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了泪,脑中忽然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这个男人还值得自己爱吗?他能这样对我,我还有必要对他那么真挚吗?他能这样的欺骗我,还值得我信任吗?”
想着时,就想到现在是他来了自己的家里。自己的家人都是见过他的,都是对他有很好的评价,和已经把他当作自己的未婚夫的。自己也是在很长时间里都是在家人面前把他夸得非常优秀,非常爱自己的。今天就连舅舅一家都也特地来见了他,关系也就算定了下来的。可这一切又怎么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说起啊?
一阵后镇定了自己,心里说:“不管怎么样,现在对自己的家人是不能说出他的这件事的。说出来不等于自己打自己的嘴巴? 不要被家里或者知情的所有人笑话?况且现在欧阳玫也来了这里,她也是不知情的,真要和父母说出了现在看到的欧阳一鸣的这些事,父母会怎样对待这样两个兄妹?”想着时心里慌速。瞬间就对自己说:“不能,这件事是绝不能在欧阳一鸣和欧阳枚在自己的家里时让父母知道的。那么就不能现在和欧阳一鸣闹起来。这件事一定要慎重,一定要镇定的。这是在自己家里,到时欧阳一鸣兄妹无法下台,传出去自己也是很丢人的啊。”
想了想将那张照片和那张纸装回了欧阳一鸣的皮夹里。把欧阳一鸣的上衣放在另一只沙发上,歪着身子趴在沙发的扶手上出神。这一阵,她在痛苦的思索后脑中又是一片空白了。
这时节杨萍和欧阳玫推门进来,徐慧木然地看着她们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杨萍看看躺在床上的欧阳一鸣,轻轻走到徐慧跟前,弯腰悄声说:“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回家啊?这都十二点多了。”
徐慧抬头看了看她,心里忽然涌出了一股受了欺负见到亲人的委屈。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看着妈妈哆嗦着嘴唇不说话。欧阳玫看着徐慧的神态惊讶。杨萍心里发慌,燥急地问:“怎么啦?”杨萍在这时脑中想到的是,欧阳一鸣醉酒后是不是欺负了徐慧。转头看了眼睡在床上的欧阳一鸣,再转回头紧紧地盯着徐慧的脸。
徐慧看了看欧阳玫,暗在心里说,可千万不能说出自己看到欧阳一鸣和别的女人合影照片的事,那样的话,就是自己不怎么样,妈妈也要拉起欧阳一鸣问个究竟,到了那时这对兄妹可怎么呆下去。但心中的委屈还是无法控制,颤抖着嘴唇说:“他、他、他喝醉了。”杨萍问:“喝醉了又怎么了?你哭啥?”
徐慧的心里在怨着欧阳一鸣,嘴里说:“我也亏着来了一趟,刚才,刚才他什么也没盖就躺在那里。我、我、我要被表哥气死了。”徐慧嘴里怨的表哥,心里恨的却是欧阳一鸣。
杨萍听了这话完全放下了心来,笑了说:“你看你,喝多了点怕什么的?你爸不是经常喝醉啊。”转头冲着身边的欧阳玫说:“你看看徐慧,这、这值当的吗?”欧阳玫笑笑,心里却是为徐慧对哥哥的这份感情所感动。凑过头说:“姐,你别管他。喝多了一点没关系的。”杨萍说:“就是啊,他也没出酒,你看你。”徐慧流泪低下了头。欧阳玫说:“姐,咱们回家,他没事的。”杨萍说:“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坐在一个男孩子房间里,是要被别人说话的。”拉了下徐慧说:“走,回家。”
徐慧没动,脑子里却想,就欧阳一鸣来这里的这几天,又有谁不知道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这样以后要是为了这件事不能和欧阳一鸣在一起,又能不被别人说起?心里喊着:“欧阳一鸣,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你会和那个女人相爱,为了什么你没有把我放在心里?”心里哀婉,心里有气,于是抬头看着妈妈说:“你别管我,随便谁说去!”杨萍急了,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的,这是在咱家里,被人说出去”
徐慧听得心里烦躁,腾地站起说:“我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你们走。”徐慧的这一举动令欧阳玫和杨萍感觉惊愕和诧异,两人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徐慧。徐慧此时的情绪更加燥暴,抬手伸臂将两人用力地向门口推去,杨萍嘴里说着:“你这孩子,你、 你这孩子怎么这个样子?”脚步却没在徐慧的推搡下停住,两人出了门后徐慧啪地将门关上。杨萍看着紧闭的房门摇摇头,心里有气也不敢在门口再喊徐慧,她是怕惊动了别人引起闲语。站了站,叹了口气拉了下欧阳玫说:“走,回去。”欧阳玫转头看看房门,也感觉没办法再说什么,便移步随杨萍走去。
徐慧关了房门走回沙发坐下,愤愤地看着床上的欧阳一鸣想,等你醒来,我还是要你问个明白。我也不和你吵,也不和你闹,我就要让你说明白!
