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些战士毕恭毕敬的给我敬礼,你也会为我高兴吧。
就又想他现在在干吗。抬腕看了下表已经快十点,就想他现在正上课呢。脑中就朦胧浮现出欧阳一鸣听课时的神态。眼睛又落到桌上的电话上,心里募然一动,有些兴奋想:这下好了,往后想听到他的声音也不难,就写了信去告诉他想我就打电话来。可让她感到遗憾的是自己没办法打电话去他那里。想时,就想马上给他写信,于是拿过放在桌上的一本稿纸和一支笔,落笔时又想了想,还是晚上在家写吧,这会在这里,也没心情写上一些温情的话。还怕有人进来。于是又安上笔帽,放在了桌上。
姑妈下午已经带车回去。晚上和爸爸妈妈一起在家吃饭,妈妈就问她工作环境怎么样。刘燕答还可以,就是一下被人喊起刘主任不习惯。妈妈爸爸都笑。
刘燕的爸爸是后勤部的一位副部长,副军级。妈妈姓秦,也在后勤部,是油料部的一位处长。他们之所以没有将刘燕调到后勤部,源于他们夫妻俩都在后勤部工作。生性耿直的刘副部长担心自己的部下会有一些说辞。刘燕的妈妈也很理解丈夫,于是就与丈夫商议,托在军区任副政委,丈夫的老战友将刘燕调到了军区。
秦处长听了女儿的话笑着说:“慢慢就习惯了。”转头又问丈夫:“张政委开会回来没有?”刘副部长说:“回来了,下午我和他通了电话。”秦处长问:“你也感谢人家没有?”刘副部长皱眉说:“唉,就你们女人事多,说那些干吗。”秦处长就怪他:“连句感谢的话都不舍得说啊,人家把燕子跨军区弄过来,不应当感谢一下啊。”
刘副部长看了秦处长一眼,低头吃饭不说话。秦处长说:“这样,我和燕子吃饭后去他家一趟。”刘副部长没吭。秦处长起身走到电话前,拿起电话要了小车班,说是半个小时后要用车去军区。回到桌前坐下,拿起筷子又说:“我想把你那老战友年前给你寄来的那两根长白山野人参给张政委拿去。”刘副部长转头看她说:“那是我那老战友亲自在山上挖的,是他对我的一片心意,怎么可以转送人的。”秦处长说:“你看,咱去他家也不好买什么东西拎着,总不能空手去。你留着他又不吃,说喝那东西上火,留着干吗。”刘副部长看看她还想说啥,也没说出,转回头去继续吃饭。秦处长说:“还不都是为了孩子。”刘副部长边吃边说:“随你吧。”秦处长笑笑也就吃起饭来。
刚吃完还没收拾,就听门外汽车喇叭响。刘燕知道是爸爸的专车来了,秦处长就说:“回来收拾吧。”转身上楼拿下用一只塑料袋装着的,又用报纸包了几层的那两棵人参。出门时刘燕问:“这人参是不是很难找啊?”秦处长说:“可不,这是你爸爸当连长时退伍的一个战士,上山挖了两年才挖到的两棵,可是金贵。今天也就是为了你我才敢说,你爸才愿意的。你爸老说这是人家的心意,要放好了。”刘燕问:“那干吗还要拿这啊,爸爸会心疼。”秦处长说:“他心疼他的,你想人家张政委家能缺啥?再说咱买些东西拿去也不象样子,就拿这最合适,人家也稀罕。”刘燕便不再问,倒是为父母对自己的这片心而感动着。
进了军区大院,汽车拐了几道弯,到了一处二层楼的独院门口停下,秦处长按了门铃。不一会有人开门,刘燕见是一个十八九岁秀秀气气的小战士,知道这便是张政委家的勤务兵了。小战士看见刘燕母女先是敬了礼,喊句首长好。刘燕母女还礼。秦处长问:“张政委在家?”勤务兵说:“在。”于是随勤务兵前行。
院很大,刘燕进来时的角门在楼东头的拐角,门向北开。院内的路灯亮着,靠南的大片地上均载着横竖成行的水杉树,楼前下的客厅门两侧,约有一米五左右宽的地面种着花草,现在还没到长叶开花的季节显得枯零,但地面上的草却是常青的。花圃的前面是一道三米宽的水泥走道,走道的尽头是一道紧闭的绿色大门,看来是不常开。大门外是一条南北走向的大道,大道上的路灯光洒在院内柔柔的。
