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而不注意脚下的行为吓得心都提起来了,这可是千山谷雪的‘天罗地煞’阵,误入其中必死无疑,除非主人中途关闭其阵,不然就算你是大罗神仙在世,也必会殒命于此。
‘天罗地煞’与‘诛杀阵’同宗,皆属‘烬’,化为灰烬。沧浔记得当初他随手丢了一本秘籍给千山谷雪,哪成想这小子这么有天分?居然将传说中的‘天罗地煞’练成了,虽然只是小成,但这个小成却能让江湖上的绝顶高手悉数丧命于此,由此‘天罗地煞’阵的威力可见一斑。
阵法?又是阵法,帝凰发誓她一定要将阵法学会,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以后或许还会用的到吧?她倏地收住即将踏出的脚,为自己的鲁莽深吸了一口气,幸好,幸好,不然自己的小命岂不是要回归黄泉?
溪流蜿蜒,一瓣瓣桃色花瓣被风吹撒在溪流上,随水流无声流淌。一株株桃花树,粉粉嫩嫩的粉色远远望去胜似一朵朵粉红云朵。落英缤纷、繁花似锦,美得似是陶渊明描述过的‘桃花源’。
若不是这里与外界的反差太大帝凰还以为自己到了温暖如春的岚溪或南轩,这阵法也太诡异了吧?居然能随意变换季节,天,这是场景魔术吗?
“不要太惊讶,这是‘生灵阵’,能够聚集灵气,可一定程度推迟季节的更迭,所以在这里季节的变化不如外面的那么鲜明。”沧浔解释道。
踏进这里沧浔的心头一阵感慨,还以为那三个小家伙已经把这里掀翻了呢,没想到这里还完好如初,现在这种悲喜交加的情绪在心头堆积,一时间让沧浔的思绪复杂难言。
“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千山谷雪是你的大师兄,擅长布阵,喜怒无形;梵夜蝶是你的师姐,擅长制蛊制毒;碧染醉是你的小师兄,集百家绝学于一身,他擅长什么我这个做师父的也无法轻易下定论,他性子跳脱,单纯,最是得我的疼爱。”沧浔闭起眼睛,呼吸着桃花林蕴含着桃花香的气息。
帝凰望着眼前的这个怪老头,这一刻的他安然、宁静,说起自己三个徒弟的时候脸上扬起满足的笑意。帝凰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老人一直享受着徒弟在身边时的幸福,虽然他在提起那几个徒弟的时候总是骂骂咧咧的,相信在外面的这些日子一定也惦记着他们。
“你这个怪老头,我什么时候同意要做你徒弟了?想让我认你做师父……”帝凰还没有说完就被传来的悦耳女声打断了。
“师父,你拐了谁回来?”梵夜蝶脚尖轻点足下的桃花树,足落花瓣之上而花不落,轻盈如蝶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沧浔含笑地睇着那个向自己飞来的娇俏女子,平时这丫头都是‘死老头’叫个不停,今日倒是转性了,‘师父’这个称呼这三个家伙从三年前就不叫了,任凭他如何威逼利诱,他们就是死咬着‘死老头’不松口,想想就是一部血泪史,但愿这次自己看上的这个小家伙不要像这仨无良徒弟一样。
可惜,还没等沧浔祈祷完,帝凰下面的话就将他心头星火般的希望浇的透心凉。
“梵夜蝶吗?以后麻烦你们把师父栓牢了,怎么可以放任这个死老头四处拐带孩童?若是我不被这个臭老头制住,这老头就等着被官府通缉吧!还有,这个老家伙是怎么回事?我不愿意做他徒弟,他就使阴招把我绑来,快点让这个怪老头把我放了,不然把我逼急了,可没有你们师父的好果子吃!”
