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就完了?这事没完,就这样吃了这亏?他这也太不把我们家放在眼里了。欺负人也要看看是谁!”刘燕说:“他说他是喝酒喝多了。”秦处长说:“那是鬼话!”话毕又问:“武敏知不知道这事?”刘燕说:“她不知道的。”秦处长说:“这还好。不过我不会和这个东西就这样算了的。”刘燕说:“妈,我也想过,这事要是传出去,你说我还有脸见人吗?下午我是警告过张雷的。”秦处长说:“他要是敢说出去我能把他给吃了。”顿了下说:“不行,这事一定要让他的家人知道,不然”刘燕一听急了,说:“妈,你这样不是就公开了这件事吗?我就是担心你会去找他的父母才没敢和你说的。”秦处长想了下说:“不和他的父母说,他要是以后进寸得尺怎么办?”刘燕说:“他不敢,我警告过他。我说我要是有啥事就一定会告他。他也害怕了。”秦处长听了这话又担心起来,说:“我也就怕你怀孕了。”刘燕低头小声说:“不会的,他没、没弄在里面,弄在外面的。”
秦处长松了口气,低头想了会说:“这事还真不能让你爸和张政委知道,我是了解张政委的。你爸和张政委哪一个知道,都有可能拿枪毙了那个畜牲。到那时事情就闹大了,咱们两家在军区和后勤也就丢大脸了。他们家和咱们家可都是有地位的,到那时你爸和我还怎么有脸见人?”
站起走了两步,烦躁地说:“唉呀,怎么会出这样事,这可怎么办好啊。”刘燕说:“张雷不会再敢了。”秦处长说:“我就怕那小子给说出去。”刘燕说:“想来他也不敢。”秦处长想了想说:“现在也只好这样,我再考虑考虑,现在啥也不要说了。”顿了下又说:“你也不要想得太多,这事既然发生了就要正确对待,老是哭顶个啥用?!”刘燕点点头。
秦处长下楼在客厅里坐了会,心里依然退不去压在心头的怒恚,她想的是,张雷这小子太霸道,玩弄权势、欺辱妇女竟会欺负到我们的家里,他这分明是没有把我们家放在眼里,怎么说我们家的也是高级干部家庭,也就比你家小上一级,你小子就敢这样目中无人?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对我们家做事也要有所考虑掌握分寸的,你这个畜牲竟敢这么霸道?这口气焉能就这么咽下?!
同样整天呼风唤雨的这位夫人现在所想的,是为她这样的家庭遭遇到这意想不到的侮辱而恼燥;这份无法控制的恼激是在自己这样显赫的家庭被欺辱后所表现的不平衡,是她认为不应该遇到的绝对是羞污透顶的愤盈。她认为自己这个处处被别人恭维和羡慕甚至是尊贵的家庭,不应该遭遇这样的被辱残的事情。是权贵被玷污后所产生的极大羞辱后的愤怨。
她在这样的思想中,有几次忍不住想打电话给张雷的父母,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她担心的倒不是张雷会怎样受到他父亲的责罚,而是担心张雷的父亲真的对儿子做出什么事来影响自己女儿的名声。也担心把刘燕当作掌中明珠的丈夫开会回来知道后,可能会发生的一系列冲动。她相信自己的丈夫和张雷的父亲都可能对张雷做出什么过急的事来。担心这事会成为人们议论的话柄。到那时自己这个处处显贵的家庭就会因此黯然很多。
她思虑着应该怎么处理这事。干吃这哑巴亏她极不情愿;去向张雷兴师问罪又怕因此而引来的后果。难道就这样算了?这种羞辱如果得不到丝毫的发泄可是要窝在心里一辈子的。
这位贵夫人就在这样复杂的思想中凝着眉头来回踱步在客厅,心情渐渐平静了后,兀自想,不管怎么样,现在张雷和刘燕发生这样的事已经是事实,就是再怎么样气愤又能怎么样?难道能去告张雷?正如刘燕所说的,这事要是传出她还怎么有脸见人?她又在军区大院怎么混?自己和丈夫在后勤又怎么有脸见人?出了这样的事也真是令这位夫人为难得了。丈夫和张雷的爸爸是老战友,一起出生入死很多年,关系一直很好。这件事要让两个老头子知道又该会做出什么样骇人的反应啊!现在虽说不能把张雷怎么样(想来想去也不能怎么样他)。但却应该是让张雷的家人知道的。虽然自己知道不可以让两个老头子知道,但和他母亲说一下是很必要的,不然张雷真还和没事似的,万一说了出去,刘燕和自己这一家的名声可就完了,到了那时弄得人们在背后议论,还有什么威望啊!张雷是个男孩子倒没什么关系,可刘燕真的为了这事被人们议论起,将会对她的一生都有影响。最后决定明天去找张雷的母亲,当然不会是去兴师问罪的,和颜悦色地和她说了这事,只要张雷不说出去也就行了。
