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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欲海-第38部分(2/2)

震荡也挺严重。张教授估计有脑出血的可能,咱们医院的ct检查仪现在还没安装好,现在还不能完全确认,假如像张主任所说的脑部出血再要做开颅手术的话,老人根本就没法承受。有些话我不应该说,可你是我的老师”欧阳安平说:“陈红,你的意思我明白,按这么说我妈生存的希望很小。”陈红说:“欧阳老师,这些还要你们自己决定,我也只能把实际的情况告诉你。”欧阳安平说:“陈红,我理解。你也是为我们考虑。现在我们也只有接受这个现实。我还想问一下,我妈不做手术的话还能撑多久?”陈红说:“这很难说,也可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也可能会撑上三天五天,也许会长一些。刚才你们走后我也和张主任说到了这事,老实说张主任的意思也是不主张动手术的,这样没啥意义。”欧阳安平问:“这么说我妈要是动手术就有可能下不来台,不做的话还有三天五天的生存希望?”陈红点头说:“应该是这样。不过,还是要你们来决定做不做手术。”

    欧阳安平想了下看着陈红说:“陈红,没有希望的手术还能做吗?我爸爸也是这个意思,真的没希望就不做了。只是我们这些做晚辈的过意不去。爸爸的意思是妈妈既然没啥希望,就不想在她临走前让她受那份罪。”陈红点头说:“是啊,爷爷想的很有道理。我们做晚辈的当然是希望尽一切努力,都是这样的心理。”欧阳安平说:“陈红,我和毛老师都曾经是你的老师,我妈这事我和毛老师就拜托你了。手术确定不做了,我就想你能在我妈最后的这段时间里给用些好药,不能让她感到痛苦。”陈红说:“欧阳老师,这些我一定会办到的,你就放心好了。”欧阳安平说:“只要老人能安详的走,也算我们尽孝了。就怕她、受罪。”说话时眼泪大颗的流下,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陈红心里一酸眼泪了流了下来,说:“欧阳老师,你要想开些。你在这个家现在可是顶梁柱,老人孩子可都看着你。”欧阳安平点点头,说:“陈红,我还得求你件事。你知道这两天正在高考,我那闺女这两天正在考试,假如你见我咱们学校的人千万不要说起我妈的事,我们都怕这事传到孩子的耳朵里影响她的情绪。她奶奶在这住院的事现在她还不知道。”陈红说:“是吗,我还在心里说你们家怎么就来你们这几个人呢。这事你放心好了,我不管见了谁也不说。”欧阳安平说:“等着几天考完试孩子知道就没关系了。我爸爸最怕的就是我那闺女知道。”陈红说:“欧阳老师,你放心吧。”欧阳安平说:“我过去给我爸他们说一下,手术不做了。”陈红说:“那好,我和张主任也去讲一下,现在就保守维持治疗。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减少老人的痛苦给用药的。”欧阳安平谢过陈红向老爷子他们走过去。

    欧阳安平到了父亲他们面前,将陈红的话给他们说了。毛玉琴和舅舅就在那呜呜地哭。老爷子阴沉着脸说:“那就这样吧。”转头拽了下妻弟说:“你看现在,也只好这样。”妻弟呜呜地哭着点点头。老爷子又看着欧阳安平问:“那既然这样了,咱们是不是可以陪在你妈跟前?”欧阳安平说:“这我倒忘了问,我再去问一下。”老爷子说:“等一会吧,这会你看咱们,到了你妈面前还能控制住?”欧阳安平就走到妻子面前悄声说:“你也别这样哭,你看咱舅,等会再哭个好歹来”毛玉琴转过头掺过舅舅就劝。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说:“这都是命。”顿了下又对欧阳安平说:“你抽空去一下你妈的单位,医药费住院费的事要和她们领导说。”欧阳安平说:“我昨天就想到了。下午去吧。”老爷子点点头,装了袋烟又走向走廊的尽头。

