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着里面的石头。萧湘把食盒往他面前一放,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正文 空相念狠心斩情丝,徒等闲决然赴生死——下
更新时间:2014-1-5 15:09:24 本章字数:2424
萧湘一走,杨慕轩便放下锄头,坐下来打开食盒。好久没有尝到她的手艺了,上一次还是……上一次,居然是自己差一点死在她手里的那一天!
杨慕轩一阵苦笑,孽缘啊!既然终究要分开,那就用最后和你在一起的日子,试着去冷落你,练习着不再爱你,就像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一样。等到时日一过,你我便各奔东西,好聚好散吧!
夹起一口菜放到嘴里,他仰起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大概因为心是苦的,才会吃什么都会觉得苦吧?怪不得师父教导自己,不要轻易动情。情到深处,果然害人不浅,没能听师父的话,反而自作聪明,在选亲时做手脚——他,怨不得旁人。
晚上,他回到家,见萧湘已经睡下了,便出了屋,走到了水井的旁边,却不见了那木桶。他找了几圈也没找到。
来到厨房,他一眼看见了昨天那木桶。桶里面装满了热水,还冒着热气,旁边是一个沐浴用的大水桶。杨慕轩心里一暖,看来有人为他准备好了这一切。是萧湘吗?他走进屋,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一会儿。不对,她应该睡了很久了,应该不是她。是娘来过吗?凭娘的轻功,完全可以没有任何动静地做好这些。
是啊,怎么可能会是萧湘呢?又傻了是不是?杨慕轩苦笑着,转身出了房门。
萧湘睁开了眼睛,长吁了一口气。杨慕轩应该不会想到这些是她做的吧?幸好有柳萋萋在,她替杨慕轩做过多少事情,也不差多这么一件了。
洗漱完毕,杨慕轩换上了睡觉穿的白衣服,走到了床边。却见萧湘睡在了最里面,旁边留了一个人的位置,连被子也只盖了一半。杨慕轩轻轻地躺了下来,背过身去。就当是她替他特地留的吧。他就骗自己这么一次,一次就好。
感受到了杨慕轩的气息,萧湘的心里有一丝满足。他不再冰凉,看来今晚是用了那些热水吧?她已经在那些热水里加了一些草药,他身上的伤口应该会好一些吧。我们相聚在一起的日子不多了,对不起,我没有办法一心一意地做你的妻子,如今我还在恨着你,你心里也在怨我吧?
明明应该恨你,可看见你受苦,我的心却会痛。这几天,就让我偷偷地为你做点事情吧。你无需为难,我也无需难为情,这样多好。
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渐渐地进入了梦乡。梦里梦外,如此近的距离,他们的心思却难以交会在一起。沉浸在自己梦中的人儿啊,可曾听见枕边人的梦噫?
第二天一早,许清婉早早地去了箜崇山。到了陈伯川的房门口,却听陈绍平告诉她,陈伯川正在见客,让她等一会儿。
没多久,门开了。出来的人居然是柳萋萋。
“杨伯母,你怎么也在这里?”许清婉惊异地问道。
“婉儿,你一个人出来了,月晴呢?”柳萋萋问道。
“彩儿姐抱去荻瑟山了,那里暂时会很安全。”许清婉道。
“那我去荻瑟山看看吧,不亲自去抱抱她,怎么也不放心。”柳萋萋道。
“那就有劳杨伯母了。”许清婉道。
走进屋,便听陈伯川说道:“就知道你会来,只可惜我和你一样,救不了他。”
“我知道,”许清婉道,“师父早就知道了一切,如果您有办法,就不会有今天了。”
“你很聪明,”陈伯川道,“只可惜造化弄人,让你嫁错了郎。”
“有没有嫁错我自己最清楚,”许清婉微微一笑,“这次我来找师父,是想请你告诉我关于他的一切。”
陈伯川放下茶杯,正色道:“武林中人,最基本的生存法则便是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前辈们的吩咐只管照做,不要去问为什么。现如今,知道内情的人屈指可数,就连你师父冷掌门都不知请。你应该可以猜到,其他的知情人都哪里去了?”