翌日下午刘燕的妈妈去了张雷母亲的办公室。江部长对刘燕妈妈的到了颇感意外,急忙站起迎了过去说:“秦处长啊,这又是那阵风把你吹到这里来了?”说着话就去倒水。秦处长说:“你别忙,我和你说件事就走。”江部长还是倒了水递给了她问:“是路过还是特意来的?”秦处长说:“我是特意来的。本来说晚上去你家的,想想在你家说不妥,就到你这里来了。不影响你工作吧。”江部长说:“小秦,怎么一下和我客气起来了?是不是要办什么事?”秦处长喝口水,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说:“江部长,本来这事我也不想来找你的,可是”江部长问:“什么事啊?还这么难开口?”秦处长眼圈一红,说:“江部长,我说了后你可别生气,我来这里找你也没有其它意思。但是出了这事我也不能不让你知道。”江部长沉下了脸来,显得有些紧张,问:“到底是啥事?”秦处长说:“咱们两家孩子的事。”江部长凝着眉头说:“孩子的事?你是说”秦处长说:“是张雷。前天晚上,张雷强jian了燕子。”
江部长“啊”了声,嘴巴就张在了那。片刻探过身子屏住呼吸,急切地问:“你是说我家的张雷、张雷强jian了你家的燕子?”秦处长流下了眼泪点点头。江部长愣了片刻,摇摇头说:“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的事。”秦处长说:“江部长,你别激动。这件事可不是乱说的。这两天我就看我家的燕子不对劲,昨晚不是我逼着她说,她到现在也还是瞒着我。你说这事”江部长瞪大了眼看着秦处长问:“是前天晚上的事?”秦处长说:“就是前天晚上的事。燕子不说我怎么也不会相信张雷会对燕子做出这样的事来,燕子一直都是把张雷当作哥哥的,我也是把张雷当作自己的孩子。你说张雷怎么就会这么糊涂啊。”江部长拿拳砸了下桌子怒目切齿道:“这个畜牲,回家我让老张把他给收拾了。”
秦处长慌忙说:“江部长,你可千万别告诉张政委。我怕就怕的是咱们两家的两个男人知道。也是巧了,老刘昨天去总后开会了,不然他知道也能捅破天。我之所以没去你家说这事就是怕张政委知道,他那个脾气和我家老刘都差不多。我来你这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江部长,咱两家可是多年的老关系,我可不是来给说这事想让你怎么怎么样张雷的,更不是来向你兴师问罪的。我担心的是张雷以后会把这件事传出去。来找你,是想让你回去后悄悄问问张雷,交待张雷这事可千万不能给任何人说起。你说要是传出去被我们家老刘知道还不气死?我们家燕子还怎么见人?年轻人一时冲动做错了事,咱们这做老人的也没办法。我现在也不怪张雷什么,怪也没啥用。我就是担心传出去。年轻人考虑的简单,这事如果咱们做老人的不过问一下,他兴许还当没事似的,说不准就会说出去,到那时咱们两家可就被动了。这也就是他欺负了燕子,凭咱们两家的关系我压也要压下。你说要是换了别人家,人家能给咱拉到吗?到时真就弄出什么事来,咱这老人的脸还有没有地方搁?我也是把张雷当成自己孩子的,从小看着长大的,咱们自己家的事怎么也不会做出什么动静来,只要没人知道就算万事大吉了。家丑不能外扬是不是?燕子吃亏也就吃了,你说能怎么样?昨晚燕子哭得死去活来说不能活了,说要告张雷。你说我能让她做出这样的事吗?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啊!打掉门牙自己咽。现在还能说啥呢?咱们两家都是有地位的,这事要是传开人可就丢大了。你说是不是江部长?”秦处长一边流泪一边说。
江部长一直静静地听着,此时倒是真为刘燕妈妈的一番话而感动了,说:“秦处长,你可别气着了。就这件事放在谁身上都能气死。难得你想得这么周全。可不就是这样,传出去咱们两家都能丢死人。你家的燕子更是没办法在军区大院呆了。这个畜牲,他怎么就能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来,你说他这样不是缺德吗?燕子这么好的孩子就能被这个东西给糟蹋了,天地不容啊!不行,这回要是不让他爸把他给治好了,他能翻了天!又怎么能对得起燕子!”
