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一鸣瞬间想起吴莹莹那天在吃藕粉时说要报复的话,心里一沉说:“她可能是想报复朱海涛,那天在街上她说过这样的话。你多劝劝她。”徐慧说:“我也这么想过,也问了她,她说她没那么傻,就是报复他也要在适当的时候。我估计她说的是气话。我还问她对朱海涛是不是还有情,她说她恨不得他死。我也弄不明白了。”欧阳一鸣想了会也是摇头徐慧说:“我总感觉吴莹莹神情怪怪的,就是很疑惑。”欧阳一鸣想了想说:“吴莹莹这会狠朱海涛是肯定的,可咱们也别把事情想得很复杂。吴莹莹也有脑子,再有一年多就毕业了,她现在要做什么事来对她也不利,我想这些她是会考虑到的。不过,你还是和她说一说,这事未必就非到报复的境地。不管现在还是以后,这样报复起来都会两败俱伤,没必要的。”徐慧点点头答应。
欧阳一鸣说:“朱海涛也是让人琢磨不透,他是真爱吴莹莹还是假爱吴莹莹。你说他要是不爱吴莹莹现在又为啥还想继续和她相处?我看他拿些钱来给吴莹莹买补品也像是真心实意的。那天姜玉其和我说人家都相爱了一年多怎么会没有感情我还呛了他,现在想想也有道理,况且他们还都发生了那样的事。”
徐慧听了后一句话,脸募地红了,低下了头。欧阳一鸣本也就没看着徐慧的脸说话,这回也没注意徐慧的神态,就继续说:“说不定朱海涛心里也就真的爱她,吴莹莹对他也还是有情。她现在狠朱海涛,也是可以理解的,咱们都气朱海涛何况吴莹莹!也说不定吴莹莹在内心深处还是在意朱海涛的。”
徐慧点点头,抬头看他说:“你分析得也对,应该说吴莹莹不会对朱海涛没有丁点感情,一年多的时间相爱着,这一下的打击是会令吴莹莹产生些仇恨,这也是常理。如果朱海涛真能爱她,不再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瓜葛,我想吴莹莹也会原谅他。作为咱们来说,如果能这样也是咱们巴不得的,毕竟他们俩发生了”
欧阳一鸣知道她没说完的话,就也点点头。
徐慧说:“关键是朱海涛会不会改过,如果和吴莹莹重归于好之后再和其它的女孩子扯上关系,吴莹莹就也要死在他的手里了。”
欧阳一鸣在这时又想起姜玉其和他说过在中学时就和两个女孩发生了关系的事,心沉下来。脸色凝重,说:“是啊,但愿不会。”
徐慧轻轻叹了口气,说:“我们也是真不知怎么说好。”话毕,忽然笑了,说:“你看咱们俩,这段时间尽为别人的事烦恼,先是李璇,这会又是吴莹莹。想想好笑,咱们俩都成干嘛的了。”欧阳一鸣听后也笑,心里想想也是。
徐慧说:“随他们吧,这事也不是咱们能操心就行的,人家李璇不就是有个人的思想啊,咱们有能说什么。”顿了下像想起什么事似的说了声:“差点又忘了。”探手从外套内袋拿出一纸包,边递给他边说:“在中山陵的照片,拿来一段时间了,有时想给你没机会,有时有机会倒又忘了。这几天我就装在身上,刚才又差点忘了。”欧阳一鸣接过急忙揣进口袋。徐慧喊住了吴莹莹。
四人无语前行了几步,吴莹莹悄悄对徐慧说:“咱们先走吧。”徐慧点点头。于是给欧阳一鸣和姜玉其道别,走进了另一条岔道。
姜玉其看徐慧和吴莹莹远去,冲欧阳一鸣笑笑说:“啥事啊还要在校园说,晚上约会还没说够?”欧阳一鸣推了他一把说:“谁约会了,就瞎说。”姜玉其说:“咱俩可一个宿舍,昨晚回来很晚吧。”欧阳一鸣的脸募的红了,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老乡那儿了。”姜玉其笑了声说:“每个礼拜都去啊,你那老乡我可记得是男的。”
欧阳听了心里有些慌乱,就说:“我和我那同学从小玩到大,父母都是一个学校的同事,我们就和亲兄弟一样。你可别乱说,我和徐慧真的没有去约什么会。”