进客厅是三步的台阶,台阶的两侧,对称放着几盆铁树之类的常青盆景,全为白瓷花盆。客厅的大门为双扇绿色木门,此时开了一扇。未上台阶就见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向门外看,显然是没看清门外的来人,当刘燕母女踏上台阶后,这妇人也没起立。
秦处长未进门就笑着冲那妇人说:“江部长,妹妹来看你了。”这位被称为江部长的是张政委的夫人,原来也在后勤部工作,六年前转业,现在在市委组织部任部长。江部长闻言立马站起,满脸堆笑的迎过来,嘴里说着:“哎呀,我当是谁,原来是我的秦大妹子。稀客稀客。”
走近来就拉住了秦处长的手说:“啥风把你吹来的。”秦处长说:“没风也能来,想你了。”江部长就笑说:“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也不知你都忙啥。后勤和军区大院也没多远啊。”转头看刘燕就问:“这位?”秦处长说:“我家的小燕子你不记得了?”刘燕喊了声:“江姨。”
江部长放下紧握着的秦处长的手,打量了刘燕片刻,面露惊讶地问:“这是小燕子?”秦处长说:“可不就是她。”江部长就拉住刘燕的手说:“你看看,我们在后勤住的时候她才十来岁,这一眨眼长这么大了。这么漂亮的,比你妈年轻时还漂亮。这个大美人。”刘燕脸红红的也不知说啥。江部长说:“你看我,见你们娘俩高兴的,快坐。”
刘燕母女在沙发坐下,勤务兵早已端上了茶水。还没说话,就听西面的一间屋里,传来一声铿锵地声音:“是小秦吗?”秦处长急忙站起说:“张政委,是我。”说话时就又听那声音说:“你先坐,我马上好。”
江部长拉秦处长坐下说:“先别理他,画画呢。”说完神秘地一笑,低声说:“他倒像回事,自我感觉良好,画完了一张就要我去欣赏。你等一会看,这张画完又要让你们去欣赏。你说他是那画画的料吗。可你还得说好他才高兴。”秦处长笑说:“那还是画得好。”
江部长笑着摇摇头,转头看着刘燕说:“真是女大十八变,长得这么俊。在那服役?稍停了下砖头看着秦处长说:“哦,对了,是医院吧。”秦处长说:“是在医院,前一段我跟张政委说着孩子的事,想把她弄到身边来。你看我那儿子在郑州也安了家,就想女儿在身边,也没想张政委就这么关心的,这不,调回来了,在这里的俱乐部上班。”江部长说:“是吗,也没听他说。这样好,你们身边没个孩子在身边也不是这么回事。”秦处长说:“昨天刚报到,今天上了一天班,我就说要带她来谢谢他张伯伯。”江部长说:“你看你这话说得,都是自己的孩子,还不是应该的。”
秦处长就拿起放在身边的那两棵人参说:“来前我家老刘让我把这个带给张政委。”江部长问:“什么东西?”秦处长附耳说:“我那老刘的老战友在长白山挖的两棵野人参,老刘说张政委喜欢喝喝药酒,就让我给带来给张政委泡酒喝。”江部长大睁着眼睛推辞:“这可不行,这么贵重的东西”秦处长说:“啥贵重,也不是买的。我也不去给你们买。家里现成的,都放了两年多了,不是老刘说我都给忘了。”江部长说:“那你不给老刘吃啊,这东西可是大补的。”秦处长说:“他不吃,说是吃这东西上火。”江部长说:“是啊,这野人参药性更大,商店里卖的哪有野生的啊,说是野生的,还不都是人工养的。”秦处长说:“可不就是。”