    陈红和一些护士在老太太住的病房进进出出。一阵后,毛玉琴看她们不是很忙了便走过去,待陈红从病房出来迎上去问:“陈红,我们啥时可以进去见见我妈?”陈红说:“我们现在给老人用了一些止痛、镇定方面的药物,暂时也不便见。这样吧,观察一下,看下午行不行。”毛玉琴点点头说:“你能理解,老人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们就是想陪在她的身边。”陈红说:“这我理解,但是现在不宜这样。你们现在的情绪都很激动,老人现在还是有些思维的,不然会影响她的情绪。观察一上午吧,看用药的反应,估计下午差不多。”毛玉琴点头答应。陈红说:“毛老师,你不能太难过了。听欧阳老师说你那孩子还正在考试,你这样会把情绪带给孩子的。是那个叫小玫的在考试吧。”毛玉琴点头说:“就是她。”陈红说:“真快,我上学那会她才八九岁,一转眼就考大学了。毛老师,我看这样,你先回家吧,这边有欧阳老师在,你还是回家照顾孩子,不然她中午回家也没人做饭给她吃。”毛玉琴说:“她哥哥在家。我一会也回去,下午过来。”

    毛玉琴回到欧阳安平身边说:“陈红的意见是下午看情况能不能进去看咱妈,她是怕咱们太激动。”欧阳安平说:“人家陈红也是为咱们好。”毛玉琴说:“我想现在回去,一会玫子也考完试了,我回去先做饭,中午也让她休息一下。你们中午就买些吃吧。”欧阳安平点头说:“你赶快回去吧。”毛玉琴和公公、舅舅打了招呼后下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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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四章

    上午的考试结束,欧阳一鸣和弟弟一起在校门口迎上欧阳玫笑着问:“感觉如何?”欧阳玫轻松的一笑说:“没问题,不难。”欧阳一鸣问:“检查了没有?”欧阳玫说:“我用一半多的时间就做好了,检查了好几遍。”欧阳一鸣说:“有把握?”欧阳玫笑说:“绝对有把握。”欧阳一鸣笑说:“犒劳一下大功臣,我买了你辣文吃的大虾。”欧阳玫拿过哥哥手中的袋子看,兴奋得说:“那我可要谢谢哥了。”欧阳一鸣说:“甭谢,能考好就行了。”欧阳冬冬说:“姐,考试紧不紧张?”欧阳玫说:“没感觉到。”

    回到家后见妈妈在家,欧阳玫问:“咦,你咋回来的这么早?”毛玉琴说:“我比你离家近嘛。考完我就回家了。考得咋样?”欧阳玫说:“很轻松。”说话时就盯着妈妈的眼睛看,疑惑地问:“妈,你的眼睛怎么了?”毛玉琴知道她肯定是看到自己的眼睛红肿,就说:“别看我的眼,我可能是害眼(得眼病的意思)了。”欧阳玫问:“那你买眼药水了没有?”毛玉琴说:“买了。快去洗脸休息一会,电扇不要开得太大。”欧阳玫应着出去。

    欧阳玫出去后,欧阳一鸣小声问妈:“奶奶怎么样了?”毛玉琴说:“好多了。”欧阳一鸣说:“你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毛玉琴说:“上午你舅姥爷去了,他哭我也就哭。快把菜洗洗,赶快做饭,让你妹吃了休息一会。”欧阳一鸣应着说:“我晚上去看看奶奶。”毛玉琴说:“你这两天不要去,我怕你的心情影响你妹妹。你现在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妹妹的考试,别的什么都不要想。”欧阳一鸣说:“可我老是担心”毛玉琴打断了他说:“你担心就能马上让你奶奶的痊愈了?你爸爸你爷爷都在担心你妹妹会知道。过了这两天你们兄妹仨都要去,这两天你们怎么说也不能去,你可千万不能让你妹妹知道。”欧阳一鸣说:“我明白。你就放心吧。”

    下午陈红告诉欧阳安平夫妇可以进去看老太太,但叮嘱不要哭。于是老爷子、舅舅和欧阳安平夫妻进了特护房。老太太鼻中插着氧气打着吊针,腿上几处包着纱布。脸上苍白,眼睛微闭。几人看到心里就是一酸。舅舅哭了声被老爷子轻推了下,立马止住哭。毛玉琴就手捂着嘴流泪,欧阳安平的眼泪也是大滴的流着,只有老爷子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定睛紧紧地看着妻子。老太太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弟弟说:“是狗剩吗?”弟弟含泪答应:“是我姐姐。”老太太说:“我见到咱娘了。她想我,要我去。”弟弟“嗯”着,却不知该怎么说话。老太太说:“咱娘还给我摊了面糊馍。”弟弟再“嗯”着。