姜玉其见他认真了,就笑说:“和你开玩笑,知道你没和徐慧约会去,昨晚还看到她和吴莹莹散步呢。”欧阳一鸣说:“你这家伙就是拿我开心。”姜玉其开心地笑,笑后问:“徐慧是和你说吴莹莹和朱海涛的事吧?”欧阳一鸣问:“你听到了?”姜玉其说:“我千里耳阿,这么老远都听得到?刚才你们说话我就想,那天我和你说朱海涛的事你不太高兴,昨晚徐慧又和吴莹莹一起散步,我想是不是你们都在吴莹莹劝她不要再理朱海涛阿。”欧阳一鸣说:“我们也没说什么,关键还是吴莹莹,如果他们真有感情,我们能说什么。这些天不是吴莹莹身体不好吗,前天朱海涛让我转交给吴莹莹一百块钱,我没给转。昨天朱海涛又将钱给了徐慧让她转给吴莹莹,刚才就是说这事。”
姜玉其说:“看看,我说是吧,朱海涛对吴莹莹还是有感情的,那吴莹莹也不能说对朱海涛没感情,你说人家俩相处了一年多,那事都做了不知多少回了,能没感情吗。吴莹莹也就是一阵子气,你打我话来,要不了多会,他们俩还得好上。咱也别去操那心,也不要在吴莹莹面前说朱海涛什么,人家要是还继续好,还是他们俩亲,到时再把咱们现在说的什么话学给朱海涛听,朱海涛还不定怎么想呢。随他们去。”
欧阳一鸣听得在理,就点点头。姜玉其说:“刚才我也和吴莹莹说了姜玉其意思。至于他们以后能不能和好这就是他们俩的事了。话咱也传到了。当然如果他们真能和好的话对他们俩都好。”欧阳一鸣问:“ 吴莹莹怎么说?”姜玉其说:“现在吴莹莹肯定不会说啥。就是她心里有和好的意思也不会现在就说出来。我就是把朱海涛对他是真心的话给她说了。”欧阳一鸣点点头说:“吴莹莹要真能原谅他咱们又好说啥。不过你有时间也说一下朱海涛,他和那么多女孩子这么随意的发生关系,往后会遇到麻烦的。”
姜玉其说:“我是明白你和徐慧俩都是心地善良,没在吴莹莹面前说啥最好。真要说了什么以后被朱海涛知道,他会说你们在多管闲事,这是没必要的事情,你们俩何必出力不讨好。朱海涛这家伙是有点花,咱不能拿自己的标准去要求别人,现在花心的男人还少啊,我也想花可就是没那福分。又有几个能和你欧阳一样这么正派,不是我当着你的面说,徐慧能得到你也是福分,像你这样的标致男人,要想花心的话也就是和女孩子挤一下眼睛,那身后还不得跟一个排啊。可你就忠心徐慧一个,这也是人的品行,和你的家教你的内涵有很大关系。我不是在恭维你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欧阳一鸣在听在姜玉其说这些话时心里慌荒地,羞得脸红,就又想到刘燕。就又想起了白雪。心里就狂跳,也没说啥。姜玉其说:“我一直拿你当我最好的兄弟,所以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你人善良可你的性情太耿直,有些看不惯的或者你感觉是别人受了欺负心里有气,这样我看不好。其实谁的心里都会有感觉的,只是很多人不说,闷在心里。大学就这几年,一年以后还不各分东西?没必要的事。前两天朱海涛就和我说过,说你这些天对他不阴不阳的。我说欧阳这人你还不了解啊,他就那性情、心地比谁都善良。朱海涛说他知道。我就想,还不知他心里怎么想呢。所以说,你感觉你是从心里有气,可并不是你自己的事,何必呢。你说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欧阳一鸣点头说:“有些事确实是不自然的。以后是得多考虑些。”姜玉其拍拍他的肩膀,说:“记住那句话,‘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句话还是很有哲理的。”
欧阳一鸣心里琢磨这句被姜玉其誉为很有哲理的语句。他知道这是伟人在他的一篇《反对自由主义》的文章中的语句,他还记得这句话的原文,整体语句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明哲保身,但求无过。这是第三种。”
伟人的本意是批判自由主义,可在姜玉其这里却被歪曲利用了。但就语句理解,要想做一个圆滑的人,也不失为一句佳语,甚至可以作为他们的座右铭。欧阳一鸣想,即使不按伟人的本意持批判态度,要想“事不关自”去“高高挂起”,也不是一件容易的的事,毕竟人生活在一个社会里,有亲情有感情有朋友有思维,既然某些事物会让你反感甚至愤怒,那你自然就会表达出自己的情绪,这种情绪的表达有时往往又是不自觉地。要高高挂起其实也是一件很难做到的事。
