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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龟钓囧女-第6部分(2/2)

里,眼睛瞬都不瞬地盯着这边,自己根本就没有再逃跑的机会。明天,明天又该怎么办?

    又是一夜无眠。次日清晨,菲儿眼睛都难以睁开,心烦意乱却一直不得消停,也没有想出办法。晕晕沉沉挨到下午,抗不住饿喝了杨妈妈遣人送来的一碗稀粥,她终于昏然睡去。

    与此同时,正鲁府内气氛沉闷,萧今墨坐在屋中,面无表情,折扇在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玄伊,还没有找到人?”

    “公子,她本来在此就无处可去,响石镇也寻过了几次,并未见人。”

    “她能去哪里?连小五也不见了踪影。”萧今墨皱眉,拿起桌上那封信,看过一眼又放下。

    “四处都没见人,菲儿姐姐别出什么意外才好。”莺莺在旁边担心道。

    宝珠眼珠转了转,故作轻松地笑道:“她走便走了,公子也尽力找了。那大正午的,她有的是时间躲藏,若真要故意避开我们那便如何都寻不到。玄伊大哥这几日也该累了,我去备些点心来。”

    谁知,她话音刚落,萧今墨便沉声说道:“其他人都出去,宝珠留下。”

    宝珠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玄伊最先离开,最后是莺莺,她迟疑地看了看宝珠,又看了看萧今墨,才埋头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室内只留下两人,一人坐一人站。空气仿佛停滞,上好的樟木香满溢在空间中,竟也让人觉得有些潮闷。

    萧今墨没有看宝珠,只把折扇放下,又将桌上的茶盏拿起来在手中把玩。诺大的房内,没有任何声响,气氛开始诡异起来,宝珠先是忐忑地瞟着萧今墨,慢慢竟也站直了腰身。

    过了半晌,萧今墨终于垂着眼帘开声道:“宝珠,不用我问你吧。”

    “宝珠不明白。”宝珠应道,面色不改。

    “不明白我如何看出的?其实我原也没料到,想想你自己说过的话。”萧今墨轻轻一笑,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有谁知道她是正午离开?这正鲁府上的事我从未管过,但并不代表我的人就可以随意被人掳走。她在哪里?”

    宝珠浑身一震倒吸了一口气,沉声反诘:“这正鲁府上的不都是公子的人么,为何她就那般特殊?”

    “你们是属于别人,唯有她是属于我。若她自己要离去便也无事,可如有人要使坏又另当别论。”萧今墨的话音平淡无波。

    “一头牛换来的而已。”宝珠轻哼。

    “对我而言,你来这府里连一头牛都没有花上。”萧今墨啪地一声将折扇压在桌上。

    听得这一声响,宝珠反而站得更直,俏脸一绷杏眼带霜,乍看来少了几许婢女之态倒多了三分冷艳之姿。她下颌微扬,语气里充满自信:“公子,我知道你想去羽明国,只是那通关文牒实在难得。如果你不再寻她,让我做你随侍,我便可以帮你,如何?”

    “你?”萧今墨这才抬头,注意到此刻的宝珠已是姿态大变,只将眉头挑了挑,“不错,居然还有如此深藏之人。只是你这样做又是为何?”

    “宝珠就想在公子身边。”宝珠满面得色。

    “难道你以为我会答应你?难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来自何处?他们防我过甚,这又是何必?”萧今墨摇头自嘲般笑笑,闭目顿了顿又说:“你走吧。不然我便唤玄伊进来。”

    宝珠愕然,圆睁杏眼打量了萧今墨片刻,跺脚恨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比那烟花女子强上百倍!”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跑了出去。

    她离开后萧今墨才睁眼,面上笑意若有若无。他沉默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法师,若这便是你所说的女子,如此心胸狭窄,不要她相助也罢。……烟花女子……”

    待到月上柳梢,醉春楼中菲儿悠然醒转,此刻正乃人约青楼的好时光。这醉春楼本就为永乐城中数一数二的烟柳之所,今日更是人流如潮,风雅人士老老少少济济一堂。因为素有“相女伯乐”之称的杨妈妈将在今晚隆重推出一名新雏——红牡丹。

    外面熙熙攘攘,热闹非常,菲儿却毫无感觉。她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有想法任由几个丫环将自己梳洗打扮一新后,就被刘月半和张墩子一左一右挟着登上了一处高台。

