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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凝美人眸-第18部分(2/2)

聚集了五六个与大块头穿着相同镖行衣服的人,正急切呼喊着远远在这边不知磨叽个什么劲儿的大块头。看样子,大块头虽然说话结巴,平日里那些一同工作的工友还蛮紧张他的,这不刚走到那边,就被人团团围住。

    “阿元,怎么样?你没事吧?”一虎背熊腰,腰腹间围着虎皮的彪形大汉双手扶着大块头的肩膀,是他顺着自己的力道强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好几次,见没有什么异样后,才松了一口气。

    又一人对阿元进行耳提面命式的说教:“阿元吖,一看那结伴而行的三人就是非同寻常的人物,举手投足见皆是贵气,你呀,以后看到这样穿着打扮的,尽量远着些,若是人家讹上你,就算把你阿叔卖掉,也不见得能摆平……”

    “就是说,以后可莫要与这些人来往了,指不定哪天小命就搭进去了,你可得悠着点儿……”那人见大块头似是听进去了他的话,说的更加慷慨激昂了!

    耳力修为惊人的三个人,自是将他们的对话一句不落地听进耳里,帝凰疑惑不解:只是一个碰撞而已,这些人怎么将他们形容的和人贩子没什么两样?难道堂堂皇女殿下还需要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拐卖人口不成?

    “走吧!”帝凰勾了勾唇角,率先迈开步子朝里面走。

    待吩咐客栈掌柜寻了一间隔间后,帝凰抬眸望向那个兀自嬉笑的百里郗,这家伙已经乐了一路,到底有完没完了?他那点儿小心思连雾渺都瞒不过,更何况是她?只是,他的感情她要不起!

    “父皇出什么事了吗?”帝凰蹙眉,前些时日刚收到催回的消息,百里郗竟带回来近日不必着急回去,如此前后矛盾的说法,她怎能不起疑心?

    将手臂枕在脑后,百里郗早就知道帝凰不会轻易罢休,便将实情告知:“悠空祭司已归国,是他提议让你多呆些时日的,至于原因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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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帝凰将眼中倾泻而出的锋芒尽收,而后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此次及笄礼,便由水漾代替出席,待这边的事情解决后,我自会回去。”

    “这便是祭司大人期望的结果,小兔儿,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不要将别人的好意拒之千里之外,好吗?”百里郗叹了口气,从小和帝凰一起长大的他怎会读不懂她眼里的拒绝,只是感情这东西无法抗拒不是吗?

    帝凰猛地抬头,直直望尽百里郗的眼睛深处,周身都沐浴在温情的目光之中,外界的一切在这一刻仿佛都无法感知了一般,两人就这样对望着,深深地凝望着彼此。

    率先回过神的是百里郗,他轻咳了一声后收回凝在帝凰身上的视线,背过手作望天状。帝凰没有应声,低着头作沉思状,一旁识破两人尴尬的雾渺只好连忙添茶倒水,以此纾解两人此刻的尴尬境遇。

    靠近窗户的帝凰在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声响后,便将视线调向大块头搬卸货物的地方,只见此刻的大块头犹如神助般,将四五人联合起来都抬不动的货物轻巧地举起,引来围观众人的阵阵喝彩。

    “阿元,好样的!”

    “阿元,太厉害了!也让那些眼睛长到头顶上的家伙们瞧瞧,空有一身肥膘却一撞就倒,说出去还不够丢人的!”一人意有所指地说道,眼睛还不着痕迹的在某处打了一个转儿,语意里的含义让被他眼睛扫视到的人脸皮微红。

    “你,你…… 哼,你不要太过得意,日后指不定谁将谁踩在脚下呢 ̄”愤愤扬起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恼怒使得他的颈侧青筋暴起,话都有些说不利索!

    这话一出,刚才还拉着阿元向对方炫耀,有着魁梧身躯蓄着络腮胡的男子,脸色渐渐煞白起来,对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日后能将对方狠狠踩在脚下的人才算赢,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有阿元在才能如此,若是阿元不在了他们这帮镖师是不是就该风采露宿、四处讨生活了呢?