    毛玉琴听着婆婆的话身上发冷,不愿再听下去就喊了声妈。老太太的眼光移过去说:“玫子,考完试了?”毛玉琴流泪没答。老太太说:“准能考上,奶奶给你求了神的。”毛玉琴颤着声音说:“妈,是我,我是玉琴啊。”老太太费力地睁了睁眼说:“是玉琴。玫子呢?”毛玉琴说:“小玫正在考试呢。你放心,有你给求了神她一定能考上大学的。”老人“嗯”了声,脸上露出了微笑。闭上眼睛还在嘴里嘀咕:“我给求了神的。”忽然又睁开眼问:“小鸣呢?小慧呢?咋没来?”毛玉琴说:“小鸣陪她妹妹考试。”老太太说:“你们在这干嘛?怎么不去陪玫子考试?”欧阳安平说:“妈,你这不就病了吗。”老太太说:“我没事,我就是去了你外婆那趟。她想我。”看了眼老爷子说:“老东西,俺娘还怪你没送我去呢。我说你整天就知道弄那些鸟。俺娘骂了你。”这时老太太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地笑。老爷子没说话。

    老太太喘了几口气又说:“狗剩,你老哭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听话,不然咱娘生气了。”弟弟就“哎”了声答应,将脸转过一边去。老太太的眼珠左右动了下,忽然问毛玉琴:“小慧呢,咋没见她?小慧是和小鸣一起去陪玫子考试了吗?”毛玉琴忙说:“是、是,是和小鸣一起陪玫子考试了。”老太太说:“你们都去。你说你们在我这干嘛。去、去,快去。”众人一下没了言语。这时陈红走进来,附耳对毛玉琴说:“老人家不可以多说话的,她的神志现在还不是很清楚。”毛玉琴点点头,就冲丈夫使了个眼色,再对婆婆说:“妈,我们去陪小玫考试。”老太太说:“快去,都去。”众人出了病房。

    毛玉琴出来后走了几步,就趴在墙上哭。欧阳安平流泪陪两位老人坐下,舅舅说:“我姐的脑子还是不清楚。”老爷子点点头,转头问儿子:“你看是不是让一鸣给小慧打个电话让她来。”欧阳安平为难地说:“这,这合不合适?”舅舅探过头问:“小慧是谁?”老爷子说:“是小鸣的对象。”舅舅就对欧阳安平说:“按我说那应该来。”欧阳安平说:“人家在苏州。现在小鸣和她还没有公开关系。”老爷子想了想说:“等等吧,过两天等玫子考完试再说。”欧阳安平和舅舅都没说话。老爷子说:“过两天等玫子考完试了,还是得征求一下小鸣的意见,人家小慧那边的父母还不知愿不愿意。咱们这边没过门的媳妇一般都不愿意让闺女来。”欧阳安平说:“要是近了也好说,看看就走。可是这么远的”老爷子说:“现在不说这个了。你快去你妈厂里去跟领导们说一下。”欧阳安平答应起身。

    如此过了三日,老太太一会清醒一会糊涂,欧阳安平白天就和父亲、舅舅、妻子一起在病房陪着,晚上舅舅回家一早过来。老爷子每晚临黑时回家喂喂鸟就又赶过来。欧阳安平让他在家休息老爷子也不愿意。

    短短的三天欧阳安平便显苍老了很多。胡子老长,脸颊消瘦。每晚也就在卫生间的自来水下搽一搽身子,换换衣服。老爷子和毛玉琴曾说让他回家洗个澡刮一下胡子。可欧阳安平怕被孩子们看见了也就没回去。第三日早上毛玉琴把丈夫的刮脸刀带来,欧阳安平才将胡子刮了。

    老太太厂里的领导也来了医院,除表示慰问外还表示,不管现在厂里效益咋样也会全力解决老人的住院医疗费问题。这厂长本来也是一中的毕业生,自己的儿子现在也还在一种念初中,所以他还是应该考虑些的。

    第三日的下午,欧阳玫完成全部的考试,满脸喜悦地走出考场,见了等候她的哥哥说:“哥,今晚咱们上街逛逛,总算考完了。”欧阳冬冬就高兴的拍手说:“好啊好啊,咱们去吃羊肉串。”欧阳一鸣问:“总的来说你感觉考得咋样?”欧阳玫有些不耐烦说:“哎呀,天天问,你放心,我敢保证上复旦没问题。”

    欧阳一鸣舒了口气,推车在路边站住,说:“我得给你们俩说件事。”

    欧阳玫和欧阳冬冬看哥哥脸色凝重,诧异地看他。欧阳一鸣说:“小玫,这几天你考试一直不敢让你知道”

