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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我的爱-第13部分(2/2)

深知一定会对连家骐很不利。

    要不要通知连家骐?霍丽明迟疑了很久,一来她只是无意中“听”到的一句话,也许只是霍启明的一时气话呢?毕竟她这个哥哥虽然不成器,但太过出格的事还是没干过的。二来,连家骐没有接受她的爱情,这点或多或少伤害她,她不免有些负气:反正这个人已经和我没有关系了,我何必再多管他的闲事,他倒霉是他的事,与我无关。

    回到卧室后,霍丽明终是坐立不安,没办法将自己置身事外。尤其是多想想连家骐的好处,就更是狠不下心来。虽然他当初婉拒了她的爱意令她失望与痛苦,但对于自己的感情他有选择的自由,她怎么能够因为他没有选择自己就心怀怨恨呢?这是不对的。

    掏出手机,霍丽明斟词酌句地给连家骐发了一则预警的短信——“家骐,你最近出入要小心,可能会有危险。”

    短信发出后,一直未见连家骐回复,霍丽明心里隐隐觉得不妙。因为她知道是连太太的生日,连家骐特意从香港回来给母亲庆祝生日,就绝不可能会像那样因商务会议而将手机转留言信箱或交由助理代为接听,从而延误了电话回讯。他没有及时回复,是什么缘故呢?

    隐约感觉是出事了,但又没处打听,心里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煎熬了一整天的霍丽明终于忍不住了,晚上离开霍家的大宅子后,她去了连家。

    按霍丽明最初的设想,她没打算进屋,就只想让司机开着车围着连宅绕上一圈。如果连家没有出什么事,这个时候遥遥从三面玻璃墙的餐厅望进去,应该是全家人正围坐在餐厅里共进晚餐。那样,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开。可是远看见连家大屋一派灯光黯淡、人声俱寂的样子,她的心一沉,知道事情恐怕是不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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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下车敲开门一问,保姆一脸愁容:“霍小姐,大少爷上午被车撞 了,在医院抢救。先生太太都去了医院,到现在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情况到底怎么样。”

    霍丽明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时,正好赶上医生从手术室里出来。他宣告的一番话,她在走廊的拐角处也“听”得一清二楚,整个人陡然间有如冰水淋头,从头到脚都僵住了。

    一个人立在原地僵了半晌后,霍丽明渐渐回过神来。走廊那端,昏倒的连太太已经被护士扶走了,连胜杰和叶田田也一左一右护着从手术室推出来的连家骐去了icu病房。她想了想没有跟过去,而是一转身冲出医院,让司机重新把她载回霍家的大宅子。

    去而复返的霍丽明径直进了霍启明的房间,他正在挑衣服准备出门,吹着口哨,一副心情大好的样子。见她怒目金刚似的冲进来他一脸讶异:“干吗?”

    霍丽明一瞬不瞬地看定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为什么要叫人开车撞连家骐? ”

    霍启明听得一张脸霍然变色,他不明白霍丽明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他来不及去思索这一点,必须先斩钉截铁地否认掉这项罪名。

    “你说什么呀?连家骐被车撞了吗?什么时候的事啊!我都不知道。”

    “你别装没事人儿一个了,上午你在后院打完那个电话后不久,家骐就被车撞了。”

    霍启明心里一突,有些明白毛病出在哪儿了.

    一大早他被老头子叫去训斥一番不算,还想将他发配山西。窝着一肚火,他跑到后院打电话找龙哥,烦躁又忿然:“事情办得怎么样?快点给我办,我这一口气堵得慌。”

    龙哥在电话里告诉他,正在跟踪连家骐,他刚和一个女孩子进了一家商场,他的人则在外面察看地形,看是否适合创造机会下手。

    “如果可以的话,没准不用半个小时的时间,霍少您这口气就出了。”

    “很好,你抓紧时间给我办得利落干净一点。”顿了顿,他不无痛快地道:“连家骐——这次不让他倒霉我就不姓霍。”

    霍启明当时特意挑了后院去打电话,把双重玻璃的落地长门关上后,屋里的人是听不到他说什么的,而屋外偌大一片草坪,也不用担心被人偷听,一有人走近就发现了。但他却百密一疏地忽略了霍丽明,这个又聋又哑的死丫头,听力虽然不好,眼力却好得出奇。她不用听,只需远远地看着他说话,就能读懂他的唇语。

    当然,无论霍丽明当时“听”见他说了什么,他都可以抵赖不承认。她又没有录音,能把他怎么样?