    对方可是龙记镖局的镖师,这些年混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分镖局开了一所又一所,而他们不过是被龙记镖局整垮的那些镖局走出来的不入流的镖师,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如何比得起?

    “怎么?哑巴了吗?一个个蔫巴巴垂着脑袋做什么?赔礼认错是这么来的吗?要不先跪在地上叫声爷爷听听?哈哈--哈哈--哈哈--”嚣张且放肆至极的声音敲击着众人的耳膜,一点点戳进魁梧男子等人的心窝。

    “才,才,才不叫,你,你,不安,不安好心!”末了,阿元冷哼一声,以示自己态度坚决,他的这番举动对方非但不加以理会,反而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那人先是与一同前来的镖师们笑弯了腰,心想着:这等小结巴也配与他们说话?不过是空有蛮力罢了,没有家世背景、没有靠山后台,想在这片儿天地混下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这群傻小子们还真是天真得紧,也不瞧瞧这是在谁的地盘上?

    正文 第七十八章可疑的祈修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6 本章字数:2473

    “小结巴,怎么?你还不服气了?不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点儿,个头威猛点儿?实话告诉你,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在龙记镖局里头充其量是个打杂儿的,若是碰到我们头儿,哼,可没有你小子好果子吃?还有你们瞅什么瞅?不要用眼睛控诉我们仗势欺人,我们就欺人,你们又能耐我何?”趾高气昂的男子扬了扬脖子,那模样像极了正兀自开屏的孔雀,骄傲不可一世!

    末了,那男子身后的一位身形略微矮小些的男子接着道:“且不说这地界儿是龙记镖局独占鳌头,就说说你们这些个游兵散勇,群虾无主还妄想与强龙搏一搏,哼,不自量力!”

    “你--你--”词穷至极的络腮胡男子只能愤愤地发出单音节。

    “哈哈-- 你这表情真有趣,不知你现在脑袋可清楚了?是否知道为刚才愚蠢地胆颤?哈哈--”那人一步步欺近蓄着络腮胡的男子,手上揪着对方的衣领慢慢将其提离地面,一脸挑衅地望着在他掌中扭动着身子拼命想将身子撤离他的掌控的络腮男子。

    阿元一见那人竟将平日里一直对他照顾有加的连书伯伯提了起来,气息陡然变得急促起来,恨不能立刻将连书伯伯从那群野蛮人手里解救出来,可惜,早在之前他就被对方的人盯上了,所以他才刚一动身,周围便被那帮‘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人团团围住。

    阿元身后的那些镖师们,一见这么多人围上来,也不敢轻易和对方硬碰硬,不然就等于白送给对方一个将己方完全拿下的借口,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双方人员就此展开对峙。

    两路人马横亘在路中央,你不让我,我不让你,气氛呈胶着状态,两方都憋着一口气,谁也不肯比对方先示弱。

    就在双方以为事情会如此发展下去的时候,意外却发生了,在那位气焰嚣张的男子掌中处于悬空状态的连书,脸色霎时惨白一片,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向下滑落,牙齿止不住地打颤,嘴里发出咿唔的痛苦之音。

    “连书,连书,你怎么了?”一人着急上前,却被嚣张男子的亲信们猛的推了回去:“让你的这些人走开!你没看到连哥已经如此痛苦了,还不快快放手?”

    此时男子才注意到被自己拎起来的人面色痛苦,五官纠结在一起,此时的状况让他一时没了主意,幸好听到了对方的提示,他这才恍若梦醒般将手一松,使得原本悬空的连书迅速向地面坠落。

    就在双方人员以为连书定会被摔个七荤八素的时候,眼前一双有力的长臂在他快要与地面亲密接触的时候,迅速抢救回来。猝不及防被甩下的连书在绝望地闭上眼睛后,已经做好了挨摔的准备,等到再次睁开时,却猛然发现自己正倚靠在一人身上,忙投去感激的眼神。

    “可,可恶!欺负、欺负、负,连伯伯,阿元,生气!”阿元跺着脚,脸上不再是往常那般温和无害的表情,暴怒的眸子中充斥着熊熊燃烧的烈焰,衣袍无风自动,满身包绕着阴沉的戾气。