    欧阳玫睁大眼睛看他问:“是不是爸爸出了什么事?”这几天她一直没见到爸爸,所以第一反应是爸爸有了什么事。

    欧阳一鸣说:“爸爸没有事,是奶奶”

    “奶奶?奶奶怎么了?”欧阳玫和欧阳冬冬几乎是同时问。

    欧阳一鸣霎间流下了眼泪说:“奶奶在你考试的前一天下午,就是咱们在蟠龙湖玩的那天下午,去蟠龙上给你拴红布条摔下山了。”

    欧阳玫和欧阳冬冬大张着嘴愣在了那。片刻欧阳玫燥急地问:“那、那奶奶现在咋样?在哪?”欧阳一鸣说:“你们俩别急。这几天妈妈也不让我去医院,要我陪你考试,听妈妈说好多了。”欧阳玫的眼泪在眼圈里直转,忽地蹲了下来哭着喊着:“奶奶,奶奶”欧阳一鸣的心里酸楚,看着哭着的弟妹,说:“都别哭,这是在街上。”欧阳一鸣发现有很多路过的人在看他们。去拉妹妹时就小声说:“好多人在看呢。快起来,咱们去医院。”

    欧阳玫和欧阳冬冬止住哭,兄妹三人骑车奔赴医院。

    几位老人看着三个孩子急匆匆地走来全都站起。老爷子在看到自己这三个孙子孙女时,猛地一阵心酸,眼泪夺眶而出,这位刚强的老人没有在自己的老伴、儿子儿媳和妻弟面前哭过,此时见到这几位孙子辈时,不知为啥竟在心里生出了极大的悲哀。颤抖着手竟似拿不住了那根烟袋。

    毛玉琴迎过去问女儿:“都考完了?”欧阳玫点了下头问:“奶奶呢?”毛玉琴的眼泪哗的流下,说:“孩子,你见了奶奶可千万别哭。”欧阳玫没说话,茫然地转头再问爷爷:“爷爷,我奶奶呢?”老爷子此时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己,一把将欧阳玫和欧阳冬冬搂在了怀里,豆大的眼泪啪啪的落下,呜呜地哭了。

    片刻,欧阳玫挣开,泪眼汪汪地看着爷爷的脸问:“爷爷,你说话,你说话,你别哭啊!我奶奶在哪?”欧阳安平拉过欧阳玫流泪说:“小玫,你别激动,你奶奶没事,走,我带你去。”说话时抬步,欧阳玫就紧紧地抓住爸爸的手。欧阳一鸣和欧阳冬冬随后。欧阳安平在特护室门口站住说:“你们这三个孩子都要听话,见了奶奶谁也不许哭,听到了?”三个孩子点头。欧阳安平轻轻的推开房门。

    欧阳玫进门一看到奶奶躺在病床上,眼睛闭着,鼻中吸着氧气,打着点滴,霎间愣在了那里,继而悲出了声来,欧阳安平拉了下她,欧阳玫又瞬间把哭声咽下,小心地走到奶奶床前。欧阳安平轻轻喊了声:“妈。”老人“嗯”了声也没睁眼。欧阳安平说:“妈,三个孩子来了。”

    老太太一下睁开了眼睛,面露微笑说:“我的孩子,来了?”欧阳玫再也控制不住,一下扑在了床沿,哭着说:“奶奶,你咋会成这样?你咋就不让我知道?”欧阳冬冬就呜呜的哭。欧阳一鸣嘴里喊着奶奶,哭着站在床边。老太太说:“傻孩子,你这几天不是考试吗。奶奶挺好,过几天就好了。哭啥?听话孩子。”欧阳安平拉了下女儿。

    欧阳玫止住哭声流泪问:“奶奶,你疼吗?”老太太说:“不疼,别哭孩子,奶奶没事。”欧阳玫说:“奶奶,你咋能不疼,咋能不疼?奶奶”说着又哭。欧阳一鸣拽了下妹妹,对着奶奶说:“奶奶,小玫都考完了,考得好。”老太太脸上露着笑说:“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咱家这丫头有出息。”听到欧阳冬冬在欧阳一鸣的背后哭,就说:“冬冬,哭啥?奶奶知道你们都心疼奶奶。”欧阳一鸣拉过欧阳冬冬,老太太抬起一只手擦了冬冬的眼泪说:“好孩子,奶奶没白疼你们。”说话时忽然咳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