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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钓囧女-第14部分(2/2)

瞬间变得凌厉,“所以,他必须保证我们一行能安然抵达沛京!”

    沛京,便是羽明的都城。

    “这难道就是太玄……为什么?公子,我……原来你都知道?”玄伊面色未改,但目光中已透出惊慌参半。

    “到底是不是我还不能肯定,还需要君千漓手上的一样东西。至于你,”萧今墨的语气缓了下来,他伸手拍了拍玄伊的肩,逼人目光直视其眼底,“从你到府上不久,我就辨了出来。但是,我相信你。”

    最后一句让玄伊面色一凛,他垂下眼帘避开萧今墨的直视,语有犹豫地说:“公子,其实大皇子他从未动过害你之心,并且我……”

    “我知道,他是想利用我分散君千汐的注意力,不过,他也确实在‘保护’我,”萧今墨浅笑,注意着玄伊的表情又将手搭上他的肩头,“我也知道,你对我很好,这就已经足够。这里的情形相信你都已看明白,可以替我向君千漓传句话么?就说,我要跟他合作。”

    玄伊闻言猛地抬头,一直淡淡的面上透出一层柔和。他目中光芒闪烁,张嘴正要再说点什么,突又脸色一变猛就往菲儿方向掠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他展开身形的瞬间,一袭浅粉色紧身装束的花醉月已如飞鸟般从绝壁外侧闪近,刚好落到菲儿身旁。身形还未站稳,她便展臂一捞将正蹲在土堆边上写写划划的菲儿挟在了手中。

    “萧今墨,”花醉月一手扼住菲儿的颈脖,将她贴在自己身前,忿忿而言,望着萧今墨杏眼圆睁,“难道我没有说过可以助你吗?你居然宁愿与君千漓谈合作都不相信我!”

    玄伊晚了一步,不得已在正中位置停下身形,回头看向萧今墨。萧今墨看着菲儿被扼得面色发白嘴唇泛紫,握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尽量将语气放得轻松,“我还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呢?花醉月?宝珠?抑或,紫羽?”

    如他先前所料,眼前这俏佳人确实与宝珠、紫羽是同一人,为羽明二皇子君千汐安排在周尧的暗线。不过,她的公开身份也确实是花家家主花有缺的表孙女——花醉月。

    萧今墨不是笨蛋,花醉月对他有怎样的心思他完全清楚。所以,他那声宝珠唤出,语调如同还在正鲁府中一般,花醉月听在耳里心头微颤,手上不自觉就松了几分,语音放柔,“你还真是聪明,那些名字我用作便罢,你就叫我花醉月吧。”

    萧今墨见菲儿脸色稍有松缓,自己的拳头也松了一些,又继续缓声说道:“当日在府中,我虽知道你有些来头,却未曾了解到居然是如此背景。凭着花家家底,凭着你的手腕,我相信你确有其能。不如你放开她,我们这就好好谈谈。”

    “放开她?”花醉月闻言手上猛又一紧,眼向下瞄了瞄菲儿,鄙夷道,“一头牛换来的东西,你就真这么看重?难道你还不明白,只要与我合作,日后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哈哈哈哈——”萧今墨见势突然大笑起来,又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既然是一头牛换来的,你说我能有多看重?位极权重,谁人不想谁人不愿,我又怎会跟自己过不去?这丫头不过是我平日里消遣消遣罢了,若你真要如何我也不会在意。只是,窃以为你没必要因这等人物动这么大干戈。”

    这番话,他说得犹如发自肺腑,并且在提到菲儿时话音已开始轻蔑,花醉月听得分明。她唇角一勾就轻哼出一声,附在菲儿耳边得意道:“听到没有?我就奇怪,堂堂三殿下怎会看上你这等不入流的角色?他自然知道怎样对自己最有利。所以,跟我比,你必输无疑!”

    花醉月这般说话,菲儿却是暗笑。整个过程中,她一直注意着萧今墨的眼神。别看她时常犯糊涂,关键时刻还是心中亮堂。相信这个人,就相信他的一切。所以,当她看见萧今墨原本担忧的眼神突然变了样,然后就说出这样一段摧人心肝的话,心里反而乐呵起来。

    ——花醉月,你少得意。我那么多小言也不是白看的,他在忽悠你你都不懂,还自己往套里钻。说我笨,你比我还笨。要算起来,输得最惨的肯定是你!