    数层薄纱错落环绕,稀疏粉灯摇曳流光,琴师奏着雅致的旋律,杨妈妈扬着神秘的笑意,一切都衬得台上的人儿更加妙不可言。

    “杨妈妈,可以开始了吗?”看见妙人儿已坐上了高台,有人开始按捺不住。杨妈妈环顾了一周,满意地看到几处贵宾席都坐满了人,于是点了点头。

    几声清脆的铃响后,薄纱缓缓被卷起,纱后的人开始显得真实。此刻的菲儿只觉得头沉重无比,随意单手支颌斜倚鸢凤桌,睡眼微张目光迷离。而在台下众人看来,却是好一幅海棠春睡美人倦无骨的画卷,俱都发出唏嘘,喊价声便此起彼伏竞相追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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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两!”“一百五十两!”“二百两!”

    ……

    “四百两!”“四百一十两!”

    ……

    “五百两!”

    沉默。杨妈妈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正要拍板,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中传来很是低沉的一声:“一百金!”

    十八 这夜

    远离贵宾席,本来很不起眼的角落里,突然有人喊价一百金,这可让杨妈妈吃惊不小。她往高处站了些,笑着说:“那位官人倒是真心惜疼我家红牡丹,舍得出此高价。可这一百金委实不是小数目,官人可有带在身上,是否需要妈妈我安排杂使随官人去取了来?”

    她话音刚落,一位相貌平常面无表情的白衣公子自那角落走了出来,伸手从怀中拉出厚厚一沓银票,轻蔑道:“妈妈可是担心在下拿不出这一百金?”

    “哪里哪里,官人您说笑了,妈妈这就安排您与红牡丹的洞房之夜,哦呵呵呵……”看到银票,杨妈妈已掩不住笑意,当即给下面使出眼色,自有杂使巴巴地跑到白衣公子跟前将银票接了下来。

    满堂宾客见红牡丹已名花有主,便也纷纷散去各回各的房各找各的花。

    有钱好办事。杨妈妈一声令下,醉春楼仆从齐动,只用了一柱香时间红牡丹的房间已经被装饰一新。

    当斜挎着大红锦带的白衣公子走进屋内后,张墩子才自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菲儿鼻下让她嗅了嗅,再和刘月半一同退了出去。

    二人一关上房门,那白衣公子就去掐灭桌上散发着古惑香味的一对大红喜烛,只留下床边一盏落地式铜雀灯,然后又打开窗户透气。

    他刚做完这些,菲儿已如恍然初醒般恢复神智。她四处看看,顿时明白了当前处境,自己已经被杨妈妈给卖了!

    趁着白衣公子还离得尚远,菲儿猛地弹起冲向门边。身后的那人却也不上前阻止,只简单说了句:“外面有人,被抓着便是打断腿。”

    菲儿闻言,转身飞速绕过白衣又想跑去窗边。那人也不管,自己去桌旁坐下倒了杯茶,优哉游哉,“这楼挺高,跳下去便是跌断腿。”

    菲儿立住,就近抱起琴台上的桐香琴,对准了白衣人一幅视死如归的表情,“你敢过来试试……”那人仿若事不关己,端起茶杯浅啜一口后放下,手指轻轻摸了摸鼻梁,“若你砸不晕我,下场便是劈断腿。”

    “大爷啊,你放过我吧,我家里上有老下有小,八十岁的奶奶身患重病,三岁的弟弟等我照顾,我是家里顶梁柱,没我全都要吃苦哇!”硬的不行软的上,菲儿将琴一放就扑到地上哀哀哭叫起来。金龟没钓到,革命本钱不能丢。

    “呵呵。”那人见她这般,轻笑了两声。菲儿却突然一惊,这笑声,太像萧今墨。抬头,她伸长了脖子仔细打量,可那人除了一双眼中那点戏谑看起来似曾相识,整张脸上就没一处能让人联想起萧今墨,连眼睛都小了很多。再说了,戏谑那东西,谁来不都一样?