    所以霍启明否认得一干二净:“我打我的电话,他出他的车祸,跟我有什么关系呀!你不要乱说话啊!没有证据乱说话我可以告你诽谤的。”

    霍丽明气极了,却又无可奈何。她的确没有证据证明车祸是霍启明一手制造的,现在他抵死不认她也没有办法。而且此刻越想她就越后悔,为什么要迟疑那么久才给连家骐发去预警短信,如果她早一点发,也许他就能躲过这一劫了。

    “早知道这样,我应该早点发那条短信提醒家骐,他就不会被你害成这样子了。”

    霍启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你给连家棋发了短信中跟他说了什么了?”

    他的大惊失色落在霍丽明眼中,更加证实了她对他的怀疑,不由得冷笑道:“事情如果真和你没有关系,那我发给他的短信是什么内容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霍启明气急败坏地吼起来:“你他妈猪脑袋是吧?连家骐刚出了车祸,如果你在车祸前发短信告诉他我要对付他,那被人家看到了就会怀疑我的……”

    吼到最后,他气冲冲地抬手照脸狠狠扇了霍丽明一个巴掌。此刻他真是吃了她的心都有,他原本设计周密的计划,竟会百密一疏地被这个死丫头留下一个大大的隐患。这条短信如果被连家骐的家人发现,肯定会与车祸联系起来,到时候他一准会有麻烦。

    霍丽明挨上一巴掌后,也歇斯底里地大声道:“怀疑你也是对的,哪有那么巧的事,你刚刚才说要让连家骐倒霉,他马上就被车子撞了——霍启明,你敢摸着良心说不关你的事?”

    兄妹俩的争吵声把霍董事长给引来了,他站在房门口,看着彼此怒目相视的一对儿女,威严地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什么事吵成这样?”

    兄妹俩发生争执的原因被霍丽明一五一十地告知霍董事长后,他的眉头几乎蹙到一块儿去了。

    让女儿先回房休息,霍董事长把儿子单独叫到书房,关上门问得直截了当:“连家骐的车祸是不是你让人干的?”

    霍启明此刻心乱如麻,但还是本能地否认:“不关我的事,丽明她看错了,胡说八道。”

    “你说实话,不要瞒我。现在丽明的短信在连家骐手机里,如果被连胜发现了,他一定会马上报警。警察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丽明,询问她发这条短信的缘故。丽明到时候会跟警方说些什么,你心知肚明。”

    启明明白了,现在他必须要争取父亲来帮他解决妹妹留下的这一隐患。终于承认了:“爸,连家骐是我叫人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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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事长虽然也猜到了此事是儿子所为,但还是心存一丝侥幸,希望他不 会糊涂至此。此刻听到他亲口承认,当下气得一个巴掌扇过去:“你这个混账东西,人命关天啊,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出来。”

    霍启明捂着脸自辩:“爸,我也是被连家琪气极了,就想教训他一下。我特别代过不要撞死他,只要给他一点苦头吃吃就行了。”

    霍董事长沉着脸不发一言,思忖半晌后他打了几个电话,打探连家骐的伤势如何。得到的结果令他略略宽心,还好,没出人命。不过那个曾经令他格外欣赏与器重的年轻人,即使没有变成植物人,也将会是瞎子一个了。这都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造的孽。

    但儿子再不成器,也终究是他的儿子,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警察抓去蹲监狱。长叹一声,霍董事长还是要为这个孽子劳心费神。

    霍丽明听到父亲叮嘱交代她的话时,好半晌都说不出一个字。良久良久,方才哑声道:“爸,您是想让我帮他隐瞒这件事,在警察面前说谎。”