    站在客栈里的帝凰和百里郗等人分明注意到以阿元为中心的位置,丝丝缕缕的风正在他的头顶上方迅速聚集,形成庞大的漩涡,一圈圈旋转,随着转速的增快,围绕在他身旁的人渐渐不受控地被迫推离原地。

    其余人无形中的退却,使得风旋转的速度成倍增长,而后漩涡迅速向内里挤压、收缩,渐渐形成一层包裹阿元全身的风罩,就在帝凰以为阿元会使出这招‘雷霆之怒’之际,阿元的行动被一道温润的声音叫停。

    “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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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准备完成暴怒之击的阿元转过头,眸中的怒火在那双恍若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注视下渐渐褪去,他身上包绕的风罩亦在祈修手指小幅度的摆动间轻松除去。

    “叔叔,叔叔,修、修、修养身、体。”阿元不知道这次怎么会惊动叔叔前来,平日里叔叔缠绵病榻,时常起不来床,今日怎么出门了?是不是叔叔听说他不乖了?

    想到此处,阿元的眼角渐渐湿润起来,很多人都在背后喊他傻子,骂他笨,其实他不像他们说的那样蠢笨,只是一说起话来就结结巴巴,慢慢的他开始底气不足,甚至一度讨厌起同别人交谈,变成今日这副模样!

    叔叔是陪伴他最久的人,若是连叔叔也将他抛下,不理他,那他该怎么办?叔叔的身体这么差,还要为他的事操劳,他怎么可以这么不孝?

    祈修看出阿元的愧疚,伸出手在他蓬松的发上揉了揉,而后冲着龙记的镖师们说道:“我这侄儿不懂事,请诸位看在他年纪尚小的份儿上多多包涵!”

    “你这老头儿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你说包涵我们就要包涵吗?”嚣张男子早在阿元暴怒发功时就已经吓傻,现在这般不过是为了面子强撑而已,此刻盘旋在男子脑际的只剩下:这个叫阿元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刚才的又是什么邪门功夫?

    祈修才三十出头,因其满头银发而常被人们误解他年岁,这么眼前这男子就是一个认错的典型代表。

    “各位还是听在下一言,今日早些退了去,改日再行决战,店里东苑所住的那位喜静,若是惊动了那位贵人,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清瘦儒雅的祈修眉宇之间浸染淡淡的书卷气。

    此话一出,龙记镖局的镖师们皆暗自沉思,东苑里住的人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主儿,若真将人得罪了,他们回去之后定是吃不了兜着走,左右盘算了下,众人极有默契地交换了一个‘打道回府’的眼神,之后便抱拳离去。

    来势汹汹的一帮人在祈修的三言两语里战意顿消,这都要归因于他口中的‘东苑’,在这片地界上混,哪会有不知道‘东苑’存在的人?能住让东苑的人,身份极为尊贵,别看这家客栈看起来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破破烂烂,其内里乾坤在外可窥不见丝毫,这也是客栈老板匠心独运下的杰作。

    “祈修,你怎么样啊?这里有我们就行了,你身子骨孱弱,还是回去好生静养,阿元快送你叔叔回去歇息!”说着赶忙招呼站在一旁的阿元。

    阿元搀扶着祈修在众人的视线中渐渐走远,帝凰随即收回凝望着两人背影的视线,眼角却扫到不知何时凑到她身边同她一般关注占据的百里郗,此时他的眉峰皱起,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正文 第七十九章情殇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7 本章字数:2407

    “怎么样?那个叫祈修的家伙是不是蛮有意思的?”早在祈修一出场,帝凰便将视线汇聚在他身上,不放过丝毫蛛丝马迹。

    百里郗苦思无果后,便躺回之前的座椅上:“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个叫‘祈修’的家伙确实蛮有趣的,身体状况依然不容乐观,还能施展出如此绝妙的功夫着实令人惊叹,仅凭手指小幅度摆动就轻松将阿元那小子聚集的风罩轻松瓦解,这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松做到的,只能说他身上的秘密远比阿元身上的更多,这样的两个人怎会突然出现在九霄城?难不成是在掩人耳目?”