待帝凰一口气讲完,梵夜蝶只差笑得在地上打滚了,也不知道这个稀世美女是师父从哪里捡来的宝,太有趣了!能将沧浔妙手不带一个脏字骂得体无完肤、又让他本人无可奈何的家伙,梵夜蝶今日算是长见识了,这小丫头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光看沧浔师父那张扭曲到极点的脸就知道这丫头的功力有多深。
“师父,你今日可真是带回来一块宝吖!”梵夜蝶打趣着自己师父,这粉嫩少女甚是讨人喜欢,连生气的模样也好似瓷娃娃,真想搂搂抱抱,她秉着‘心动不如行动’的宗旨,迅速向帝凰扑去。
帝凰像是早一步预料到梵夜蝶会有所行动似的,在她即将扑过来的那一刻,一个旋身将自己旋出梵夜蝶的包围之内,直直扑向帝凰的梵夜蝶根本来不及刹车,眼见就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拥吻却被半路横出来的手臂轻轻带起。
“千山谷雪你再不来师妹我可要摔死了,这小丫头真是个鬼精灵,什么时候旋身不好,偏偏选在我碰到她衣袖的那一刻,毁了,毁了!我梵夜蝶的一世英名彻底毁了,这还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梵夜蝶伤心欲绝地望着帝凰,希望自己能把此时的感受传达给对方,让她哪怕小小愧疚一下也是好的,可惜帝凰活似一个木头桩子没有丝毫反应,这让梵夜蝶在懊恼的同时又多了些委屈,这个女娃娃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性子冷、表情严肃,活脱脱一个腹黑小大人,唉!还以为自己可以虐一虐,结果反倒是自己出师不利。
正文 第六十六章回宫复命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768
“梵夜蝶快把你假装委屈的嘴脸收起来,不然我免费帮你!你猜是左边还是右边?”在一旁看了梵夜蝶好戏的碧染醉从梨花树下踱步出来,纷飞的桃花落在他的发丝、肩头,还有一瓣落在了他的睫毛上,在他的眨动间悠然掉落。
“小师弟,是不是也让师姐帮你松松皮?我这也是不收你银子的,你是要上面还是下面?”梵夜蝶双手交握间‘噼里啪啦’的声响冲入所有人的耳膜,而她脸上的微笑却随着这声响愈加灿烂起来。
“好像很久没有切磋了呢,不然今日咱们就分出个胜负来,师姐怎么看?”碧染醉歪了歪头,向梵夜蝶提议道,他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却让对面被他激起战意的梵夜蝶看得格外不顺眼,只想一拳将眼前这个蓄意挑起战争的家伙尽快解决掉。
沧浔见两人约赛想要喝止,却被这两个家伙的异口同声打断:“你们——”
“老头子我们的事你不要插手,不然到时候误伤了谁,概不负责!”
“老头子我们的事你不要插手,不然到时候误伤了谁,概不负责!”
两人极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根本不给沧浔出口阻止的机会,还趁机威胁这个想要阻止他们的师父,反正刀剑无眼两人若是一不小心火气没守住,误伤的几率还是很大的,此言一出,量那个被他们尊称为师父的家伙也不敢出来阻止。
两人说开打就开打手下不见半分含糊,若不是帝凰知道他们二人是师姐弟的关系,她肯定会以为这两个拼得你死我活的家伙就是传说中有着深仇大恨的世仇,那恨不得将对方斩杀于剑下的凌厉、凶狠让帝凰看得心一阵紧缩,反而是身边的这两位看客似是见惯了这对师姐弟间的争斗,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脸上也是面无表情。
“他们以前也这样吗?说打就打?”帝凰忍不住问了出来,这一对师姐弟倒是很随性。
“嗯!”千山谷雪轻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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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目如画的他低调到他不吭声你就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感,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那两个打得分不清你我的两个人,目光温润而和煦。
“顶多也就是把这座桃花林糟蹋的不成样子,没事的,他们两个人打不坏的,就算受伤了也有我这个师父在,保准两三天就能活蹦乱跳的。”沧浔怕帝凰见不得这种场面,所以才特地出声安慰。
闻言,帝凰并没有得到安慰,看向沧浔的目光反而愈发怪异起来。
碧染醉和梵夜蝶经过一番你死我活的打斗过后,他们狼狈地出现在帝凰三人的视线里:碧染醉身上的衣衫,被剑划成了破布条,脸色青青紫紫变幻个不停;梵夜蝶三千如瀑的青丝则被利器削去了几缕,挽好的发髻歪歪斜斜,一两截麦梗样的桔杆斜插入发丝,就连衣裙的下摆也未能幸免于难,些许泥点飞溅其上,斑斑驳驳的泥点在青衣上甚是乍眼。