第三十章
这日晚,欧阳一鸣在朦胧的睡意中听到一阵隐约传来的警笛声。这声音愈传愈近,愈来愈响,在不远处停住。欧阳一鸣吃了一惊,有同学就坐起说话,议论着警车何为会在夜晚进入校园,有同学就说肯定学校里出事了。有人就说是谁犯了事公安局来抓人的。议论纷纷却也都在猜疑。欧阳一鸣蜷在床上听着他们叽喳,也没有言语。
这时就听见到姜玉其穿衣服的声音,欠身去看,就见姜玉其正站在床上提着裤子。有同学就打趣说:“老姜,来逮你的啊,要跑可要快啊,别从大门跑,翻墙保险。”姜玉其一边穿鞋一边说:“翻你个狗头,我去侦察一下,回来告诉你们。”话毕开门出房,急速离去。紧接着有两个同学也在穿衣。欧阳一鸣却在这时想起姜玉其所说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的经典语句,不由得摇了摇头。
房间还有两位同学,欧阳一鸣就听他们俩小声议论也没插话。一阵后,姜玉其风风火火的进来,进门就喊:“欧阳,物理系有个女生跳楼了。六舍,好多人都在看。”说完话又转身出去。欧阳一鸣和另两位同学躺不住了,也是起床穿衣,开门出屋,下楼直奔六舍。
六舍的楼下已经人山人海,楼前半圆形人圈中间警灯闪烁。欧阳一鸣也挤不到前去,就听身边的同学议论纷纷,说救护车已经将跳楼者拉走去了医院抢救。又听说抬上救护车时人已经没气了。一阵后欧阳一鸣大概听出了眉目。
跳楼者是物理系三年级的一个叫陶蓉蓉女生,是班干部,江苏淮阴人,长得也挺漂亮。说这几天都精神恍惚,好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也没去上课。有同学就问为啥跳楼,谁也就说不上个所以然了。一阵后警笛响起,从自动闪开的人群徐徐开出,呼啸离去。人们也在目送警车远去时,自动散去,议论着走开。
欧阳一鸣回到宿舍后见姜玉其正在脱衣,边脱边和另三个同学议论。姜玉其摇头叹息说:“可惜,真的是太可惜!这么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就这么惨烈的离去,伤心。”一同学说:“老姜,听说是你老乡,是不是认识?”
姜玉其瞪眼说:“啥老乡!我盐城她淮阴差了好一截,不过要说是老乡也可以,都苏北的。我就是可惜没早些认识她,能早些认识给她深情的爱,也不至于这样。真是可惜,又多了个男光棍哦。”一同学说:“现在她还没去多远,你也跳一次兴许能赶上她,现在去陪她上路她肯定会感动的。没准就会接受你的爱。”姜玉其摇头说:“非也,本人尘缘未了,不忍离世。下辈子吧,还能同校的话我一定不放过她去。”转身躺下拉过被子盖上,嘴里说着:“睡觉喽。事不关己,刚刚挂起。”
室内的同学还在议论不休,多种猜测。欧阳一鸣默默地脱衣躺下,心里感到很沉重。
这晚,欧阳一鸣做了个梦。梦中他和徐慧牵手走进一座美丽的大山峡里。这里山高坞深,峰峦俊秀,重峦叠嶂,怪石散布,跌瀑悬泻,溪涧纵横。空气新鲜极了,如画的美景让这对男女兴奋异常。他们走在一道清彻见底溪畔说笑,这里的水潺潺的流着,散发出一阵阵清泉的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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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徐慧坐在一块凸起的、光滑的石块上,开心地将四只脚芽伸在水里嬉戏。他们看见了很多的鱼儿,红的白的青的五颜六色,令他们感到惊异的是,这些鱼儿都是成双成对的,耳鬓斯磨,愉悦游行。他们好像听到这些鱼儿在说着它们的话语,这些无法让他们明白的语言让他们俩感觉到了鱼儿的快乐与幸福。
这时,欧阳一鸣看到一只孤单的鱼儿向他们游来。它是一只奇形怪状的青色的鱼,嘴巴特大。欧阳一鸣看不出它属于哪一类。它在他们的脚下停住,睁着滚圆的眼睛看着他们,摆动尾巴。欧阳一鸣和徐慧颇感诧异。两人都有些惊慌地看着那条鱼。