“师父!”许请婉恳求道,“你以为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他们就肯放过我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就凭我是钟朔风的妻子,你觉得我有机会独活吗?如今我和钟朔风一起生活有一段时日了,大致的情况我也猜得出来。更何况,”许清婉压低了嗓音,“我见过宇文长君。”
“你见过?”陈伯川顿时瞪大了眼睛。
“师父,我早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当初,年幼的我因为偶然看到了不该看的,命运就改写了。不但被你们弄上了这莫名其妙的婚约,还必须离开父母,去无忧谷学武功,连姓都改了。从那时起,我就一直好奇这到底是为什么,可是为了活命,必须把这份好奇心压在心底。”许清婉继续道,“按照你们的安排成了亲,我也怨恨过,可我见到了宇文长君之后就一点也不恨了。现在我抱着必死的心情,准备去见他。在这之前,我有两件事情要做——一件是安顿好我们的女儿,让她得以保住性命;另一件便是找师父问个清楚,即使要面对死亡,也要死个明白!”
“好!”陈伯川激动地说,“好啊!朔风遇到了个好女子,不幸中的万幸啊!既然你想知道,为师就满足你这个愿望,全都告诉你吧!”
当年,太后还是贵妃的时候,在百般争宠之下终于怀了孕,太医告诉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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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皇家,如果是龙凤胎,则是祥瑞;可是,一旦是双生子,就成了忌讳——这涉及到皇位之争。所以双生子中,有一个要被处死。贵妃年龄不小了,好不容易有了身孕,自然不愿意打掉。可她又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死,思来想去,她命令太医保守这个秘密。
等到生产那天,她的宫里里里外外都是她安排好的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是龙凤胎或双生女最好,若一旦是双生子,就偷偷地送出宫一个。
折腾了一整夜,两个孩子呱呱坠地。产婆抱着先出生的那个走出来,对等在门口的皇上说道:“恭喜皇上,贵妃娘娘生了个小皇子。”
“好!”宇文浩辕拍了拍手道,“传朕的旨意,这储秀宫上上下下统统有赏!”
“谢皇上恩典!”众人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道谢道。
正文 新生别离只求平安,多年再见手足相残——上
更新时间:2014-1-5 15:09:24 本章字数:2292
皇上下令重赏,可产房里却没有丝毫喜气。贵妃正抱着另一个儿子,神色凄然不肯放手。一旁的林嬷嬷看不下去了,劝说道:“娘娘,快让奴婢抱走吧,一会儿皇上可能会进来,您的不舍会害了他啊!”
贵妃眼含热泪,默默地看着熟睡的婴儿。婴儿沉浸在睡梦中,并不知道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第一口吃到的不是母亲的奶,而是林嬷嬷为了让他停止哭闹给他喂的一点点**!
“孩子啊,娘对不起你,”贵妃终于开口了,“要怪就怪你投胎投错了地方吧。记得来生,千万不要投身帝王家。”说着,她解下腰间的玉佩,轻轻地挂在了婴儿的脖子上,“娘能给你的只有这个,不是让你认亲的,只是一种纪念。但愿以后,你我不复相见。”她的眼睛依旧盯着婴儿的脸庞,并没有移开的意思。
“爱妃,辛苦了。”皇上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林嬷嬷忙拍了拍主子的后背。贵妃忙把婴儿交给林嬷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林嬷嬷把婴儿放进了准备好的食盒里,便做出了去御膳房拿东西的样子,默默地退了出去。
经过几次转手,婴儿被送到了贵妃的哥哥余承才的府上。余承才早就得了妹妹的吩咐,把这个可怜的侄子送远一些,千万别让皇家的人看见。
妹妹还特地交待,为了以防万一,一定要送去那种让皇室有些忌惮的地方,这样即使不幸遇上了,也不敢轻易向他下手。余承才思来想去,朝廷不敢轻易插手的地方,也只有江湖了。送给某个知名门派的掌门人,应该合适一些。
他的师爷曾和江湖上的人有些来往,尤其是和箜崇派的人颇有交情。箜崇派的掌门钟一崖已经四十多岁了,却一直无儿无女。他年轻的时候有过几个红颜知己,不幸那些女子命太薄,还未给他生下孩子就去世了。钟一崖觉得自己只能给女子带来不幸,索性不再寻找,而是一心专研起武功来。
派人去跟钟一崖一商量,钟一崖便一口答应。只有一个条件,那便是那婴儿永远是他钟一崖的亲儿子,他养父母不许认回来。这正合余承才的意,于是两个人握手达成了共识。
余夫人抱着婴儿坐上马车,忍不住掀起帘子说道:“老爷,真的要送那么远吗?”
