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坪沐浴在余晖中,白色洋房前的一排玫瑰花开得正好,殷红似胭脂染。
洋房里的一扇落地长窗前,连家骐正独自坐着。他的双膝上摊开一本盲文书,十指在书页上轻触,通过触觉来感知文字与内容。
连家骥回来了,推门进屋时他就嗅到一阵咖啡的浓香。
“哥,你煮的咖啡真是越来越香了。喝惯了你煮的咖啡再喝外面的咖啡,简直难以入口。”
经过五年的时间,连家骐已经从最初的消沉中慢慢振作起来了。他开始逐渐习惯并适应了失明的生活,用常人难以想象的毅力,他努力在眼睛看不见的情况下做到生活自理,不再需要人时时刻刻的照顾。
一开始看到哥哥自己试着煮咖啡时,连家骥心惊肉跳,生怕他会不小心被烫伤。但是连家骐的眼睛失明后,耳朵变得更加灵敏,双手也变得格外灵巧。在熟悉的环境下,他对于每一样东西的搁置都诸熟于心,整壶咖啡煮下来,他做得游刃有余。
来到英国的第二年,在导盲犬的帮助下,连家骐不再整天闷在屋子里。最初他只是牵着狗出门散步,从一天一次,到一天几次。后来,又从仅仅是单纯的散步,到去买东西,去上盲校学习盲文,甚至去工作。现在的他是一家社区中学聘请的中文老师,每星期去上两节课,教那些白皮肤、蓝眼睛的孩子们说中文。
看着连家骐的变化,连家骥由衷地为哥哥感到骄傲。遭受如此重大的挫折后,他没有就此意志消沉,成为废人一个,而是努力让搁浅的生命之舟又重新扬帆启航。
这天,连家骥为哥哥带回来一封信。
“哥,有你的信。”
连家骐听到弟弟撕开信封的声音,很快,几张信纸就送到了他手里。他正想说自己怎么读得了信时,手指在信纸上无意识地一触,敏感的指尖告诉了他:是一封盲文写就的信。
难怪弟弟直接把信给了他,而不是读给他听。盲文写就的信件连家骐可是看不懂的,他想可能是盲人学校发来的信函。
指尖在信纸上摩娑着,连家骐找到第一行开始往下“读”。才“读”了几个字,他就怔住了。
“家骐,是我,叶田田。”
这封盲文信竟然是叶田田写来的!实在太出乎连家骐的意料了,她怎么会懂盲文呢?
看见哥哥怔怔地不再往下“读”,连家骥小心翼翼地道:“哥,这封信是晓瑜姐拜托爸妈给转过来的,说叶田田求了她好久,求她帮忙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