    “丽明,启明他毕竟是你哥哥,你就帮他一把吧。”

    “可是爸爸,家骐他何其无辜,原本好好的一个人,现在被他害成那个样子。您知道不知道,家骐可能会再也醒不过来,即使苏醒了,他的眼睛也会失明。”

    “我知道,家骐的事情已经这个样子了,就算把启明抓起来也于事无补。而且启明现在也知错了、后悔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丽明,家骐如果是你男朋友,我绝对不会让你帮着启明说话。可他现在和你,没有关系, 启明却和你流着同样的血。我就启明一个儿子,我不能不管他的,原谅一下爸爸吧,好不好?”

    一番好说歹说,霍丽明终于被父亲说服了,勉强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连家骐的车祸,一开始只是当成普通的交通事故处理。但是在叶田的手机上发现这样一条预警的短信后,就显得这桩车祸绝非偶然那么简单了。看过短信的连胜杰毫不犹豫立即报了警,警方第一步自然是找霍丽明来配合调查。

    霍丽明对警方解释她为什么会发那则短信时,理由有些牵强。她说她是因为日前在某寺庙上香给连家骐求了一支签,签文上说他近日可能会有血光之灾,所以就给他发了那则短信,并无实指。

    霍丽明这个说法原本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叶田田看过手机上的短信后,马上就由此及彼地联想到了霍启明,联想到了前一晚与其在餐厅闹出来的事端。所以和连胜杰一起去报警时,她把连家骐与霍启明之前的宿怨新仇一五一十详细地都对警方说了。

    她断定道:“一定是霍启明,一定是他策划的这起车祸。霍丽明可能是无意中发现了什么,才会发来短信提醒家骐的。”

    对于整桩案子的背景有了详尽的了解后,警方对霍丽明这个理由表示怀疑。但是再三盘问她也依然坚持就是如此,再问不到什么新内容。

    警方同样请了霍启明来配合调查,他更是一问三不知,推得一干二净。

    “连家骐出车祸为什么要找我来协助调査?是,我头一晚是和他有过不愉快,但那是因为我喝多了才闹出的误会,当晚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了。你们怎么会认为这件事情和我有关呢?如果我真要报复他,也不会头天才跟他吵了架,第二天就找人去对付他,我傻呀!”

    虽然霍启明是受害者家属指证的最大嫌疑人,但他有车祸时不在场证据,事发当时好几个用人都证明他在家,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他买凶撞人。肇事司机王某没有犯罪前科,他坚称自己不认识霍启明,也坚称自己没有受雇于任何人制造车祸,就一口咬定是开车时打电话一时分心再加上慌乱中油门当刹车踩,才会不慎撞伤人。

    整桩车祸,查来查去的结果又回到了最初的交通意外。除了霍丽明的那条再没有任何疑点可以说明是蓄意人为的。而这个疑点又没有证据支持,最 终还是作为交通肇事案处理了。而且因为司机王某既不是无证驾驶也不是酒后驾驶,以前也没有任何不良纪录,肇事后也没有逃逸,积极主动配合救人并提出赔偿,再加上只是撞伤人,所以他甚至可能都不用负刑事责任。即使执意告到他坐牢,刑期也短得很,还有可能争取到缓刑。

    这个结果让连胜杰气得用力摔碎了一只茶杯,车祸后第二天闻讯就立即从英国启程赶回来的连家骥更是怒不可遏,袖子一挽就想冲去找霍启明算账。

    连胜杰厉声喝住他:“你想干什么?家骐是不是霍启明找人撞的我们没有证据,你要是就这样冲去打他一顿,那可是板上钉钉的故意伤人。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我的两个儿子,一个躺在医院,一个关在牢房。”

    连家骥气鼓鼓、硬生生地顿住脚步,一肚子气无处发作,转眼瞥见一旁含着两眶泪呆呆立着的叶田田,不假思索地道:“全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那晚和霍启明闹出了事,我哥就不会揍他一拳,霍启明也就不会因此找人来报复他了。”