这时从那扇门里走出一个五十多岁,身材偏瘦但很精神的男人。只见他上身穿一件灰色鸡心领毛衣,下身穿一条军裤,趿着拖鞋。头发灰黑,双眼放光,步履矫健。看着已经站起脸红红的刘燕说:“这就是小燕子吧。”刘燕怯怯生生喊了句:“张伯伯好。”张政委点头说:“长这么高了。都安排好了?”刘燕说:“今天开始上班了。”张政委“嗯”了声说:“好好干。”刘燕羞羞地“嗯”了声。
张政委转头对秦处长说:“你们坐啊,站着干啥。”刘燕母女坐下。江部长说:“你看刘部长还让小秦给你带了两棵野人参。”张政委接过,拿出看了看说:“不是买的吧。”秦处长就说是老刘的老战友在山上挖的。张政委说:“那就好,买来的不要给我。这是个好东西,我就没听老刘说过,早听说不给我拿来,我也要去你家要来一支。”秦处长说:“我都快给忘了。今天也不知他怎么就想了起来。”张政委说:“这东西难得,你知道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吗,就这个头至少也要有上百年。”说话时将人参递给老伴说:“收好了,老刘送我的,要!”江部长接过摇摇头,笑说:“你还真不客气。”张政委说:“我跟他还客气?!”秦处长和江部长就笑。
秦处长说:“听说张政委刚才在画画?”张政委说:“是啊。”说完话站起摆了下手说:“走,看看去。”江部长就冲秦处长偷偷挤了下眼笑。
刘燕母女站起随张政委进入那间房内。就见靠西墙的那边摆着一张特大的桌子,桌子上粗矮的竹节造型的笔筒里,插着各种大小不等各种型号的毛笔。桌上摊着一张墨迹未干的画,由两快紫红的镇尺压着,画得是荷花。这张画的一边摆着一方大端砚,砚边摆着几只粗细不等着了墨的笔。旁边放着玉石精雕的笔架,和一个较大的椭圆形的笔洗,靠另一面墙放着一张可墙满的橱柜,柜中放着宣纸和一些画好的画和写好的字。
刘燕母女就在桌前看。秦处长也看不懂画的,却是在看了片刻后嘴里惊呼:“想不到张政委画得这么好,啥时开始画的?”张政委说:“两年了。”秦处长说:“怎么没听老刘说?”张政委说:“他哪有这样的细胞。”说完得意地哈哈大笑。秦处长说:“他也不懂。我可喜欢,这样吧张政委,就把这张送我,回去我找人裱上。”
张政委没答话,却是走到橱柜前,打开橱柜拿出一卷画来,在桌上的另一边铺开说:“在这里面挑吧,刚才你们进门一打岔,你看这里,画走了一笔。”秦处长就顺着他的手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秦处长就说:“可不是,我听说画画写字都要特别用心的。”张政委“嗯”着。
秦处长就在那一沓画中翻了阵说:“都画这么好的,也不知该挑那张。”张政委就近前翻了阵,拿出三张来,秦处长看了连说好,就又在让他挑了两张。秦处长说:“都这么好,真想都给你拿了去。过了几年随便拿出一张卖了,都够吃一辈子的。”张政委哈哈大笑说:“我这画可不能卖。你们先到客厅坐着,我给你们题字盖章。过一会墨干了再拿。”秦处长答应。于是母女俩走回客厅。江部长见刘燕母女俩出来,就凑近秦处长小声说:“他得意着呢。”秦处长说:“画得还真不错。”
话音未落就见门开,风火进来位二十七八岁的军人。只见他一米七上下的身材,胖胖的很敦实,圆脸大耳,口阔鼻直,一双眉毛粗黑,眼睛闪动着聪明。一身干部装,上衣的领口开着。进门看见刘燕母女,先是喊了声:“秦阿姨。”眼睛就定在刘燕的身上。秦处长问:“小雷刚回来啊。”小雷说:“我回家拿点东西。”江部长就小声说:“下班也不回家,也不知你都在外干啥。”小雷说:“公务繁忙。”江部长说:“快将风纪扣扣好了,等会被你爸看见又要骂。”小雷说:“马上就走。”眼睛又盯在了刘燕身上。
江部长见他看刘燕就说:“不认识了吧,这是你秦阿姨家的小燕子啊。”小雷的眼中霎时放出了灿烂的光芒,说:“谁?这是小燕子?”