忽骤间,那鱼张口咬住了徐慧的一只脚,动作是那么的神速。徐慧大叫一声抱住欧阳一鸣,惊惶地喊着:“欧阳救我。”欧阳一鸣去赶那只鱼,赶不走。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去砸,石块砸在鱼的身上却似落在了棉絮。
欧阳一鸣燥灼,在欲跳下水去抓那只鱼时,就听一声巨响,那鱼竟变得非常巨大,嘴含徐慧的一只脚掌腾空而起。徐慧凄厉地喊着:“欧阳,救我!”徐慧向他伸出求救的双臂。他看到渐渐远去的徐慧大喊,大叫,然而他无能为力。渐渐消失了。耳边依旧传来徐慧绝望的求救声。欧阳一鸣仰天长啸,双手就僵在空中。
欧阳一鸣歇斯底里地喊着徐慧的名字:“徐慧,你回来,回来”这声音在山涧里回响,是那么的凄厉。他绝望了,他依然不停地喊着,喊着
他听见了徐慧由空中传来的声音,徐慧大声地喊着:“欧阳,我来了”欧阳一鸣欣喜若狂,就见徐慧像仙女似的从空中飘来。近了,近了,他看见了她的笑容,那笑容是欧阳一鸣见过的最迷人最甜蜜的笑容。
他看见徐慧张开双臂向自己扑来,缓缓地优雅地。欧阳一鸣伸着双臂等待着徐慧的到来。他要接住她,他要在她到来时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了。近了,近了,就要抱住她了。他看见徐慧喜悦的笑腼和皓白的牙齿。
欧阳一鸣笑了,嘴里喊:“快点,快点,我接你。”徐慧也在喊着:“欧阳,我爱你,我再不离开你。”可就在这两人互相期待的喊叫、互相期待的拥抱时,徐慧却停在了那里,就在那空中飘着。欧阳一鸣忽然看到徐慧笑着眼睛里流出了眼泪,这眼泪愈流愈多,一滴滴的掉落在欧阳一鸣的脸上。
欧阳一鸣惊诧,问:“徐慧,你怎么了?你为啥流眼泪?你快来啊。”徐慧流泪笑着、笑着,没有回答。可就在那一瞬,徐慧急速的落下,欧阳一鸣去接,明明双手触到了徐慧,可还是看着她落在自己脚下的石块上。
欧阳一鸣呆了、愣了、傻了,他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徐慧,好一阵没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好一阵,他好像明白了,蹲下身去,看着她。徐慧的脸上还是挂着幸福的笑,她笑得是那么的甜蜜。欧阳一鸣去摸她的脸颊,那脸颊上依旧存留着眼泪,欧阳一鸣伸手擦着。说:“徐慧,你怎么会流泪,为啥要流泪?我是爱你的啊。”
徐慧不语,眼睛闭着如熟睡一般。欧阳一鸣看着她问:“你怎么不说话?回答我啊?”他的脸凑到徐慧的脸边,就分明看见徐慧有一行泪水从她那闭着的眼角流出。欧阳一鸣摇晃着她,说:“你说话啊,说话啊,你为啥老是流泪?”
徐慧依旧不语。欧阳一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怯怯乔乔地将手移到徐慧的鼻下,没有感觉到鼻吸,他不信,再次伸出另只手来探着徐慧的鼻息。他深信徐慧没有呼吸了,一时间停住了呼吸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片刻后生出了极大的恐惧,跪在了徐慧的身边,伸手去摸她的脸,他感觉徐慧刚才还温热的脸已经冰凉冰凉的。
“她死了,她死了。”他的嘴里说着,猛地抱起徐慧揽在自己的怀里。他摇晃着徐慧喊着:“徐慧,你醒醒,醒醒啊,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然而,任凭他怎样喊叫、摇晃,也听不到徐慧的声音。他绝望了,将自己的脸紧紧地贴在徐慧的脸上大声地嚎啕,泪如雨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徐慧的身体在动。他马上止住了哭泣,定睛看着徐慧的眼睛,却又看到从那眼睛了流出两行泪水。他欣喜了,徐慧还活着。他拿手在去探徐慧的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