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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之跑路-第15部分(2/2)

也是个什么意思,你等着,爷打发了他,回来我带你逛逛这颖州城,咱们寻地方饮酒取乐去。”

    不大会儿,秦王神清气爽回来,带上林仙草,出了园子,往颖州城逛去,这颖州城临近运河,是进入京城前后一个大城,繁华非常,林仙草从到了这里,足足一年多没逛过街了,出门挤到熙熙攘攘人群中,听着市井噪杂热闹之音,只觉得恍若隔世,真有点要热泪盈眶感觉。

    林仙草兴致高昂,一路转着头到处看个不停,只觉得眼睛不够用,秦王心情看起来极好,林仙草看街市边热闹,秦王看林仙草脸上热闹,两人各赏各景,秦王只由着林仙草四处乱逛,凡林仙草看中,哪怕是多看了两眼,手一挥全买,一条街没逛完,乱七八糟没用东西就堆了差不多一车。

    林仙草精神好出奇,直逛到摊贩收摊,店铺关门,才满足拍拍手,和秦王往颖州城大酒肆吃了饭,累呵欠连天上车回园子了。

    54无心之喜

    第二天一早,云秀抓狂看着那一筐筐破烂货抱怨不停:“姨娘买了这一堆破烂,这可怎么个处置法?”

    “怎么破烂了?不都是好东西。”林仙草来来回回打量着一筐接一筐东西,没怎么有底气说道,云秀弯腰抓了只绢花,举到林仙草鼻子底下道:“这是姨娘买绢花,姨娘看看,还能找到比这难看绢花不能?这东西谁戴?别说姨娘,就是咱们府上那些杂役处粗使婆子,也不戴这个,世上就找不到再难看绢花了!”

    “怎么没有?哪,那个,还不如这支。”林仙草心虚往后退了退,指着筐子里另一支绢花嘀咕道,这样绢花她买了一堆,肯定有难看,云秀气翻着白眼,小桃从筐子拣出只孩子穿虎头鞋,笑前仰后合举着众人看:“云秀姐姐,看这只鞋子,唉哟,这鞋脸歪,这还能叫虎头鞋?连鞋子都不能算!看看这针角,粗吓人,小杏,来看,总算看到比你针线差了。”

    小杏白了小桃一眼,举着手里怪模怪样东西叫道:“看看,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云秀一把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举着林仙草面前道:“姨娘还买了个销金幞头,姨娘看看,这还能叫幞头?这要是戴爷头上,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

    “行啦行啦,收着吧,实不行带回去送人。”林仙草葫芦提和着稀泥,云秀‘哈’一声怪笑:“姨娘真会说笑话,送人?就这样破烂,送给谁?王妃?周夫人?姨娘们?人家非拍回姨娘脸上不可,府里下人?咱们府上,姨娘见谁用过这样破烂货?”

    林仙草一时语塞,轻轻咳了一声,这话也是,这东西还真没一样能送得出手,昨晚也是,有人出钱,自己就晕了头了,可着劲买,这十几二十筐东西,还真是麻烦。

    “算了,先让人抬到船上去,回头偷偷一点点往河里丢吧,这还不能让爷知道了,好歹都是爷买给姨娘东西,照理说,姨娘都得好好收着。”云秀叹着气想着处置法子,林仙草心疼看着筐子里东西,丢到河里去……这云秀还真是好日子过惯了,太不心疼东西,太能糟蹋东西了……咦,有了!

    “咱们下午不是要跟王爷去什么庙会?”

    “是水神庙,姨娘可不能再买东西了!”云秀紧张警告道,林仙草笑眯眯问道:“人多不多?”

    “当然多,颖州临河,就是靠码头才热闹,这水神生辰,能不热闹?”

    “那就好,把这些东西都带上,咱们送人还不行嘛,放一辆车上,你们三个往外派,看好了再派哪,那绢花什么,给那些小媳妇、小娘子,那虎头鞋、小玩意儿,给小孩子,那幞头,咳,随便给个小媳妇就行,那眉勒子啊,小磨小铲子啦,给老婆婆,行了,就这么办!”林仙草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主意好。

    云秀连眨了几下眼睛,看看小桃,又看看小杏,三个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好一会儿,云秀才长长叹了口气道:“也是,这东西搁穷人眼里,还真算是好东西,就这么着吧。”

    水神庙前不见怎么热闹,离水神庙半里来路地方,却是人头攒头,围着辆车,挤密密麻麻一点点挪动不停,也亏有王府护卫汗流浃背维护着,不然早把那车挤成碎片了,车上,云秀、小桃、小杏三人忙鼻尖上滴汗,不停往外派着林仙草买那些‘破烂’。