    帝凰听着百里郗的分析,不由地在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阿郗,你不觉得祈修出现的时间太过凑巧了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今晚便会离开此地,话说,你要不要去劫劫看?”

    “为什么做苦力的总是我?”百里郗一脸不情愿,他好不容易才找到同帝凰单独相处的时间,怎么可以在堵人中度过?

    虽说还有雾渺在两人身边做电灯泡,但能多相处一时算一时,为了以防万一,这段时间他还是不要轻易离开帝凰身边的好,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会和霁月公子那个死妖孽碰面,这种没有他在场的碰面怎么可以?不行!不行!坚决不行!

    “你是不愿意吗?”帝凰的声音微微上挑,话语里的威胁之意一时间倾泻无疑。

    “好,好,好!本公子认命行了吧?”百里郗撇撇嘴,一脸无奈地转身离去,去完成帝凰交给他的监视任务。

    待百里郗离去后,雾渺略有不解地问道:“主子故意将郗少爷支走究竟是何含义?莫不是主子看不出他对主子的感情?”

    帝凰拨弄着茶盏的手微顿,低垂着的眼眸渐渐抬起定定地盯着雾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承认我是故意支走百里郗的,雾渺,他的感情看得出看不出又如何?我对阿郗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不希望他错付深情。我无法给予他回应,不如趁早断了他的念想!”

    雾渺的呼吸微微一滞,刚要开口说话,眼角却扫到转角处被风吹起的一抹白色,她迅速回头,那抹白色早已失去踪迹:“主子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他没有离去,还非要说这等话将他逼离?”

    “雾渺一定觉得我很自私吧?一份感情就是一份债,可是,怎么办?他的感情恰好是我不想背负的,我不想他以后更难过,长痛不如短痛,早断早了!”帝凰的声音里有着几不可闻的哽咽,沁出眼角的泪滴倏地滑落,滴在指尖晕开……

    “主子中意的人是霁月公子吗?”凝望着远处的雾渺并没有注意到从帝凰眼中滑落的晶莹,径自问了下去。

    “怎么会?将我抛下过的人,我不会轻易原谅!”帝凰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起那晚在歌帘山脉巫马寂月的落荒而逃,她不想去问原因,已经过去的事情不想再继续追究,但,心底默默埋藏的伤痕还在。

    转身离去的百里郗满心苦涩,原来竟是这样,她对他从来没有男女之情,这样也好,也好,总好过一直单相思,总好过苦苦煎熬死守着儿时的诺言。无心之言,怎能作数?他还真是天真,将她的无心许下的承诺当真!

    “百里郗,天下这么多女人,喜欢谁不好?偏喜欢上了一个无情之人,无论再怎么努力,也走不进她的心,只把我当哥哥是吗?”心突然空了一块,连一向精明的脑袋都乱成一团浆糊,是啦,他百里郗就是这么在乎她,就是在乎那个叫帝凰的女子,比在乎自己还要在乎。

    耳边依稀回响着帝天告诫着他的言语:“阿郗,如果可以孤还是希望你不要和凰儿在一起。帝凰是孤的女儿,她什么脾性孤最清楚不过,爱上她你会受伤的!凰儿的占有欲极强,她要求的感情洁白无瑕,是其他人不曾染指的,如果选择离开,不要选择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转身,静静离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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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争取?皇应该明白我的心才是,怎么会提出这么无理的要求?”百里郗面上一副很平静的样子,心底早已换做翻江倒海状。

    “阿郗……”回应他的是帝天的一声悠悠的叹息。

    “我不管!就算受伤,只要是凰儿给的我照单全收还不可以吗?”他真的什么都不求,不敢奢望她只有他一个人,但只要和她在一起,怎样都可以!

    “阿郗,不要这么任性,你……”还未等帝天说完,百里郗便急急打断了他的话。

    “皇,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不过,我也坚持我的选择,不动摇、不更改!”百里郗信誓旦旦地说道。

    正如帝天说过的那样,他痛!他心伤!他无可奈何!他渐渐开始承认帝天是最懂帝凰的人,或许应该说他们就是同一类人,对待感情的方式简直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