    一席话,如一根大棒子当头狠狠砸下来,叶田田整个人猛地一震,震落满眼透明的泪,簌簌急落。

    其实叶田田已经为此暗中不止一次责怪过自己了。和霍启明发生不愉快的第二天,连家骐就出了车祸。哪有那么巧的事,霍启明一定脱不了干系。这么想来,如果当晚她没有跟霍启明因言语纷争而闹出事端来的话,连家骐就不会因替她出头而打了霍启明,那样霍启明也就不会因气不忿而制造车祸报复他。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惹的祸,可是却令连家骐无辜被连累。如果可以,她宁愿霍启明派人开车来撞自己,而不是连家骐。

    眼泪一行行地飞速滑落,叶田田呜咽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情愿被撞的那个人是我。”

    连家骥不为所动,依然板着一张脸:“也不知道我们连家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叶家的,沾上你们家的人,准没好事。你爸爸当年给我人为制造了一场车祸,现在你又给我哥带来了一场人为制造的车祸。你走吧,别站在这里了,我们不想看见你。”

    叶田田的眼泪落得更急,曾少航赶紧过来劝走连家骥,陆晓瑜则默默地扶着叶田田到走廊上坐下,未语先叹气:“家骥一向是个急性子,说话冲起来完全不经大脑的。他和家骐兄弟俩的感情一直很好,现在家骐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免急躁生气,说些不中听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曾少航和陆晓瑜是车祸次日后才得到消息赶来医院的,得知连家琪的具体伤势后,夫妇俩齐齐倒抽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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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晓瑜当即就掉了眼泪:“怎么会这样?老天爷对家骐实在太不公平了。他才刚刚过得开心一点。”

    作为连家骐多年来友情笃深的老朋友,曾少航和陆晓瑜对他的事情都比较了解。这些年来连家骐一直过得很不快乐,放手让谢蕴雅和展鹏飞走后,虽然他从未曾在人前流露过自己的痛苦,似乎此事对他没什么影响,但是,那几个月他整个人眼看着消瘦。一场感情失意后,他再没有正式交过女朋友,生活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肩负着家族企业的重大责任,他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日复一日地穿梭在飞机场和谈判桌上。他“商界精英”的头衔后面,付出的精力心血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有一次连家骐抽空来彩虹花圃小坐,疲倦地靠在椅子上说:“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一台工作机器了。”

    当时陆晓瑜就婉转地劝道:“家骐,工作虽然重要,生活更重要。有合适的女孩子不妨接触一下吧,你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连家骐充耳不闻,索性不说话,这是他一向的做派,不愿听、不愿回答的就佯装没听见,她也就不好把话再往深里说了。

    连家骐把叶田田安排到彩虹花圃来之后,陆晓瑜以女人的敏感与细心发现了他对叶田田格外关心。如同从乌云隙中看到一线金色阳光,她为自己的发现而高兴。作为老朋友,她很希望连家骐可以从感情失意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一段崭新的感情生活。

    不动声色地,她一再给他们俩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而事情也顺利地照着她设的方向走去。连家骐和叶田田终于牵上了彼此的手,把好消息第一个告诉了他们夫妇俩。

    那时她和少航是多么替家骐高兴啊!谢蕴雅离开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见过他由衷地快乐过。但是牵着叶田田的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家骐,唇角发自内心的笑意源源不绝如水流动。

    那晚月色极好,水一般清清浅浅漾进屋来。他们四个人一起围着满窗明月喝茶吃点心,又说又笑,开心极了,快乐像月光一样无处不在。

    可是,今晚的月光和那晚一样好,然而,家骐却再也看不到了。痛苦与悲伤和冰凉的月光一起,萧瑟瑟地填满医院狭长的走廊。叶田田哭肿的眼睛,苍白的脸庞,浮在月光里格外凄凉悲怆。

    陆晓瑜不由自主地深深叹息。这个原本正在攀往幸福之巅的女孩子,猝然间就被命运掼下了痛苦的深渊。她除了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