余承才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他的命,由不得别人啊!我的吩咐都记住了吧?让夫人替我跑这一趟,实在不得已。我明天还要去上朝,这个时候称病未免会有人起疑。等把孩子送走后,你就抽空会躺娘家吧!”
“妾身明白,”余夫人道,“能为老爷分忧,妾身求之不得,怎么会辛苦呢?你放心,我会做得滴水不漏,不会让有心人察觉到什么的。”
“老爷,快回去吧,”跟上车的奶娘道,“过一会儿孩子就醒来了,要是哭出了声,就有人起疑了。”
余承才点了点头,放下轿帘。马车载了余夫人,奶娘和婴儿向远方奔去。
“这都是命啊!”望着远去的马车,余承才感叹道。刚一出生就被抛弃,已经够苦了,但愿他这个侄子不要再经历其他的不幸了。
连夜的赶路,第二天中午,余夫人顺利地到达月华城。到了箜崇山,钟一崖接过婴儿,听着余夫人讲着他的身世,心里一阵颤动。他信誓旦旦地告诉余夫人,这个孩子是他钟一崖的亲生儿子,他会尽全力去保护他!
等到余夫人一走,钟一崖抱着婴儿,感触良多。此时婴儿已经醒了过来,没有哭闹,正瞪着大眼睛望着这个陌生的世界。钟一崖看着他,轻轻地说道:“孩子,我就是你的父亲,你是我唯一的儿子,是我钟家的后人。”
说到这里,钟一崖才想到,这个孩子还没有名字。向窗外望去,天阴沉沉的,猛烈的风吹得窗户哗哗地响。是北风吧?这个孩子好像也是从北方被带来的。他心里一阵感激,上天垂怜,在这个年纪还会赐给他一个儿子。
“北风,北风……”钟一崖不禁念出了声。孩子是风带来的,吹过的风往往一去不复返,他的儿子也不要再回到北方的京城了。北风者,朔风也。就叫“朔风”吧。
“钟朔风,你有名字了。”钟一崖向婴儿微微一笑。婴儿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一直看着他,嘴上吐着泡泡。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钟朔风一天天的长大。渐渐地熟悉了箜崇山,钟朔风越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印象中,爹一直对他很好,唯独不肯让他离开箜崇山半步。每次他提出要出去时,爹总是对他说,他年龄还小,不能乱走。可他不明白,比他小几岁的陈绍平都可以出门,他为什么不可以?
