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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世缘-第7部分(2/2)

:“刚进来吧?看看这个。”

    “什么啊,”许清婉念出了声,“邀请函,瑟鲁派婚礼,七月二十三晚举行,新郎,周庆彬;新娘,新娘,”许清婉一愣,“彩儿姐?”

    “我们也是刚刚收到这个的,”李清悠道,“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婉儿,你的眼睛怎么肿了?”

    “有吗?”许清婉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嘿嘿,肿得很明显吗?”

    “是够明显的,”李清悠道,“是担心清凌姐和彩儿姐没睡好吗?”

    “被你看出来了。”许清婉道,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啊。

    “七月二十三,不是今天吗?”李清悠道。

    “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祝清浅走过来对她俩说道,“顺便问问是怎么回事。”

    于是,除了苏清凌,在场无忧谷众人都去了荻瑟山——瑟鲁派所在的地方。到了那里已是傍晚,见到盛妆的孙清彩,大家都疑惑重重,却不知该说什么。

    “彩儿,你怎么突然要嫁给那个人?”祝清浅率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是啊,你不是讨厌他跟踪你吗?怎么突然要嫁给他,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林清羽问道。

    孙清彩苦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的,都是缘分使然。众位姐妹们,彩儿要离开你们了,还请大家替我告诉师父一声,彩儿不孝,不能回到无忧谷了!”

    “快别这么说,彩儿姐,”许清婉道,“我们大家都希望你能够幸福,他对你很好吧?”

    孙清彩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是自愿嫁给他的。那天……那天我扭伤了脚,他就带我来了这里,没能及时告知大家,让你们替我担心了。”

    大家寒暄了一阵子,外面有人喊道:“吉时已到,新娘子该上轿了!”祝清浅亲手为孙清彩蒙好盖头,扶着她慢慢上轿,然后默默地目送花轿远去。

    参加完婚礼已是深夜,无忧谷的人便告辞了。李清悠和许清婉走在最后面,李清悠喃喃地说道:“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啊!”

    “彩儿姐的婚礼有问题吗?”许清婉忍不住问道。

    “也许是我想多了,”李清悠道,“可我总觉得她笑得很勉强,好像在刻意隐瞒什么。我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婉儿,我现在满脑子只有这一句话,‘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这个‘萧郎’有没有不重要,关键是后一句。据说,这个周庆彬已经内定为瑟鲁派下一任掌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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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婉沉默了,她想到了自己。她虽然没有什么“萧郎”,可她的婚姻也是那么不幸。犹记得婚礼时姐妹们忙前忙后,她的婚礼当时凝聚着多少希望?可是结果呢?该结束了吧?

    这边,两个女子各怀心事。另一边,苏清凌却微微地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坐在床边睡着了的人,她轻轻地叫着:“杨……杨慕轩?”

    “你醒了?”杨慕轩猛然惊醒。他欣喜地看着她,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道:“那个……刚醒来吧,要不要喝水?”

    苏清凌点了点头。看着杨慕轩忙碌的身影,苏清凌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忍不住问道:“我昏睡多久了?”

    杨慕轩边倒水边说道:“有四天了。”

    “四天?这么久吗?”苏清凌坐起来,可是动作过猛,一下子扯痛了伤口,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杨慕轩走了过来,放下水杯,扶她坐好,把水递给了她。苏清凌接过水杯,刚放到嘴边,却又放了下来。她开口道:“月华城守住了吗?两派有没有再为难我们?还有,那天反常的雷声究竟是怎么回事?”

    杨慕轩盯着她,有些失落地说:“你刚醒来,关心的就是这些吗?”

    苏清凌道:“那我还能关心什么?你吗?”

    杨慕轩见此,只好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请大夫再给你看一看,柳妈就在隔壁,有事情喊她就好了。”

    看着杨慕轩落寞离开的样子,苏清凌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伤人了。这时,柳妈走了进来,说道:“你醒啦,刚刚看见慕轩出去了,脸色好像不太好。这些天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你,等你病好了可要好好待他啊!”