    菲儿怀疑自己听错,于是说:“你再笑一个。”

    那人眼中笑意更甚,起身走近,半弯下腰声音低哑,声音与萧今墨相比天差地别,他说:“在下怎么觉得这句话应该我说?来,小妞,给爷笑一个。”

    说着,他伸手要挑起菲儿下颌。菲儿连忙避过,爬了起来跑到桌旁。情急之中,她一眼瞥见托盘中那壶酒,立马计上心来,站定转身扯出小手绢一挥,嗲声道:“哎呀,我的爷,看您,急什么呀?”

    她这一声,倒把那白衣人震了个哆嗦。他先是打量了菲儿两眼,旋即又伸手摸了摸鼻梁,嘴角略微扯动,“姑娘?”

    “我的爷,此刻正是良辰美景,春宵一刻值千金,”菲儿先自雷后雷人,捏着嗓子故作娇羞状,“您看那月似玉钩,皎洁光亮,妹心如月,弯弯勾在郎身上。我们何不对月饮上两盅,赏心怡情?”

    白衣人回头看了看窗外银盘般的圆月,忍笑道:“可是,我听说的却是春宵苦短,良辰一刻值千金,我们还是早些……”

    “我的爷呀,话可不能那样讲,”菲儿赶紧打断他的话头,满满斟上两杯酒,扭摆着来到他身旁。略仰首,她也发现了月亮的形状,赶紧打了个哈哈,“啊,您看这月亮,先前要弯弯勾住郎的身,此刻却是圆圆贴上郎的心。我的爷,来干了这两杯,让我见识下爷的豪情,今夜,妹妹我就是你的。”

    白衣人眼中闪过亮光,笑着便接过酒一饮而尽。菲儿欣喜若狂,她的计划便是用酒灌醉这人,先成功拖过今夜再说。可白衣人随即又开口:“对饮不成双呀,小妞,你是否也应该陪爷饮上几杯?”

    菲儿自是不怕,说到饮酒,她自认为酒量颇大。想当初,她一个人可以拼倒一整桌,自己还能找到路回家。所以,她想出此法也是有一定底气。爽快地自斟了一杯,她仰头一口灌下。

    “小妞不错,够豪爽,再来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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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也要陪一杯才好!”

    ……

    你一杯我一杯,一杯又一杯。让菲儿苦恼的是,这白衣人也一直不知醉,自己只得无奈地陪下去。两个人来来往往,喝到半夜,守在屋外的六月半被叫了几次让添酒,最后他干脆搬来了几坛放屋里,就再不想理会这两个酒神。

    霁月微云,疏影沉星。夜渐深,清风趁着敞开的窗户徐徐灌入,撩动窗帘下摆悬吊的碎珠璎珞,沙沙细响,落地铜雀灯光影摇曳,将屋内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地映在墙上。

    那两人已坐在桌前,满面热情称兄道弟。

    “好,好玩……你别晃!”菲儿舌头打结,早忘却自己拼酒的目的,只是一味地要酒喝,话说个不停,“小妞,来,再给爷满上!”

    白衣人摇头,他还比较清醒,“菲儿,你不能再喝了。”

    “你说什么?”菲儿趴到桌上,眼神都无法聚焦,“你说飞啊?我该怎么飞?我要能飞就好啦!来,我们干!”

    说完,她将手中的空杯递向唇边,刚挨了一下,那杯子当的一声跌落,她的头便埋了下去。白衣人俯身上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见她没有反应,便站了起来。凳脚磨在地上吱的一声,那个醉软了的人却突然抬头大叫:“啊!”

    白衣人吓了一跳。菲儿跟着又蔫了一般小声嘀咕:“为什么会是这里?”

    白衣人嗤笑摇头,绕过圆桌走到她身后,菲儿猛地又大叫一声:“啊!”然后小声嘀咕:“为什么会这样?”

    又是大叫:“啊!”又小声嘀咕:“青春一去不复返……”

    大叫:“啊!”嘀咕:“我对你的景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白衣人干脆抱臂斜倚在床柱旁好玩地看着她表演发酒疯。后来菲儿的喊叫声虽然小了下去,却又换作了似哭似诉的哼哼:“呜呜……妈……呜呜呜……爸……呜呜呜……”

    这样折腾了小半会儿,满院子的灯居然全部熄了去。白衣人见状抿了抿嘴,眼中透出的笑意有些邪魅,便也去吹灭了铜雀灯,又关上了窗户。

    身后的菲儿却突然哼哼出一声:“萧今墨!”