私下里,他问过陈绍平外面是什么样的。陈绍平的描述让他更加向往。整天呆在山上,每天除了和师父陈伯川一起练武,几乎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和他年龄相仿的只有陈绍平和张文齐。陈绍平年纪太小,张文齐又比他大几岁,几乎没有人和他玩,他都快闷死了。
带着少年的叛逆与好奇,钟朔风终于找到了机会,偷偷地溜下了山。山下,这是个怎样的世界啊!到处来来往往的人群,各个买东西的小商贩,还有那么多好东西。钟朔风瞪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就像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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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做糖人的摊子前,钟朔风停了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做糖人的大娘很和蔼,见到他,便说道:“孩子,买一个吗?不贵,才一文钱。”
“大娘,什么是一文钱啊?”钟朔风天真地问道。
那大娘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解释。最后,她看这孩子可爱,免费送了他一个。
回到箜崇山,钟一崖早就等在了那里。看着儿子一脸兴奋的样子,便没有说什么。只是告诉他,再下山的时候告诉他一声,别一个人去了。这一年,钟朔风八岁。
正文 新生别离只求平安,多年再见手足相残——下
更新时间:2014-1-5 15:09:25 本章字数:2464
得到了默许,钟朔风很是兴奋。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出门,爹都会给他戴一个大面罩,让他务必遮住脸。这样走在街上,实在别扭。另类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不能品尝那些美味的小吃了。厌倦了每次尴尬的出门方式,他索性壮着胆子,又一次偷偷地溜下了山。
外面的世界依旧是那么热闹,钟朔风沉浸在欢乐之中,把一切不快都丢到了脑后,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一双眼睛盯了他许久。
钟朔风走了几步,却撞上了一个人。他只盯着旁边摊子的山楂糕看,并没有抬头,只说了声“对不起”就要继续往前走。
突然,那人一把抱起了他。钟朔风一惊,想要喊什么,却被捂住了嘴。见有人看向这里,那人便笑笑道:“我儿子贪玩,不好好念书,打扰各位了。”
钟朔风被带到了一个没有人的空地上,那人才把他放下。钟朔风忙喊道:“你是谁,干嘛要冒充我爹!”说完飞起一脚,踢向那人,却被旁边的几个人一把制住,动弹不得。
“我倒是更想知道你是谁!”不远处,一童音传来。钟朔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和他一般大的华服男孩走过来。押着他的那几个人纷纷向他行礼。男孩一步步走近他,他渐渐看清了那男孩的脸——那模样,居然和他如出一辙!
那男孩见他一脸震惊,便摸着他的脸,冷笑着说道:“本殿下比你更觉得奇怪,你这贱民,为何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呢?”
“你是谁?”钟朔风警惕道,“我天生就长这样,碍着你什么事了?”
华服男孩笑道:“偏偏就碍着我的事了,我今天非要处置了你不可!”他转向身后的几个人道,“德刹!”
“属下在!”刚刚抱他过来的那人上前一步。华服男孩向他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拔出剑,一步步走向他。
钟朔风感觉到事情不妙,他努力挣脱,可是一个小孩子的力气哪里比得过押着他的两个大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剑的寒光一点点地逼近他,他,真的要死了吗?
“住手!”就在钟朔风放弃挣扎的时候,一个女声传来。
“母妃?”华服男孩惊异地问道,“母妃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说你一个人来了这么远的地方,不放心你。”说着,她朝钟朔风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看,她顿时呆住了。
“母妃母妃,”那华服男孩道,“这个人和我长得一样,不能留。”
“皇儿,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亲生弟弟!”
“什么?!”华服男孩和钟朔风同时开口道。
“皇儿,算是母妃求你,饶了他一命好吗?”贵妃说着,顺势要跪下来。
“母妃,你……”宇文长君扶住了她,却丝毫说不出要放人的话。
钟朔风再懵懂,也大致明白了什么。他看了一眼为他求情的夫人,也是一身华服,雍容华贵,整个人看起来才三十岁出头。
“母妃,儿臣已经成了太子,”顿了顿,宇文长君终于开口道,“和本殿下长得一样的人,怎么可以轻易放过?古时曾有李世民的玄武门之变,而现今我如何得到了太子之位,母妃应该比我清楚。这手足相残的事情,在我们皇家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儿,”贵妃早已泪流满面,“母妃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如今只求你留他一条命,你就不肯吗?”她心里一阵悲凉,这就是她的两个儿子,因为生在皇家,一个流落民间,如今还生死难料;另一个虽然留在了她身边,却由情势所致,格外早熟,小小年纪便双手沾满了鲜血。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爹的声音!钟朔风心里一喜,眼见钟一崖过来了,身后还跟着陈伯川,忙喊到:“爹,快救救我,他们想杀我!”
“是钟掌门吧?”贵妃擦了擦眼泪,忙说道,“谢谢你,把孩子养这么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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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什么话?”钟一崖瞪了她一眼,“朔风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养他还要谁养?”说完,他跪在宇文长君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