    苏清凌语塞,她又能说什么呢?

    正文 钟妻悟严拒再嫁约,杨郎忆淡忘幼年事——上

    更新时间:2014-1-5 15:09:15 本章字数:2995

    第二天,无忧谷的姐妹们都过来探望了苏清凌一番,得知她醒了过来,伤势有了好转,她们也放心了些。几经商量,她们决定再在月华城逗留几日,等苏清凌痊愈后再回去。

    众姐妹陆续离开了,只剩下许清婉一个人。她已经做好了出走的打算,此时多看清凌姐一眼,就算是和她道别吧。

    许清婉看着杨慕轩忙前忙后的样子,很是羡慕。这些日子杨慕轩对苏清凌的悉心照顾她看在眼里,她忍不住说道:“清凌姐,姐夫对你真好。”

    苏清凌不以为意,自从她醒来,有太多的人说杨慕轩好,都说她有这样一位好丈夫真是幸运。可是幸福不幸福,只有她自己知道。

    许清婉见她不语,便转移了话题:“知道彩儿姐成亲的事情吗?”

    苏清凌道:“刚才听大师姐说了,刚听到这个时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前我们还与瑟鲁派为敌的,怎么护城一结束,她就嫁给了瑟鲁派的男子?”

    “是啊,我也挺担心的。”许清婉想到了自己,更加忧虑了。等自己离开月华城后,就去寻找父母,找到之后倒可以考虑在荻瑟山附近住下。

    “也许,你我的担心是多余也不一定,”苏清凌附到许清婉的耳边,轻声说道,“就像你们大家都说杨慕轩好,可是我不喜欢这个人,他再好我也不会高兴。我说这话可能很没良心,把你当成亲人才会和你说这些的。舒服不舒服只有自己知道,或许,彩儿觉得和周庆彬在一起很幸福呢!”

    “你还是不喜欢他?”许清婉问道。

    “或许以后会喜欢他,但绝不是现在。”苏清凌说得模棱两可,有些秘密婉儿还是不知道为好,就像她不知道婉儿的秘密一样。

    许清婉想到了自己,自己出走的打算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她知道,只要她说了出来,大家都会拼命地阻止她,当然,钟朔风这个王八蛋除外。

    又聊了些别的,许清婉辞别了苏清凌,等隔壁房间没人了,偷偷地去拿包袱。刚背好包袱准备离开时,被回来的柳妈撞见。柳妈随口问道:“许姑娘,哦,不,是钟夫人,你拿这个做什么?”

    许清婉赔笑道:“清凌姐有几件衣服不穿了,给我拿去穿。”

    “哦,这样啊。”柳妈应了声,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对正要离开的许清婉说道:“不过,清凌比你高那么多,她的衣服你能穿吗?”

    许清婉忙解释道:“我改改再穿啊!我最近打算学点女红,拿这个练练手。”

    看柳妈似乎相信了她的话,许清婉松了口气。不过,刚才那声“钟夫人”让她心里有点不舒服。哼,等我离开了这里,不管是钟朔风,还是那个和他长得一样的人,统统给我靠边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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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清婉走到了城门口,突然想起现在城门那边已经不归他们管了,如今守城的是官府的人,她想出去还要经过排查。她现在的身份是钟朔风的妻子,要出门必须拿出钟朔风给的户牌才行。思索间,她摸到了腰间钟朔风送的玉佩,哼,是你不义在先,休要怪我。

    她大模大样地走过去,守着的人拦住了她,问道:“是什么人?”

    许清婉道:“只是平民女子,出去探亲的。”正说着,她悄悄地将玉佩递给那人,笑道:“一点小意思,大哥拿去喝点茶吧。”

    那人接过玉佩,看了看成色,顿时收敛了强硬的态度,说道:“快走吧,别浪费我时间!”

    许清婉一乐,正要出去,却见一只大手伸了过来,一下子夺过那人手中的玉佩,耳边传来一个男声:“这么贵重的东西,你就这么轻易送人了吗?”