秦处长摸了眼泪说:“江部长,你也别生气,也不能让张政委知道,我还是刚才的话,你只要交待张雷不说出去,骂他几句就行了。再怎么样事情都发生了。”江部长说:“这样不是太委屈咱们的燕子了?不让这个畜牲知道一下也不行。”秦处长说:“江部长,啥都别说了,燕子那边我多开导下她。好在天天在身边,有什么情况都知道。”江部长说:“那这样,我晚上去看看燕子。”顿了下说:“不行,得把张雷带过去给燕子跪下,让他自己打自己那张不是人的脸。”秦处长说:“你也不要去,更不要让张雷再去赔什么不是了。燕子见了张雷心情更不会好。那边有我,你就负责交待好张雷就行了。”
江部长想了想说:“秦处长,我现在也不知说什么好了。难得你这么宽宏大量,我先给你和燕子赔个不是了。我现在也不知道该说啥,就是感觉对不起你,对不起刘部长,更对不起燕子。”说话时流下了眼泪,抽泣着说:“怎么生下了这么个畜牲哦。”刘燕妈妈说:“江部长,你也别再生气了。咱们姊妹俩就这么说。你晚上回去和张雷说一下,也别太难为张雷,好好和他说,只要不传出去就行了。避着张政委,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江部长边擦泪边点头说:“你看我晚上见了他能不能打烂他的脸。秦处长,你好好劝劝燕子,让她一定想开点。过一段时间我再去看看她。”秦处长站起说:“那就这样说,我回去了。”
江部长慌忙走到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说:“秦处长,看在咱们两家的情份上,看在我和老张这两张老脸上,你和燕子就原谅那浑小子一次。”秦处长说:“还说这些干嘛。不都是咱们自己的孩子吗?咱们姐妹俩啥话都不要说了。”江部长叹了口气说:“那好,我也不说啥了,你回去把我的话带给燕子,就说我和她张伯伯求她原谅。”秦处长叹口气说:“我回去给她说。你们不也是把燕子当作自己的孩子的吗?不说别的了,别送了。”
第八十三章
徐慧走后的这些时日里,欧阳一鸣开始认真思虑起自己与她事来,想时心里就会涌出极度的不安。他为徐慧这次的到来,和徐慧对自己和家人所付出的真情煎熬着。他不止一次的骂自己是自私和无耻的。暗想自己又和朱海涛那样玩弄一个纯洁的女孩有什么差别?
他清楚在这以后的时日里他是更加对不起徐慧,更加无法面对徐慧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的情况是越来越被动了。以前所想的在毕业以前再和徐慧公开自己和刘燕的打算令他后悔,也正是由于自己这愚蠢的想法让徐慧和自己都越陷越深。
他清楚,这以后他所面对的将不仅仅只是徐慧一个人,还有要面对自己的家人,亲戚,同学,以及徐慧的家人了。想起将来,不,也就是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要面对这一切,他心慌意乱。到时应该怎样去面对这所有人的质问?自己如何与他们解释?最重要的是又将怎样面对徐慧的这番情意?