    水神庙角楼上,秦王兴致十足看着半里外热闹,颖州城诸官员陪侍旁,看看秦王,再看看一脸铁青府尊海青山,外面、里面热闹一起看着,端也是看开心热闹无比,只海青山恼怒不已,却一时想不出弹劾劝谏事由。

    一个护卫急奔上楼,半跪禀报道:“回爷,姨娘礼物就要散完了。”

    “再买!还有那么多人,哪能让人家空排这半天,去,把这水神庙、颖州城小商小贩那些东西,都给爷买了,让姨娘看着买,你们姨娘就是良善,跟爷一样爱民如子,去!爷要给颖州城百姓好好送份见面礼,来者有份,聊表心意嘛!啊?海大人你说是吧?啊?大家说是吧?哈哈哈哈!”护卫答应一声,飞奔下楼,没多大会儿,原本挑着担子、推着车子看热闹小贩们就沸腾起来,争先恐后将挑子里、车子里,筐子里各样东西往云秀那辆车上送,远处小贩得了信儿,也往这边跑那叫一个。

    林仙草吩咐护卫到城里喊了一嗓子,城里小贩一涌而出,连那些卖绸花、领圈、幞头、绣作等等店铺,也包了东西,跟着蜂涌出城,这一场水神庙会,林仙草拿着秦王银子,买空了颖州城内外那些不值钱东西,颖州百姓,什么绸花领抹、锅铲小勺,几乎家家都拿到了一样两样,那肯花功夫一趟趟排队,拿了一包东西都有,整个颖州城,热闹跟过年一般。

    晚上回到园子,秦王半躺榻上,跷着腿,想想就乐,只乐笑声就没停过:“……敢说爷骄奢扰民,看看,他这颖州满城百姓,哪个不说爷爱民如子?哈哈哈哈,今天真是痛!爷就喜欢看海青山那张铁青锅底脸,看痛!仙草这事做好!亏你怎么想出来,爷美人,就是聪明!”

    林仙草累四肢瘫软歪榻上,半闭着眼睛,有力无气答道:“累死我了,明天也动不了了,让人把我抬到船上去吧,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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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稍稍起起上身探过头,上下打量着林仙草,伸脚踢了踢她道:“这事做不错,爷喜欢,说吧,要什么,爷赏你!”

    “银子,您就赏我几百两银子吧。”林仙草忙抬头答道,秦五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道:“张口闭口银子,铜臭!俗气!你就不能想点别?”

    “我就喜欢银子,别,也行,那你赏金子吧,没有银子,金子也行。”林仙草坐起来,看着秦王一脸渴望道,秦王错着牙训斥道:“俗!”

    “您既然嫌金子银子俗,干脆就把这俗物多赏给我些,让那金子银子都到我这儿来俗气,要俗我替您俗,您那儿俗物少了,俗气少了,就能清雅了,清雅……就跟周夫人一样。”林仙草嘿嘿笑着说道,秦王一口气噎喉咙里,俯身过来揪了林仙草耳垂咬牙道:“你这是怎么说话呢?!”

    “我错了!您松手,千错万错都是我错!松手!”林仙草认错那是熟极而流:“您不想赏就算了,我错了,您松手,不是您不想赏,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对,您轻些,耳朵要掉了,我知道错了,您轻点,那您就赏我半斤莲子吧,敢明儿我好给您做糖莲子吃,那是清雅莲花里生出来,也清雅很。”

    “哼!”秦王松开林仙草,抬手又敲了记暴栗子道:“周夫人就是比你清雅多了,怎么叫清雅跟周夫人一样?你话里这酸臭难闻挖苦味儿,真当爷听不出来?”林仙草忙往后躲了躲没答话,秦王‘哗’抖开折扇,‘呼呼’摇了几下,又‘哗’合上,看着林仙草道:“爷不赏你,倒象是爷小气了,行了,明儿爷让人打一套金头面赏你。”

    “不要累丝,不要花巧,要粗,要重,要实心。”林仙草不屈不挠嘀咕道,秦王深吸了口气,瞪着林仙草,半晌才说出话来:“你?!好!爷就给你用一斤金子打一套头面,我看你怎么戴!”