    许清婉回过头,面前又是那张熟悉的脸,只是少了那道醒目的刀疤。她气急败坏地问道:“你是谁?和甘蔗大侠有什么关系?”

    宇文长君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说完便拉着她离开。

    离了城门,宇文长君走到了那时和钟朔风谈话那家的院子里,屏退了众人。许清婉甩开他的手,嚷道:“好了,这里是说话的地方了吧?告诉我,你是谁?”

    宇文长君笑道:“为了出城,玉佩都打赏他人了,看来钟朔风确实待你不怎么样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考虑改嫁呢?”

    许清婉瞪了他一眼道:“改不改嫁关你毛事,又不嫁你!”话刚出口,许清婉顿时想起了之那晚钟朔风说过的话,惊异地问道:“难道,钟朔风说的是真的?”

    宇文长君笑道:“原来,你对他连这么点信任都没有,那我就更加放心了。没错,是我和他商量了要娶你,他对你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许清婉只觉得头“轰”的一声,被欺骗的感觉强烈地冲击着她。看着宇文长君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许清婉怒道:“我和他的关系好不好还用不着你来管。不就是和他长了同样一张脸吗?利用这个戏弄我一个女子,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宇文长君戏谑道:“你知道这个世上有几个人知道我和他长相一样的事实吗?让我算算,”宇文长君摆弄着手指头,“如今还活在这个世上的,除了我和我的人之外,只剩下了钟朔风本人,还有箜崇派的陈掌门兄弟。哦,还有你师父也知道一点。如今又多了一个你,你想让我如何处置你呢?”宇文长君靠近许清婉的耳边,低声道:“是成为我的人,还是被我灭口呢?”

    许清婉不怒反笑:“不是还有一种选择吗?那就是成为陈前辈他们那样的人。”

    “成为掌门?就你?”宇文长君反问道。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许清婉道,“我虽然能力不足,但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陈前辈他们是守护钟朔风的人,现在我就要回去像他们一样守护着他。不过,你刚刚的话让又得到了一个不能嫁你的理由。”许清婉也凑到了宇文长君的耳边,顺手夺过了钟朔风的玉佩,压低了声音道:“自以为掌握了生杀大权,就可以肆意夺**子吗?”

    宇文长君有些气恼,他质问道:“钟朔风那个家伙哪里比我好,要你这样死心塌地?”

    许清婉嚷道:“我就喜欢他脸上的刀疤,还有他的瘸腿!要是你肯把自己弄成他的样子,我没准会考虑一下呢!”说完转身要离开,却见钟朔风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许清婉呆住了,她虽然决定了回到他的身边,却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倒是钟朔风几步走到她的身边,沉着脸拉了她的手走出小院。身后传来了宇文长君的声音:“离约定的日子还有八天,希望你能想清楚!”

    没走多远,钟朔风放开她的手,呵斥道:“你是傻子吗?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敢这么和他说话,你不要命了吗?”

    许清婉盯着他道:“原来你这么怕他,怪不得要把我让给他。”

    钟朔风的眼中闪过一丝局促,但他马上辩解道:“你未免太高估你自己了,我是因为讨厌你才这样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要带我走?”许清婉反问道,“如果你真的讨厌我,大可以由着我和他起冲突,然后等着他一刀杀了我便是。”

    钟朔风无言以对,转身准备离开。许清婉拦在他的面前,拿出那玉佩,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讨厌我,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的东西?”