    白衣人一怔。菲儿已站了起来,踉跄几步,腿磕在了床框上,人便咚地一头栽了过去。她闭着眼睛把头埋进了被窝,双手不停拍打着床板,啪啪作响,嘴里可劲儿地数落:“萧今墨,你这个混蛋!枉我救了你一场,现在兄弟落难,你都不来相救!还有小五!你这个木瓜,以前成天跟着我,现在又跑去了哪里?还有……萧今墨……没有了……回家……”

    她胡乱说着,拍打了好一会儿,力道才越来越小,然后头一歪就斜趴在床边睡了过去。黑暗中,白衣人又轻轻笑了起来,正是起初菲儿让他再笑一个的那种声音。他走到床边,将菲儿抱起放好,自己又挨着她躺了下来。

    因为突然多出了一个人的重量,床往下陷了陷,这让还没有睡踏实的菲儿觉得有些不舒适,翻了个身调整姿势,把背转向了白衣人。

    也许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受到了忽视,伸手一把就将菲儿搂了过来,然后拉起丝被将两人都盖住。菲儿伸手舞了两下,反抗无效也就兀自睡去。

    这边,白衣人把另外一支手枕到脑后,声音大变,象在自言自语又象在说给菲儿听,“笨!我一来不就在想法么?自己到处乱跑,害我花了那么多银子,居然还说我坏话,看我不让你吃点教训……”

    次日,菲儿一觉又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时,她只觉得头痛腿痛,其它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小丫环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她勉强收拾了一下,开门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门吱呀一开,刚好杨妈妈在门口一副正要进来的模样。杨妈妈见了她,满脸歪笑:“红牡丹,昨天夜里感觉怎么样?”

    “还好啦,就是腿有些痛。”菲儿不明白她为什么用这么怪的表情。

    杨妈妈目露了然,哦了一声又象要说点什么,结果下边院子里有人吆喝着找她,她就捏捏菲儿的手忙跑了下去,“待会儿妈妈再跟你讲!”

    慢慢下得楼来,菲儿迎面碰见了六月半,那瘦子居然也怪笑着问:“红牡丹姑娘,昨天夜里感觉怎么样?”

    菲儿茫然,没理他,向着厨房方向转了个弯,从那边道上过来一位如花似玉的人儿,见了她也是嘤嘤一笑,轻启朱唇:“妹妹,昨天夜里感觉怎么样?”

    怪了,今天这些人都怎么啦?难道这句话是这里见面的问候语?菲儿含混着点头,走进了厨房。厨娘李家婶一见她,咧嘴露出两颗大板牙,“呵呵,红牡丹姑娘是吧?昨天夜里你感觉怎么样?”

    菲儿终于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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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步回到阁楼下,在楼梯转弯处,她意外听到几个小丫环的八卦对话,“红牡丹姑娘昨夜叫得好大声,这院里的几乎都能听到。我听了觉得好害羞……”

    “我听六月半说,开始那会儿他和张墩子还守在楼下,后面又听到他们从堂屋折腾到床上,连床板都弄得啪啪响,那声音闹的,他们实在耐不住就也回避了。”

    “那个公子昨天夜里我见过,就他拿出银票那会儿,看上去不算很结实呀,却没想到居然有那般强壮!”

    “是啊是啊。”

    ——喀嚓嚓!这次劈下的,是九天神雷。

    菲儿被轰得七窍生烟。她一下想起来昨晚自己已被杨妈妈卖掉,也想起了跟那个白衣人拼酒的事情。

    天啊!我的小|孚仭街恚√彀。∥业母锩厩【尤灰蛭皇辈簧鳎捅灰桓隽侄疾恢赖娜烁歉錾读嗣矗br />

    十九 获救

    菲儿的脸都绿了,她急匆匆几步冲上楼,顾不上喘气便关门关窗开始自查。

    地上,床上,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所有据说可能会留下的痕迹,比如一些红的,或者一些白的,都没有。

    而且,自己除了头痛(那是因为饮酒过度)和腿痛(那是因为在床框上磕乌了一片),其它也没有什么地方痛,包括那个地方。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坐在床边,菲儿拼命回忆,最后只记得起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仿佛是有一个男人搂过自己,可种种迹象表明那男人并没有把自己怎么样。难道遇上了柳下惠?不可能!哪有自己送上门来倒贴一百金的柳下惠?

    到烟花之地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