他在心里不止一次的为自己辩解,说自己从来就没有和徐慧提起过爱的话题。可很快就会为自己这苍白的理由而脸红。尽管自己没有向徐慧提及过爱的话题,徐慧也没有与自己明确说起过爱的话语,又能否认这既成事实的爱恋吗?尽管自己一个劲地在心里表白,又能否认自己不自觉所做的一些事和一些关爱的话语不是对徐慧情的表达?又能否认自己不清楚徐慧是在心里爱自己、甚至是把自己当作生命那样的珍惜吗?尽管自己曾经想过的是怕说出来与刘燕的事会伤着徐慧,可这样拖下去会把徐慧伤的更深。
他在心底不愿意伤害徐慧,他不能否认自己是喜欢徐慧的,他也甚至是把徐慧当作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的。可自己毕竟没有将爱交给徐慧而交给了另外一个女人。潜意识里他是把徐慧当作自己家庭的一员的,尽管他想的是把徐慧当作自己的妹妹,可他无法否认自己仅仅只是把徐慧当作妹妹一样看待的,对徐慧感情里他是参杂着爱的因素的。但他从来就没有对徐慧有过任何同刘燕那样的非份之想。他对徐慧一直没有过任何邪念。那么,在自己心里对徐慧的这份情感又应该划归到什么样的爱的范畴呢?
在他的心里,徐慧是那种冰清玉洁的;是神圣而不可亵渎的;是一个凡人面对一个女神般那样虔诚的。可同时在他心灵深处,也是不原意徐慧除了自己以外去爱上其他男人的,他不情愿徐慧被别的男人拥有。他在想到这些时为自己的思想感到羞愧,感到自私,感到了一种不可告人的羞丑。可他无法不让自己这样想。假如徐慧会离他而去,去爱上另一个男人,他想他也会痛不欲生。可现实的一切是自己已经把爱给了刘燕,与刘燕的爱才是名副其实的那种男女之恋。那么自己还是要对徐慧产生如此的思想是不是就是无耻的呢?!他清楚爱是无法分割的,男女之间的爱只能给一个人,他将这份爱既然交给了刘燕就无法再交给徐慧,可他无法让心底的爱从徐慧的身上撤回。
即使自己能够在痛苦中默默的祝福徐慧会与另一个她所爱的男人结合,但他也知道这仅仅是自己的心愿而已,徐慧现在已经是将她的爱毫无保留的交给自己的了,尽管他们之间没有谈及过爱的话题,没有过约会,没有过像和刘燕那样的山盟海誓,但这事实的一切是无法否认的。
他现在最担心的还不是自己以后怎样面对所有人质问的问题。想到在徐慧知道了自己与刘燕相爱。自己是把爱给的刘燕而不是她,徐慧一旦知道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这无情的打击对徐慧来说或许是致命的。想到此他的心就会不停地颤抖,浑身发冷。他不愿意徐慧为此痛苦,不愿徐慧会为此所发生他无法预料的,令他想起就感到恐怖的一切。他甚至不愿意徐慧有一点点地不快乐。徐慧的任何痛苦都会让自己我发忍受。可这所可能发生的一切必然会发生的。他无法阻拦。他不能不去面对。
欧阳一鸣在这每天不停地痛苦的思想中感到了疲惫。他想向人诉说;他想从别人的口中得到办法;他想让别人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但他知道自己和任何人都不能给他完美的答案的。这件事不可能会有完美的答案。有一次他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欲望想将所有的一切告诉妈妈,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开口。他是乎也没有勇气面对妈妈,他同样知道徐慧在妈妈的心目中也已经占有了很重的位置。他还想过与范旭瑞说起这件事儿,但他思想范旭瑞也是不可能给出他任何完美的解决办法。他甚至想过要将自己目前面对徐慧的处境告诉刘燕,但在有了这种想法的瞬间就否定了。他完全能想象的出当刘燕知道徐慧来过自己家两次后,她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她会伤心、会痛苦、会产生无数的联想。会影响她现在的工作,甚至还会发生自己意想不到的事情。他为自己有这样愚蠢的想法而脸红。
这日午饭时,毛玉琴看着欧阳一鸣难以下咽的神态,再注意了他这些日消瘦了很多脸颊,叹了口气,她以为欧阳一鸣还是沉侵在失去奶奶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