    第二天一早,秦王不知道又去哪儿巡什么,林仙草回到船上,搬了张楠竹榻躺船尾棚下,懒洋洋躺着盘算着这一趟收获,一斤金子头面,一斤就是十六两,就是一百六十两银子,虽说少些……也不算少了,要是隔个十天八天挣个一斤金子就好了,他居然嫌金子俗,天底下还有比金子高雅东西吗?真是什么人都有!

    “姨娘,下回再进城歇着,咱们还买东西这么散!”小杏和小桃不知道说到什么,转头看着林仙草兴奋道,林仙草瞄着她,没等她说话,小杏兴奋接着说道:“姨娘不知道,好些人夸我,说我跟仙女一样好看,头一回有人这么夸我!”

    “噗!”云秀笑出声,指着小杏笑上气不接下气:“一夸你跟仙女一样好看,你就一把一把给人家拿东西,人家能不夸你?那不是夸你,那是夸你手里那东西呢!”小桃小杏身后笑捂着肚子弯着腰一个劲‘唉哟’,林仙草看着小杏,又气又笑又无语。

    55吹风

    离开颖城没两天,天上就开始不紧不慢下起细雨来,林仙草呆船舱内闷气,出到船尾棚下,让人将棚子四周绡纱帘放下,细细雨丝顺着绡纱滑落河中,棚子里不但没有雨进来,连风也小了许多。

    船上毕竟不比王府,雨天潮湿,林仙草一个人外面打拼了那么多年,让自己舒舒服服过日子主意多,船上四处寻了一遍,寻了向只大熏炉出来,让人把熏炉烧上,放船舱正中烘烤,怕烟气重,舱门窗户半开,只通风却不是直吹,又让小桃小杏等人天天将靠垫、抱枕、被褥架离熏炉两三步处烘烤,反正四个人都闲,又有丫头婆子帮手,直把船上打点干爽温暖非常。

    林仙草关心员工是本行,见船上当值护卫、船夫披着油衣也是水淋淋,干脆让人多买上好明炭回来,随行每只船上都生了炭盆,以备他们烤衣服之用,又让人煮了热热姜汤,随时供给。

    下了雨,秦王船上时候就少了,常常一早上岸,要夜幕深垂才回来,一身湿搭搭、潮乎乎从潮湿阴冷外面回来,一进船舱温馨热气扑面,沐浴洗漱换了衣服,歪松软榻上,喝上碗热热红枣核桃羹,舒服只想叹一口气,只觉得这一趟带林仙草同行,真是明智之极,这根草,果然会享受。

    雨一边下了四五天,到午后总算天光放睛,秦王这天难得没有出去,舒服躺林仙草摇椅上,长舒了口气,斜着眼睛看着坐椅子旁有杌子上,捧着盛满蜜饯琉璃碗林仙草笑道:“虽说下了四五天,可这雨小,上游也是这样小雨,倒没什么大碍,爷出来巡视河工,要顺顺当当,诸事皆无才好。”

    林仙草张了张嘴,到嘴话又咽了下去,秦王伸手捏了捏林仙草鼻子道:“有话就说!反正爷就当你胡说八道,不跟你计较。”

    “我是说,我要是这两岸百姓,就盼着您巡河这当儿,凡有那么一丝丝不好地方,全都溃堤溃坝,该淹全淹了,一处也别剩下!”

    秦王听一口气堵胸口,只闷几乎吐出血来,直身抬手要敲林仙草暴栗子,可林仙草话没落音,人已经窜起来跳离秦王两三尺远,秦王抬手敲了个空,看着随时准备再跑林仙草,挥着手道:“坐回来,爷不打你。”

    林仙草往前挪了两步,伸脚尖挑过小杌子,离秦王两步远,小心坐下,看着秦王解释道:“这不是跟进京告御状,拦轿求申冤一个道理?那些懂装不懂,不懂装懂,要么奔着银子,要么奔着沽个清名好登龙混帐官修出来堤坝,好了,那是百姓福,不过好时候不多,大多数时候都不好,一旦决了堤,死可都是这些可怜人,要是赶着您时候决了堤,您一怒之下,必要查个清清楚楚,跟那些混帐行子算个帐,那百姓死了,也算有人给他们申冤了,若不是赶着您这位王爷巡河工,那堤溃了,这些混帐行子肯定胡乱找个蘀罪羊,或是胡说八道什么今年水大啦、河神发怒啦、人力不齐啦,总之理由足足,这事他们干熟得很,指定糊弄好好儿,过一年半年,该升官照升官,该发财继续发财,你说,你要是这两岸百姓,是不是盼着这堤坝您时候溃了?”