    想到这里,她便冲萧今墨眨了眨眼。花醉月自然看不见。萧今墨却是全部收到,心气于是更为沉着。

    他方才那般言辞,声色逼真,确实是为分散花醉月的注意力。原还有些担心菲儿会误会。却不料,花醉月倒是真被唬住,而那个满脑子奇怪念头的丫头居然还能明白。若要说配合默契,这也可算作绝妙了。

    旁边的五戒却不明就里,开始着急,“公子,你不能撇下姐姐不管啊!”说着,他就要冲过去。

    “我为什么要管?玄伊,你给我看好他!”得到菲儿的认同,萧今墨更为放开了些。他命玄伊制住五戒后,又对着花醉月和颜悦色道,“我原知道你是君千汐的人,如今却要跟我合作,这其中又是何道理?我倒是非常好奇,你这样背叛君千汐,又有些什么依凭?”

    “若我们合作,他君千汐也不能奈我何。以我花家之力,难道还不够依凭?”花醉月听到萧今墨这样的问话,以为他真有夺位之意,心下更是有了八分把握。那盘算了许久的话,她张嘴就要讲出来,却看到玄伊还立在道中,于是冷笑一声傲然而立。

    玄伊本是羽明大皇子君千漓安排至萧今墨身边,就是为了将萧今墨作为一个筹码。君千漓为羽明国君长子,其人却甚是昏聩,所以被弟弟暗中觊觎。那羽明国君一直身体欠佳,近年来寻医访药反还愈加衰弱。眼见继位在即,两兄弟的争斗已经逐渐由暗转明。在探知还有个三弟之后,两兄弟即刻就安排了暗线潜入周尧。不过此番君千漓倒是听从了身边亲随的建议,君千汐要毁,他便保,既为缓冲也可扰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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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玄伊的来历,花醉月也知道。她自己就是羽明二皇子君千汐安排至周尧潜伏,就近监视萧今墨,只要发现异动便要立即动手。所幸花醉月本身就存了私心,后来又更是动了心,所以萧今墨好些举动她都隐瞒未报,包括这次变装出逃。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权势是非常重要的东西,正如自己的追求,和玄伊的绝对服从。但她不了解的是,在服从命令之外一种叫做服从本心的东西。共处的一年中,玄伊已明白地看到,与君千漓的昏聩君千汐的阴狠相比,这位三殿下虽非长非嫡,却德才兼备令人折服,心内早将其作为真正要追随之人。

    只是,这一点也没必要让她知晓。萧今墨听了她这句并没有说完的话,跟着笑笑,“萧某何德何能,竟得醉月姐姐如此眷顾。他日如若成事,定然不忘醉月姐姐之恩。”

    这一声醉月姐姐,本是说得不卑不亢,却把个花醉月听得酥到了骨头里。扼着菲儿那只手已松了七分劲,她望向萧今墨眼波滟滟,原先的冰冷气势尽去,只剩下柔声软语,“今墨,我不需要你记得,我就要你一个承诺,承诺你会一直在我身边。”

    ——这个要求太过分了!菲儿听了好生着急,又使劲冲着萧今墨挤眉弄眼。

    收到信号,萧今墨不动声色,手往鼻梁上摸了摸,浅笑道:“这么简单?似乎不太公平。醉月姐姐怕是还另有所图吧?”

    他的这一质疑,让花醉月心急不已。最初她要亲自潜入正鲁府,确实怀有私心,花家虽富可敌国却始终差些权势,若探明这位三殿下确实可塑,那花家便足以因此起势。只不过,探到最后,她不知不觉中已真的全心倾慕,甚至因为一个韩菲儿乱了分寸反暴露了自己。这番萧今墨换装出关,她也特意隐瞒了下来,一路私下跟踪直至旭城才因别的事情而提前赶到阳郡。

    这两日萧今墨一行抵达阳郡,她其实知情,却没料到他们居然那么快就拿到了本是花家催办的通关文牒。昨日下午,她才得知他们即将出关,于是一路急匆匆地寻来,就想赶在萧今墨深入羽明之前与其彻底摊牌。

    可如今,自己的一片心他却误解作他意,这怎能不叫人心浮气躁?

    一股气往心头冲,花醉月脸色白了一白,周身气势募然变冷,扼在菲儿喉间的手指开始发硬发凉。

    敏感地察觉到这一变化,菲儿知道花醉月此刻心思已乱,脑筋一转就计上心来。她左右瞟了一圈,忽地用手往石林最右边上的一块巨石处一指,尖声叫道:“快看!那石头后面有个人!”