刘燕在他刚进门,听妈妈喊他小雷时,就知道他是这家的二公子张雷了,于是喊了声:“雷哥”。张雷凝目看她说:“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她是个小姑娘呢。”秦处长就笑着说:“你都多大了,还说。”张雷说:“小时候我和他哥建军在一起玩时,她就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这就是在外面见到也不认识的。”刘燕就红着脸笑。
秦处长就说:“可不是咋的,她都离家七八年了,哪还能认识。”张雷问:“现在在哪?”江部长说:“调回来了,就在咱机关俱乐部。”张雷说:“是吗,那太好了,以后拿电影票方便了。”秦处长抬手指了下张雷笑说:“你这孩子。燕子不在你拿票就不方便了?”江部长说:“也不知他哪来的那么多朋友,还不都是给他们拿的。”
张雷看了眼母亲,抬腕看了下表说:“我还有事。拿了东西就走,朋友等我呢。”话毕转头上楼。众人坐下。秦处长问:“小雷现在是正营了吧。”江部长说:“副营。”刘燕问:“小雷哥在哪上班?”江部长说:“就在咱们军区联勤部。”
片刻张雷踩着楼梯蹬蹬地下来,站住说:“秦阿姨你们坐,我出去有事。”刘燕母女应着。张雷又看着刘燕说:“燕子,改天我去找你拿电影票啊。”刘燕就笑。张雷说完,转身出了门。
看着出了门的儿子,江部长摇摇头说:“整天不进家,也不知忙啥。”转头看刘燕说:“还是闺女好,我就没你这好命养个女儿。”秦处长说:“你这两个儿子还不好啊,大雨都应该是团职了吧。”江部长说:“副团。他住武警那边也不常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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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唠了一会,刘燕也插不上嘴。勤务兵过来刚续了茶,张政委开门出来,手里拿着已经卷好,用皮筋扎好了画说:“我给你们题了字,也给燕子题了一张。”秦处长慌忙接过。刘燕又谢了。张政委坐下,看着刘燕说:“一定要好好干。咱们这些干部的孩子,不能在其它干部战士面前表现出半点特殊化。别给我们这些老人脸上抹黑。”刘燕红脸应着。秦处长说:“你要记住你张伯伯的话。”刘燕答应。江部长就说:“看你,女孩子家还能像男孩子似的。燕子这孩子我看行。”张政委看了刘燕一眼“嗯”了声。转回头看着江部长问:“刚才听小雷回来了?”江部长说:“他有事又出去了。”张政委轻轻哼了声。又闲说了一阵话,秦处长说该回去了。江部长客气的留。秦处长站起说:“这一来倒耽误张政委画画了。还又讨了这几张,回去我马上裱起来。”众人站起,张政委夫妇将刘燕母女送出门外,看着他们上车回去。
回到家看了会电视,刘燕说想睡觉,就回到楼上自己的房间里,在桌前坐下打开抽屉,拿出一沓纸给欧阳一鸣写信,拿笔写了句“亲爱的欧阳,我想你”,就又不知怎么开头。将笔杆放在嘴里咬着,眼前便浮现出欧阳一鸣的样子来,心里热烘烘的。
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将笔从嘴里拿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床边,蹲下从床底拿出一皮箱来,拿了钥匙打开,就拿出欧阳一鸣的照片来,复在桌前坐下,两只肘依在桌上,拿两只手捏着照片,微笑着甜蜜的看。冲着照片小声说:“亲爱的,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吗?是主任了,嘻嘻,为我高兴吧。手下也管着好几个兵呢。嘻嘻。”说着就自己笑。
看着照片上的欧阳一鸣对着自己笑,就拿了根手指点着照片说:“傻样,就知道笑,和我说说话啊。”说话时,脑中就想起自己和欧阳一鸣亲昵的情景,将照片送到嘴边亲了下,脸上飞着红霞。想了阵看了会,说:“在干嘛呢,想我了吧!”放在那沓信纸的前面又说:“在这好好的呆着,我给你写信。”
话毕拿起笔,在“亲爱的欧阳,我想你”下一格写了“我现在是刘主任了。”写完,竟又左手捂嘴吃吃地笑。一阵,再次提笔,将她分在俱乐部上班,和俱乐部的大致情况写了一遍。后又写了一些想他,和问他想了自己没有的话,再后就写要他注意身体之类的,说就是放心不下你,想你想得厉害。写到这里时心里一酸,眼圈发红竟又落下几滴泪。
一会稳定情绪,看着前面欧阳一鸣的照片说:“坏蛋,你还笑,我都想死你了。笑话我啊。”说后再提笔就将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