    秦王被林仙草说无言以对,半晌才‘哈’了一声道:“爷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明白人,唉!”秦王往后靠到摇椅上,长叹一声道:“这河工自古就是让朝廷棘手事之一,一来,朝廷每年花河工上银子,就跟这河水一样多,白银子晃花了黑眼珠子,这河督衙门,历来是贪腐重地,整个衙门上上下下一个不剩,全杀了头都有过,除了这个,还有这能治水人,朝廷不缺做吟诗作对,可这治水,哪有人懂?也难哪!”

    “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罢了。”林仙草用银签子扎了颗蜜饯扔进自己嘴里,轻飘飘道,秦王斜着林仙草看了片刻,点头道:“极是,伯乐识千里马,那也是懂马,这想识治水人才,那也得懂水才行吧?你看看,连爷都被派出来巡河工了,这朝里哪有精通河工?”

    “咦,前儿颖州城,我听你说话,那个河东巡抚黄大人,不是做过河督?他肯定懂水。”秦王被林仙草说怔了怔,仔细想了想才‘噢’了一声道:“你倒细心,爷一句话你也能记着,嗯,这几任河督里,他算是个好,他长处不懂水上,他好就好清廉,当了五年河督,分文不贪,皇上取他这一条。”

    林仙草垂下眼帘,掩下眼里那丝失望,又戳了只蜜饯放进嘴里,秦王点着她手里蜜饯碗训斥道:“你是侍候爷,还是自己吃呢?”林仙草忙挪过来,扎了只蜜饯递过去,秦王伸嘴咬了,林仙草撇了撇嘴嘀咕道:“若是清廉就是好河督,那不如养只狗去当河督好了,保证一文不贪,还不要俸禄,一根骨头就打发了,嗯,还不会做错事。”

    秦王刚咬开蜜饯,被林仙草话呛得咳跳起来,弯着腰直咳脸色通红,才咳出了蜜饯,接过杯子漱了口,指着林仙草,想训斥,却又大笑起来,笑倒摇椅上,又是跺脚又是拍着摇椅扶手,笑了好半天,才抹着眼角笑出来眼泪道:“好主意,回头太子再骂谁猪狗不如,我就跟他建议建议。”

    “我说是认真话,圣人不是说,清官猛于虎……”

    “清官猛于虎?哪个圣人说过?不对,又错了,是苛政猛于虎!”秦王抬手抚着额头,极其无语看着林仙草道:“仙草,爷让你读书,你也认真些!”

    “苛政不就是清官么?这是您教我,上回说那个叫什么,号称青天,您不是说他名列酷吏传,您还说,清官多是酷吏,说过这话吧?是这么教我吧?什么叫酷吏?行苛政者,就是酷吏,对吧?清官就是酷吏,酷吏行苛政,苛政猛于虎,所以清官猛于虎,我没说错啊!”林仙草层层递进,步步深入,直把秦王说目瞪口呆,呆了好半天,才长呼了口气:“仙草,这清官就算多酷吏,也是清官,比起贪官污吏,总好上百倍。”

    “那可不一定,”林仙草咬了颗蜜饯道:“那酷吏个个都喜欢标榜自己向着穷人,好挣那个清誉,从前我北边时,就听人说过件事,城里有个穷酸老秀才,一把年纪,又懒又坏,家里穷四壁空空,平时无赖不过,有一回,自己走路不小心,跌地上,跌断了骨头,正好路过一个富商,见他痛可怜,就扶着他到旁边寻大夫正骨,还给他出了诊金,谁知道那穷酸老秀才见他好心,想多讹诈他钱财,就把他告到官府,说是那富商把他撞倒,那富商多冤枉啊,就寻了好些人做证,可那个官,是个清官哪,瘦一把骨头仰头望天主儿,就说那富商,无j不商,必定是个为富不仁主儿,有钱人都是黑心烂肺,也不管人家有多少证人,非判了那富商赔偿穷秀才,说你若没撞他,怎么会去扶他?你扶他,就是心虚,你们这种有钱人,没一个好人!”

    林仙草看着秦王笑道:“这一判下来,那富商赔了银子,惹了一肚子气,满城人都看着呢,这下好了,都知道他们府台大人不讲理到什么德行了,象穷秀才这样无赖就得意了,满城横行啊,那有钱人就倒霉了,谁好心谁越倒霉,您说说,这位清官大人治下,再有那穷苦人跌倒啊什么,那有钱人,谁敢出手?不光这样,就连年年施粥施衣,也没人敢做了,怕被人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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