围无法冲出重围,只能眼睁睁看着帝凰与主子一步步被逼离安全地带,走向陨涯的山崖处。
‘呲’的滚石声坠入深渊,站在悬崖边上的帝凰只能听到一声声幽深的回声,脚稍稍往前探出一步就有坠落悬崖的趋势。帝凰赶忙稳住身形,她堂堂帝阙国的皇女殿下怎可被凤卿的这些个皇子们欺负到头上来?可恶,实在是可恶至极!这种被人逼到绝境的情形实在是令人不爽,说来说去都要怪身旁这个罪魁祸首!
巫马寂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帝凰埋怨的眼神让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眼下他可没有功夫去注意这些事情,如今自己的风衣卫被遣去别处,没能及时出现在此处想来定是遭到了巫马珞珈等人的围剿堵截。
而君莫与帝凰的暗卫们已是穷弩之末,现下的情境对他们而言可谓是毫无胜算,最要命的是时不时冒出来惊扰人心的‘天罚’更是让人头痛不已。处于悬崖峭壁的他们,一失足便会坠入陨涯深处,陨涯、陨涯,殒命之涯,坠入而活命者至今未出,着实棘手!
“八哥,你们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如今这陨涯便是你们的葬身之处!”将见面之所选在此处,他们的目的昭然若揭:死!葬身陨涯!
此行他们早就制定了周详的计划,绝对万无一失。自从知道八皇兄是江湖中的‘霁月公子’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开始密谋,可惜此前的暗杀计划皆以失败告终。他们之所以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刺杀巫马寂月,自是有人授意,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有这么一个好机会可以将巫马寂月除去,他们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喂,这次被你寒惨了!”帝凰苦着一张脸,向巫马寂月抱怨道。
巫马寂月一边扶着帝凰虚弱不已的身子,一边用长剑阻着刺杀者的进攻,待他听清帝凰口中的言语,一股子怒气直往上涌,一个劲儿的翻腾:这丫头的思维果然是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生死关头竟然还有心情互相调侃,他真是服了!
“早知道如此,你就应该好好呆在帝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而不是四处招摇成为别人的目标。”巫马寂月反唇相讥。
这个死丫头不会真想用这种方式来缓解此刻紧张的气氛吧?难道她没看到众人脸上越来越诡异的表情吗?他们两人这般‘闲聊’,那些人的下巴都要惊掉了,似是没见过这般从容赴死的人一般。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劲风动,四方云涌(6)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45 本章字数:2446
帝凰往巫马寂月的怀里缩了缩,脸上挤出一副惊恐的表情,唇瓣止不住地哆嗦着,身子也渐渐开始抖动起来,在旁人不曾注意的角度,她欺身耳语:“此刻的表情如何?你还满意吗?”
巫马寂月先是轻咳了一声,而后目光在帝凰脸上稍作停留,忍住笑到肠子打结的冲动,一字一句地说道:“这个有点太过了,他们不会相信你的,兴许还以为你的一连串行为就是为了惹怒他们,恐怕你的这番心思要白费喽~”
帝凰翻了翻白眼,无视巫马寂月打趣地调侃,迅速将自己处于纠结状态的五官,恢复常态。巫马寂月敛了敛眸子,紧握着帝凰的手紧了紧,略显低沉的嗓音在帝凰的耳廓处回响:“你怕吗?”
帝凰与巫马寂月相视而笑,交递了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天罚仍然在继续,雷鸣电闪似是要将天地撕裂,树木被雷电劈裂自燃,雷电如交缠在一起的银蛇肆无忌惮地狂舞。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让众人为之膜拜,天罚之力重重地敲击在大地之上,掀起滚滚狼烟。
“有什么可怕的?难道还有什么比人心的算计更可怕?”帝凰嗤笑道。
历经世事的她穿越而来换来重生,早已过了爱笑爱闹的年纪,两世为人那颗心在不知不觉间看透了红尘凡世,人心是最不好掌控的东西,偏偏这里又有这么多人欲置巫马寂月于死地,想要从对方精心布置的天罗地网中毫发无损地逃脱无异于痴人说梦,生命交到别人手中掌控不是两人一惯的行事风格,所以,生机要自己创造才可靠。
巫马寂月没有搭腔,站在悬崖边上对着帝凰温柔浅笑,两人十指紧扣,围着他们的死士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自己的一个疏忽会让这个恍若神抵一般的男子有机可乘。死士们的目光紧紧黏在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上,屏息、凝神,身体遵从本能反应做出防御攻势。
巫马寂月与帝凰背对众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陨涯下一跃,待众人反应过来时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苍茫的陨涯深处,缭缭绕绕的雾气在夜晚显得更加漆黑,乌压压的像是张着大嘴的鬼怪蛇神,众位皇子向着悬崖方向靠近,想要一探究竟,还未靠近就被一道低沉的嗓音制住:“掉到陨涯之下能活着走出来的人,屈指可数。他巫马寂月怎会是那种传奇人物?”