    钟朔风没有再说什么,一把夺过那玉佩一瘸一拐地离开了。许清婉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看了片刻,便快步跟了上去。眼看他走过一个拐角,可是当许清婉走过去时,却再也不见他的踪影。

    正文 钟妻悟严拒再嫁约,杨郎忆淡忘幼年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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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清凌觉得自己整天躺在床上快发霉了,便捂着伤口挣扎着下了床。杨慕轩端了药刚进屋,撞见苏清凌站在地上,吓了一跳,忙放下药碗过去扶她。苏清凌说自己没事,可杨慕轩按住了她非要让她坐下。喝了药,苏清凌见杨慕轩一副不肯离开,生怕她再逞强的样子,她冷不丁地问了一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杨慕轩怔住了,盯着她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苏清凌道:“没什么,只是不习惯,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自从苏奶娘去世后,她便开始事事独立,师父和众位师姐妹除了和她切磋武功再无暇顾及其他。虽说婉儿和她关系很好,可是婉儿毕竟比她年纪小,还是她照顾婉儿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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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慕轩道:“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你是我的妻子,我不照顾你我照顾谁啊?”他抚摸了一下苏清凌的额头,笑道:“你看你,又忘了我之前对你说的了是不是?你就不能把我对你的好当成理所应当吗?”

    苏清凌怕他看出破绽,忙转移了话题:“不过,我看柳妈对你倒是特别照顾呢!”

    杨慕轩道:“柳妈进箜崇山多年了,当时我才进箜崇山没多久,师父身边只有我和两个师弟。那时她就开始对我很好了。后来其他弟子陆续上山,可是每次她得到好东西还总是第一个拿给我。当时我问过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柳妈说,我很像她认识的一个人。”

    “原来你也问过这种问题。”苏清凌道,“不过,我想知道你是如何到箜崇山拜师的,这个你记得吗?”

    “有点印象,”杨慕轩神色凝重地说道,“我从没有见过我爹,只是和我娘相依为命。我娘身体不好,总是生病。六岁那年,我娘过世了,我被人赶了出来,只能四处流浪,每天讨饭度日。那天我没讨到饭,又冷又饿,看着旁边的一个小摊上有刚出锅的馒头,便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偷了人家的馒头,被抓住一顿打。幸好师父路过,救了我,并把我带上了箜崇山。”

    “你小时候还偷过东西?”苏清凌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和杨慕轩同岁,她进无忧谷那年也是六岁,那么这应该是他害了萧家不久之后的事情吧。

    “看样子,你上箜崇山之前,应该没少动过不该有的心思吧?” 她故意问道,一边悄悄打量着杨慕轩的神色。

    杨慕轩笑道:“我很像那种不怀好意的人吗?一个小孩子,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那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很好奇。”苏清凌面上微笑着,心里却充满了恨意。你害了别人的全家,自己却忘得干干净净,毫无负罪感地过活了这么多年。如果你能有丝毫的愧疚,或者想起之前的事情,我或许看在你这么多天对我好的份上,放你一条生路,如今看来,大可不必了!

    杨慕轩自然没有看出苏清凌的愤怒,他依旧笑道:“我的故事已经和你说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了。”

    “我?”苏清凌故作轻松道,“我的故事倒是简单许多,”她含糊其辞道,“也是六岁那年,我成了孤儿,师父就收留了我。”

    “也是六岁?”杨慕轩道,“和我同一年拜师,这算不算是有缘呢?”

    “当然。”苏清凌微笑道。

    杨慕轩第一次得到这么肯定的回答,心里很是高兴,殊不知这句“当然”饱含深意。

    入夜,钟朔风一个人走在路上,默默地寻找着和她一起走过的足迹。犹记得,在那边那个小酒馆,第一次相遇,她穿着男装跋扈的样子;在这座山上,他挥汗如雨地折柴禾,她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样子;还有这家青楼,她当时非让他进去……印象最深的,还是城门口第一次打斗时陪她等消息的时候。一桩桩,一幕幕,在他脑海里回应着,他知道,自己对她动了心。

    他从未觉得自己有动心的资格,从小师父就告诉他,他身份特殊,为了活命,即使毁了容,也必须隐藏自己的锋芒,做出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他也曾怨恨过,也无数次真正醉倒过,不过常年的饮酒倒是练就了他不错的酒量。

    他想过推掉这场婚约,也深怕那女子不愿意。但他知道,他身边的女子绝对不会像那位的妃嫔那样算计他,即使不喜欢他,至少也是真性情。

    看了眼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