帝凰还没能从两人雷人的造型中恢复过来,紧挨着帝凰站立的千山谷雪就饶有兴味地将二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们再次打成了平手,看来,想要分出胜负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以后加倍训练说不定还有机会。”
帝凰全程观战,千钧一发之际,两人应付起来却如鱼得水,战意起愈斗愈勇,于峰回路转处将对方逼到死角,一招一式毫不拖泥带水。
在帝凰被沧浔擒住之前,岚溪国风王风迭终于赶回国内,向岚溪女皇复命。等待她的是未知的**,她的侍卫们眼含悲痛:自家主子在御前立下生死状,势必要将‘蓬莱钰’追回,而今‘钰失人还’,更逞论将远岫殿下寻回,这下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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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声沉重的宫门开启声,思绪万千的随从们似是开启了喑哑的时空之门,那份厚重的压迫感直将人压的喘不过气来。还没有进入,眼睛就被庄重的明黄所充斥。
王座上的人安静地批阅着奏章,身旁的随侍为那人换掉已经冷掉的茶水。过了许久,那人似是记起还有一人在旁等候,便从桌案上抬起头,望向一旁有些焦躁不安的风迭。
波澜不起的美眸望向风迭:“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女皇陛下,臣沿途将南轩、北影派来打探消息的人就地格杀,没有留下任何可以指向岚溪的证据,现下两国均已收到消息,却迟迟没有行动!”风迭单膝跪地,向坐在桌案后的回奏道。
“嗯,混淆他们的视线,使两国成功转移了注意力,你做得很好。”犹如泉水般清脆的声音从座上之人口中传出。
“皇,蓬莱钰……”风迭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在赶回来的路上她就已经飞鸽传书,所以岚溪女皇对此事是有所了解的。
“此事孤已知晓,爱卿不必多言,爱卿信上所言可属实?”年轻女子起身,缓缓走至风迭的身前。
风迭扫视了一眼身前的那双明黄的龙靴,伏在地上恭敬地回道:“信笺所言句句属实,皇,臣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风迭在风潋面前很少展现出这么谨言慎行的一面,天下谁人不知岚溪风王是个胆大妄为、肆无忌惮的主儿?连天子的玩笑她都开得起还会惧一句不知该不该讲的话?显然,能让她如此重视的事,定是非比寻常!
“远岫殿下和信上之人纠缠在一起,至于原因还未探明,不过殿下一路上吃了很多苦,脾气收敛了许多。”
女子的眉头轻拧,似是在回想远岫是哪一号人物:“皇姐继任前那任岚溪皇的子女吗?”
“是的,皇。远岫殿下私自逃离皇宫,臣暗中派出去的影卫都被他使诈甩去,一次偶然的机缘下,臣曾在‘醉影客栈’暗中见过殿下,殿下誓死不还,臣亦束手无策。”
“他想留在外面就让他留吧,派几个人暗中保护他,切莫让他受到伤害!”女子定了定神,转身吩咐道:“派人出去寻找皇姐,顺便将那人的事情告知。”
风潋当年被自己的皇姐设计登上皇位,为她收拾那些‘烂摊子’,结果,那人竟抛下忙得焦头烂额的她,远遁而去。
心血来潮的皇姐偶尔会有几封书信,每封都是寥寥数语,然后四处云游,过起了闲云野鹤的小日子,这一切都让身居皇城的风潋暗恨不已,原本那些该是她享受的一切,如今却都变了模样。
“臣定将此事办妥!”跪在风潋脚下的风迭深深叩拜。
“行了,你风尘仆仆归来定是没进府门,跪安吧。”声音的主人有些倦了,背对着风迭摆了摆手就在女侍的搀扶下进入内殿休息。
“微臣告退!”
风迭长舒一口,而后缓缓踱步而出,西垂的落日余晖静静洒落一地,暗处的阴影在时间的推移下慢慢爬上宫墙,为整座皇城拉上了暗黑的序幕,沉重而压抑的气氛在这座皇城之内蔓延,来自灵魂深处的不安在渐黑的夜幕下不安份地躁动。
正文 第六十七章传说中的师兄师姐
更新时间:2014-3-20 11:20:34 本章字数:2442
此刻,远在穹苍山的帝凰在百般纠结之后,秉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识趣地向沧浔行了拜师礼,现在唯有使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有一战的机会。既然有师父白白送上门,她为何要拒绝?反正今后有的是机会扳回一城,到时候再报这‘强掳’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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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目前的形式来看,这些师兄师姐一定对恶整死老头有兴趣,到时候倒是可以合作一把,反正是他强行将自己带回来的,这‘苦果’自然也要‘师父’亲尝,不然岂不是对不住他老人家的一番苦心?