众皇子闻言立即止步,心想道:既然珞珈皇兄如此说,那定是自信满满,确实如珞珈皇兄说的那样,寂月皇兄他又怎么会有那等运气?
山巅的巫马珞珈率先离去,眸中的深色让人窥不见其真实想法,不过他微翘的嘴角显示主人的心情似是十分愉悦的样子,越来越轻快地步伐已经能够让人想象的出此人的内心是何等的雀跃。如此阵仗再加上天公作美,让前来观看战况的众皇子心中舒服了不少,心想着父皇失去了巫马寂月这个儿子,那么皇位的继承人也该变一变了吧?
不同于众人的欢呼雀跃,帝凰带来的暗卫以及来不及冲出重围的君莫登时傻了眼,他们只觉得天塌了,不,比天塌了还要严重一百二十万分。暗卫们在刺杀的死士离去后,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消失在了茫茫寒夜中,天地之间,只剩君莫一人,只见他双眼含泪,嘴里念念叨叨的只有一句话:“主子,是君莫没有保护好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君莫快要绝望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的出现,打破了他的颓唐:“哟,这不是君家的小子吗?啧啧,瞧瞧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真不知道寂月那个臭小子是怎么忍受你这个邋遢样子的?”
君莫倏地抬起头,望向那个耄耄老者,嘴唇止不住地颤抖,过了半晌才道出一句:“御老。”
见到君莫这个样子,御老乐开了花,平时这君家小子伶牙俐齿的模样见多了,这等委屈难受的样子着实少见,惹得他直在心中大呼过瘾,在君莫疑惑的目光中,御老一点点收敛起自己嘴角肆意张扬的笑容,尴尬地咳了一声,缓缓说道:“咳咳,君家小子,你没事在这陨涯之上做什么?难不成想要寻死觅活?哈哈,这样最好了,你小子从这里跳下去指定活不了,最高兴的莫过于老头子我了,怎么样?需不需要老头子我助你一臂之力啊?”
御老挤眉弄眼,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可惜,君莫此刻哪里还有心情与御老在这里调笑?自然是将御老的一切行为自动无视,自己主子生死未卜,这御老爷子还能开心的起来,这着实令人费解。
“御老,您老怎么来了?主子……主子他……”说着说着君莫再次哽咽起来,早就听闻陨涯是个有去无回的地儿,他相信自己主子不会轻易死掉,可是面对陨涯君莫的相信显得那样的不坚定,在铁一样的陨涯面前,是容不得半丝怀疑的。
御老面容一整,那份为人师者的气度顿现:“君莫,你是不相信寂月小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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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坚定地摇头:“不,我相信主子,可是,可是陨涯……”
“陨涯又如何?我这个做师父的都不曾害怕,他这个做徒弟的又怎会胆怯?”御老一脸的自豪,自家的徒弟嘛,自然不会给自己脸上抹黑,这次的试炼对巫马寂月来说也是一场别样的经历,说不定还能给他拐回一个徒弟媳妇呢,到时候——
君莫的眼睛一亮,有力的双手倏地握住御老的手臂,眸中的光辉似是坠落深海的旱鸭子在生死之际遇上了一根浮木:“御老,御老你的意思是?我没有理解错吧?御老,你真是个救星!”
御老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君莫紧紧握着他手臂的双手拂落,满脸尽是嫌弃之色:“君家小子,赶快把你的眼泪擦一擦,啧啧,我徒弟的脸面都被你都丢尽了,不成器的家伙!”
君莫心中知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