    众人听得这一声尖叫,均往那巨石看去,菲儿便趁这一岔猛往地上一蹲,摆脱花醉月的钳制就势就往玄伊那边滚。

    玄伊不愧是玄伊,转头之间就觉出有异,在众人都未有进一步动作前,他便已下意识往花醉月方向错身探去,于是顺利伸手捞起菲儿拉到身后护好。

    原本事情发展至此便可算圆满。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巨石后面真的传来一句嬉笑:“这位姑娘还真是不简单,我的龟息功连柳玄伊都没有识破,却被你发现!”

    四十一 困境

    随着那声嬉笑,一抹碧绿身影腾地一蹿就出现在巨石顶上,居高临下看着众人。那眉眼正是前些日子跟在花醉月身边的绿衣小婢。

    “晚衣!”花醉月见了来人面色又是一变,只停得一瞬便开口唤道,“你来得正好,我刚巧堵住了他们。”

    “花大小姐,我也觉得很巧。”晚衣笑道,“本来只是要拿你回去,却碰上你们全都在,倒真省了我不少功夫。”

    “你敢拿我?胆子不小哇!”花醉月柳眉一竖,冷声哼道。

    晚衣闻言咯咯一笑,仿佛是听到一个笑话,姿态竟也放得极高,“论胆量我哪里比得上花大小姐你?你连二皇子都敢蒙,不然这小子怎么可能走到这里?我今日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趁着这二人对话,玄伊便护着菲儿和五戒后退,刚退至萧今墨身边,那晚衣却突然斜瞟过来,“不用白费功夫,今天你们,包括你,花醉月,一个都别想走掉!”说着,她手往上扬,放出一串艳红信号,如同火鸟腾空,嗖嗖鸣响着直冲向蓝天。

    “晚衣,你疯了!你想把庆阳关的守军都引来吗?!”花醉月见状厉声呵斥。

    “驻守在那里的人不会真有多么认真,平日里还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巴巴地跑到这里查探?就算他们真要来,只怕磨蹭到这里时,我也已将你们全部打包送上西天。”晚衣却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转头眼望花醉月好不得意,“而你这一次惹恼了二皇子,你们花家的家产,要不了多久便也会并入二皇子麾下。”

    “晚衣!你欺人太甚!”花醉月按捺不住,平地拔起直冲晚衣面门袭去。

    晚衣往左飘出数尺,跃下巨石落到玄伊身后,“没有什么欺人不欺人,既然都想着权势,便是能者得之。说起来,花大小姐,我倒还要谢谢你设计捣毁了曲山寨,前些日赶到阳郡招揽过来的那些曲山虎狼之辈,我用着甚好!”

    在这当口,玄伊已掩着身后四人欲从来时路撤下,却突然听得一阵凄厉狼嚎,面前丛林中募然蹿出十来道深灰人影,个个目露凶残,领头一人阔背身削,眼狭眉窄,脸上一道刀疤,双手一叉就拦在了路中。

    “中条狼,你们的反应还算迅速,”他们身后,晚衣笑得更加恣意,她一手指了花醉月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曲山二犬是怎么死的么?我这就告诉你们!那日,曲山二犬便是被她私下遣走,”然后,她又指向萧今墨四人,“当初说是遣往旭城找他们,而后来却出了那样的事,你们说,会跟谁有关系?”

    ——真被墨墨说中了,曲山二犬果然跟花醉月有关!菲儿闻言火往上冲,想起那两只狗将墨墨打伤的情形,她再看花醉月时,已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当成飞刀使。

    而那十来只狼听晚衣这一说,眼里也俱都闪出凶光,却是齐刷刷瞪了一眼巨石上的花醉月,再将转向场内,不约而同地一步步向着萧今墨等人逼近。花醉月随后跃下,急急喝道:“中条狼,你们休要听她胡说。曲山寨一众人等还在我管辖之中,无我号令不得擅动!”