心绪又慢慢地平静了些后,心里又想:“我一直认为欧阳一鸣的心里只有我,我好傻啊!”便就想着欧阳一鸣都是在什么时间和那个女人约会的。想一想他所说的每次去范旭瑞那里,有可能十有八九就是去见那个女人的。那么,难道他每个礼拜都要去见她一次?自己怎么就没有过对他的半点怀疑呢?
募然又想到那个女人在这张纸上所说的再让他们相会一次的话,难道这个女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又想到那纸上所说的留给欧阳一鸣一些钱,不让他寄回去的话,心里已经确定这个女人是已经不在了那个医院,而是到了外地?既然如她信里所说的那么爱欧阳一鸣,又为何与别人领取了结婚证?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这一切都是一个让徐慧非常迷惑的问题。
现在也没必要过多的想这些细节,关键是欧阳一鸣和这个女人恋爱过,欺骗过自己是真的。这份痛就令徐慧心底流血了。
“欧阳一鸣是给这个女人说起过自己的,显然不止一次说起过,不然在这张纸上不会写上我的名字,不会说要欧阳一鸣来爱我,那么欧阳一鸣是将我对他的感情也给这个女人说过了的。可是欧阳一鸣为什么不将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告诉我呢?是心虚?还是感觉对不起我?是心里也爱着我还是害怕我会做出什么?”
她不愿意再想了,等欧阳一鸣醒来与自己说起,一切都会明白的。
突忽又想,现在就是问起欧阳一鸣这些事还有必要吗?不管他们之间都发生了什么细节,恋爱已经是事实,现在他和那个女人分开了,那个女人已经与别人领取了结婚证也是事实。关键是自己知道了欧阳一鸣欺骗过自己。
现在自己知道了他和那个女人的事,还能不能原谅他?能不能在他将爱转移到自己身上时还接受他?这是个非常慎重的问题。自己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父母,能在知道欧阳一鸣做出了对不起自己事后,将以前对他的所有爱抛弃吗?
这又怎么可能啊!对他的这份几年的爱又怎么能丢下?
那么我就要默默地接受欧阳一鸣对自己做过的欺骗?难道就这样原谅他?他以前是不是在心里也真心爱着我呢?
思索了一阵想,他是爱我的,从各方面看他都是对我有情的。但相对来说他是更爱那个女人的。这也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既然那个女人已经和别的男人结婚,现在看来欧阳一鸣是真心想和我相爱的,不然他是绝不会来我家的。难道就不能原谅他?
可是,既然自己知道了他和那个女人的事,就会永久无法从心底抹去。欧阳一鸣是在乎他那个女人的,即使那个女人和别人结了婚欧阳一鸣也是很在乎她的,不然欧阳一鸣不会将那个女人的照片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假如自己今天没看到,而欧阳一鸣现在也是很爱自己,自己又能将对他的爱放弃吗?为什么要让我看到欧阳一鸣藏在心底的这一秘密呢?假如没看到不是也没有这样的烦恼?
我对他完全是无暇的,我没有对任何男人产生过一丝的幻想,我的心里对爱是洁白的。可是欧阳一鸣却欺骗了我这颗纯洁的心。想到此她的心里又是一阵阵的难过,眼中又流下了伤心的泪。
自己留在这个房间里是等待欧阳一鸣醒来问他这个问题吗?现在又可以问吗?他是来自己的家里,我这样问了他,想来他也会无法面对我。既然自己知道了欧阳一鸣和那个女人的事,现在就应该慎重考虑。现在和他摊开了这件事,欧阳一鸣肯定会不自然的,真的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再不冷静和他吵起来,或者自己的声音大些被别人听到,传到自己的父母耳朵里又怎么解释?