拜师礼过后,帝凰就和这些师姐师兄们生活在苍穹山上,穹苍山上的月比山外的月更加清幽,那份孤傲的清冷,让人不敢亵渎。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帝凰第一次正视无音笛的存在。
无音笛是离宫前七音交于她的,是他研究许久才做出来的,无音笛顾名思义就是吹笛无声,而这无音笛算是他们之间独特的联系方式。离开皇城之前,帝天转交给她一个神秘的组织,七音就是其中的领军人物,对于这份神秘力量,他只说了一句:“他们与袁秋、帝师一样都是可信之人,他们的忠诚只献给他们的皇,绝无二心!”
“父皇恐怕已经洞悉了我的意图。”上位者毕竟是上位者,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怎么可能看不穿自己的小把戏呢?
将无音笛放至唇边,吹起无声的曲调,穹苍山上虽设置了无数个阵法,但其功用却是针对人,对虫蚁鸟兽的影响不大,就算中途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由七音特训出来的苍鹰也不会迷失方向,它必定会循着无声笛的音律飞来。
山谷之中四季不明,暖洋洋的太阳和煦如春,帝凰早就脱去了自己在秋末之际穿的一袭貂皮裘衣,换上了淡蓝色百褶裙衫。梵夜蝶与帝凰的身量相仿,碍着那老头不许她偷偷出山的命令,帝凰只好在师姐的新衣里挑出几件合乎心意的衣衫以供换洗。
山上的生活单调而寂寞,幸好她早已和三位师兄师姐混熟,不然这种除了练功、闯阵、破棋局别无旁的娱乐的生活一定会将人逼疯。
偶尔师兄师姐们出去闯荡一阵子就会回到此处,自然也会给她带来一些新鲜玩意儿,一边煮着茶水,一边倾听江湖上的小道消息,这就是帝凰闲暇时辣文做的事。
和往常一样,苍鹰隔几天就会飞落在她的窗户边,将她的传书送出去,帝凰飞鹰传书的事情,几个人都心知肚明,但没有人点破,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让旁人知道的隐秘,她不说,他们便不会开口询问。
在这里他们是比较自由的,帝凰也是一样,这里并没有因为多出她一人而有丝毫改变,一切亦如之前日复一日的生活。
平静的湖面被投入湖水的石子激起水花,被打扰了赏景的兴致,帝凰抬头望向那个嘻嘻哈哈冲自己笑得一脸无辜的小师兄,皮肤白皙,鼻头挺立,最惹眼的莫过于那满头的灿金般闪耀的发丝和略带幽蓝的眼眸,无论走到哪里人们总是齐齐回望,他永远都摆脱不了被各色视线停驻的**。
“小师妹,要不要跟师兄出去耍两圈啊?江湖可是很好玩的,你不知道那些莽汉被我们整得有多惨,啧啧 ̄”碧染醉一脸惋惜相,其实他的最终目的倒不是来邀帝凰一同前往的,而是--
帝凰在唇畔勾起一抹浅笑,眼睛向着碧染醉身后的位置闪了闪,一派悠然地回道:“碧染醉,不要忘了你前不久输给我的承诺,身为手下败将的你,怎会这般抵赖?”
“额~ 这个,师妹啊,你就不要和师兄开玩笑了,那赌约当不得真!”碧染醉悻悻然放下了即将搭上帝凰肩头的手,这个小师妹压根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既j诈又狡猾,最善于坑害无辜‘羔羊’,这不,自己这次血本无归不说,就连身为师兄的名分也一并被剥夺。
“什么?做不得真?师弟当我和师兄是死人吗?胆敢无视我们的联合见证,哼哼,我看你是离死不远了,小样,有本事帮我喂喂招儿,别总是这么没出息的欺负小师妹,男子汉大丈夫行得端坐得正,有什么输不起的?堂堂七尺男儿竟与女儿家毁约,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