    “花大小姐,这一日中已生大变,你现在什么都不是!”晚衣面色一沉,冲中条狼使出眼色便看着萧今墨娇笑,“好好的永乐不待偏要跑出来,你这是自讨苦吃!不如乖乖随我去沛京听候二皇子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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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中条狼随后发出一声清啸,其身后群狼便猛扑向萧今墨一行。而中条狼自己则与晚衣一同前后夹击攻向花醉月。

    先说萧今墨这边。眼见群狼扑来,习武的三人顿时散开组成三角阵形将菲儿围在正中。

    ——三人对仗十来人,双手双脚全用上都不够!菲儿自然明白,只觉自己心跳极快,惊恐地看着贴在自己面前的那抹白影,额角手心都沁出了冷汗。他连两只狗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对过一群狼?还有贴在背后的小光头,个子只顶上别人的一半,说不定还受不了别人一拳头。

    她不愿意他们受伤,哪怕是一点都不愿意!想到这里,她颤声大喊起来,“你们能跑就跑,别管我!”

    可是,却没有人听她的言语。玄伊稍微调整了一下队形便挥手洒出一片飞镖。面前群狼应声散开一个小口,三角阵便向那缺口突过去……

    时间倒回到一刻钟之前。庆阳关内,一众将士肃然而立,恭敬平视前方。队列之前,一名黑盔黑甲的将领正在巡视。

    那便是封柒。他此行携了封玖到阳郡本是有些事情要与父亲商量,却在途中得知曲山寨被官府围剿之事,由此又产生了警惕之心。

    那苏庞仁一贯酒肉滛靡,周尧国君本也知晓,但念及其才捐官上任不便即刻左迁,方安排了封老将军前往坐镇。苏庞仁也乐得安逸,日常事宜很少过问,可这次却亲自安排了围剿行动。

    本来,一个落草的山寨剿便剿了,封柒却是越想越觉得蹊跷,与父亲商议后便决定去阳郡周边关卡检阅一番,勘查边况的同时顺便整顿军纪。

    此刻,他刚好从扶云关方向行来,抵达庆阳关。

    日头渐升,微炫的阳光洒在他的黑色甲胄上,反射出一圈晕泽,整个人如沐圣光。适逢关口上罡风猎猎,吹动其身后的旗帜哗哗飘扬,而其人却巍然不动,那挺拔的身姿看起来更显威武。

    他看着眼前众官兵列队森然,阵形方整,微微颔首,正欲开声训话,却在抬头之间看见晚衣发出的那串艳红信号。这信号于别人陌生,于他却是再熟悉不过,当初招安曲山寨之前他就没少跟这信号打交道。这便是紧急召集最为凶残的曲山众狼的信号。

    自己这次巡检本就有曲山寨的由头在先,而现在这庆阳关外又惊现曲山寨的信号,两下相联系不得不让人心生警觉。没有丝毫迟疑,他立刻挑出五十名关上守备精军,轻装出发,策马朝信号所在处飞驰而去。

    而再回过头看此时的绝壁下,已是一片混乱。花醉月与晚衣和中条狼缠斗在一处,本来三者的功力都较为接近,只是碍于花醉月使得一手封脉针,其余两人有所顾忌不敢轻易近身,就见粉绿灰三色晃来晃去,暂时未分胜负。

    群狼那边,就明显能看出大势所趋。

    双拳本就难敌四手,更何况只有玄伊一名高手。其他两人都只能招呼下一只狼,其他的全靠玄伊以暗器暂挡。暂时无法脱身,他只有不停地撒飞镖。每撒出一把飞镖,自己这边就可以前进几步,但随后又被紧紧围住。

    菲儿被三人护在正中,踉踉跄跄中已跌了好几跤,发髻凌乱,衣衫失去了原色,面庞也因泪汗混了尘土而化作泥猴模样。即使不会武功,她也能感觉出己方态势甚为窘迫,几乎全靠玄伊支撑。但是,就连玄伊,其实也已在强弩之末。有多少飞镖可以拿来撒,又有多少力气可以拿来以一挡十?

    慌张中,她向四处观望,幻想能出现缓机。可这观望间非但没看到缓机,身后的五戒反而因躲闪不及被一只狼击中,斜飞出数丈又滚出好远。菲儿闻声回头时,就只看见他顺着斜坡滚下了一处山崖,只留了一片被压过的藤蔓枝条颤巍巍地摇摆。

    那个傻乎乎的木瓜真这样掉下去啦?那个心眼实得象铅球一般的光头真这样掉下去啦?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尾巴真这样掉下去啦?

    菲儿不愿相信,却明明就是亲眼所见。仿佛心被猛地插上了一刀,她睚眦俱裂,只觉浑身发抖,连惊声尖叫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