这可是在自己的家啊!现在真要闹开了,以后不光要面对自己的父母,还要面对年迈的外婆,面对专门从上海赶来的舅舅的一家人和父亲的同事及亲朋邻居,到时又怎么解释?
如果现在将这件事暂时压在心底,所有的一切还都会很平静。当然,这个问题肯定是要弄清楚的,何不忍耐一时呢?
想到这里时便想回家,抬腕看了下表已经将近午夜两点。就又想到自己刚才对妈妈的不冷静,现在回去又怎么说?转头看看熟睡中的欧阳一鸣,心里又生出了一股怨恨,我是怕你喝多了不好受才来给你送茶叶的,却没想我来了这里是自找不好受的。
转回头来趴在沙发扶手上,又愣愣地出神想。她无法控制住自己不去想。
快三点时,欧阳一鸣尿急醒来。他现在的神志已经是清醒的了。坐起身看到徐慧趴在沙发扶手上好像已经睡着。他已记不清徐慧来帮他脱去上衣了。心里一惊想,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对自己不放心来陪自己的?想是心里一热,急忙下床,走到徐慧跟前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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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慧并没有睡着,她只是心里难受,闭眼不答。欧阳一鸣实在是憋不住尿急,快步出了门去了卫生间。回来后走到徐慧跟前推推她喊着:“徐慧,你醒醒,快醒醒我送你回家?”
徐慧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他,霎间心里又是一阵火气,瞪他看了会,心里说:“一定要冷静的,不然这半夜里可能就会和他发生一些激烈的言语。”低下头说:“我现在还回哪里?马上就要天亮了。”
欧阳一鸣不明白徐慧怎么会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但现在也不好问,关键是要把她送回家去,不然这样两个孤男寡女在这房间里被人知道,还不要被人说闲话?于是说:“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又回来这里?快走,我送你回家。”
徐慧努力镇定自己说:“我想来给你送点茶叶让你喝杯浓茶的,看你啥也没盖睡着了不放心,就在这沙发上坐着。现在我也不好回去,半夜三更怎么去喊家门?”欧阳一鸣说:“可你在这里万一被人知道人家不要说啊?”徐慧听了他这话心头又是一阵火气,瞪着他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又没做亏心事怕啥?”她话里的真实意思是在讥讽欧阳一鸣做了亏心事。
欧阳一鸣不会想到徐慧会看在他和刘燕合影,也没多想,说:“这样总归不好的。”徐慧瞪了他一眼说:“不要再说了,我不回去。你睡你的觉去吧,我就在这里坐着。”欧阳一鸣为难地看着她说:“你看你这”徐慧没理他。
欧阳一鸣说:“听话好不好?”徐慧感到心里厌恶,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管我,你不感到你很烦吗?”欧阳一鸣感觉她今天神情和语气都不对劲了,愣了愣,诧异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徐慧说:“啥怎么了?好好的。”欧阳一鸣说:“那你这样”徐慧说:“我感觉烦,别说了好不好?你睡你的觉去。”欧阳一鸣疑惑地看她。两人一阵没说话。
欧阳一鸣看了她会,说:“要不这样,你去床上睡,我在沙发上坐。”徐慧冷冷地说:“那不是委屈了你?”欧阳一鸣看着她摇摇头说:“真不知你今天是怎么了。”
徐慧在这瞬间差点没控制住自己想质问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说:“你去睡吧,我没事。”欧阳一鸣说:“我也睡了这么长时间了,你去睡。”徐慧没动,欧阳一鸣伸手拉起她说:“去吧,你这样坐着我怎么安心?你要感冒了咋办?”
说着话就把她往床上推。徐慧不由得脸红。躺在床上后便没动,欧阳一鸣伸手拉过被子盖在了徐慧的身上,说:“睡吧。”转过身坐在了沙发上。徐慧伸手扯了被子蒙在脸上,无声地哭了。
第一百零七章
徐慧蒙着头侧卧在床上难过思索了好一阵后,募然想到欧阳一鸣独坐在沙发上,心里又升腾起一股关爱,就想他刚从被窝里出来坐在那里会不会冷,会不会感冒了?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也上床来盖上被子。自己要是起身让他睡在床上他肯定会不愿意的。
忍不住转头看看蜷歪在沙发上的欧阳一鸣好像已经睡熟,盖在身上的衣服耷拉了下来,不知觉得掀开被子下了床,踮着脚走到欧阳一鸣面前,轻轻地给他盖好,转身走到床上躺下。心里就想,他都能那样对我?我为啥还是要这样的在心里关爱着他啊?自己又欠了他什么?可这份对他的关爱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是在不知不觉中的。
募然又想到刚才妈妈所说的话,妈妈的担心是对的,这样一对男女,整个夜晚相处在一间屋里,尽管灯是开着的,也难免不会被人想到会做出什么事来。何况是深爱着自己的妈妈呢?
当然,徐慧是不会去想欧阳一鸣会怎么样自己的,在她的心目中,从来就没想过欧阳一鸣会在结婚前与她做过什么,尽管她现在知道欧阳一鸣与刘燕发生了恋情,也没想过欧阳一鸣会和刘燕发生过那种事,她坚信欧阳一鸣不会在结婚前与什么人做出那样不严肃的事。
但欧阳一鸣却是想到了的。他想起自己与刘燕在床上所做的事,自然就会想到现在睡在床上的徐慧。心里虽有那种想法,有那种冲动,但他也是决不会与徐慧去做的。不知道为啥,欧阳一鸣总不愿将性事与徐慧联系在一起。所以刚才欧阳一鸣在沙发扶手趴着,不一会也就睡去。
徐慧依然无法入睡,脑子里依然思想着欧阳一鸣和刘燕的事。尽管她难过生气,但也在心里决定现在就当不知,不然在自己的家里质问欧阳一鸣这件事,会令欧阳一鸣兄妹和自己的家人都很难堪的。到了那时或许无法收拾。这件事还是要认真思虑,自己的事自己解决,没必要让自己的父母为自己操心。更没必要弄得满城风雨。反正现在欧阳一鸣已经与那个女人没有了关系,尽管欧阳一鸣心里想着她,可那个女人已经结婚是事实,那个女人应该是对自己没有任何威胁的。但是,自己所爱的人心里却有别人还是让她心里难过。
过了年开学后再说吧,真要现在说出来,质问了欧阳一鸣,假如再按耐不住被自己的家人和欧阳玫知道,整个年关自己的家人和欧阳一鸣的家人都不会过好这个年。开学再说吧,这件事自己肯定要和欧阳一鸣问个明白的。
不到六点的时候杨萍又来到了招待所,站在门口听了听,轻轻地敲了门。徐慧从床上爬起开了门,杨萍进门就往床上看,再看欧阳一鸣身着整齐,坐在沙发上熟睡着才放下了心来。杨萍自走后回到家里一直没睡踏实,心里想着欧阳一鸣和徐慧单独在那房间里,是不是可能做出什么事,心里一直担心着。可看刚才徐慧那个样子又不好再去,更怕别人知道说一些闲话。快天明时,看着身边的丈夫再也忍不住起了床,她害怕丈夫醒来会责怪自己与徐慧。
杨萍用责怪地眼神看着坐在床沿徐慧,小声说:“你这孩子真是不听话,你看你在这里欧阳又能休息的好?”徐慧没吭声。
杨萍转头看看欧阳一鸣,附耳问徐慧:“你是怎么到床上的?”徐慧脸红了,本不想解释,但还是要说:“半夜里他醒了,怕我冷就让我睡在了床上。”杨萍问:“他就一直在这沙发上睡的?”徐慧点点头。杨萍怪道:“你这孩子,你这样不是让欧阳受罪嘛。”徐慧说:“他死不了。”杨萍抬手打了她一下说:“疼他的也是你,说这话的也是你。好了,赶快回家,让欧阳好好在床上睡一会。你爸爸也快起床了,他要是知道你在欧阳的房间待一夜肯定会生气。”徐慧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