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做少爷喜欢吃的肉丸子好不好?”见小祖宗嘴里咂巴了两下,心里一松,那肉丸子可是小祖宗的最爱,每顿都要吃上两个。
奶妈子见他松动,又缓言劝道:“妈妈这就让人去做肉丸子好不好?老爷去了京郊的兵营,只怕要天黑才回得来呢。咱们先下来吃饭啊?”
这位奶妈子此时急得不行,汗湿衣背。这小祖宗早上就没吃几口,在外玩了这大半天才回府,如今早过了午饭时间了。
这小祖宗犯起倔来,还真是非老爷出手不可。可老爷这一时半会的哪里会回来。
而树上挂着的男童听了奶妈这一句话,一张小嘴顿时就瘪了起来,哭丧着脸问道:“郑妈妈,爹爹真的要天黑才回来吗?”
见郑妈妈连连点头,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眼睛转了转,又惨兮兮地问道:“那姐姐和哥哥呢?”
那郑妈妈见他愿意说话,很是高兴,忙回道:“小少爷忘了吗,大小姐随着两位舅奶奶去城外的宝相寺去了,也要天黑才回来呢。大少爷在书院,只怕也没那么快回来。小少爷,我们先下来好不好?一会夫人要是来了,怕是小少爷要挨罚啊。”
本来听到家中无人救他的时候,正有些松动,想着要不要下来,肚子实在太饿啊。可又听到夫人二字,小童又抱死了枝条。
“不下去!下去娘要打我屁股!我就要在树上等爹爹回来!”
郑妈妈一听,差点就跪下了。
一群人见劝不动小祖宗,又见劝不来夫人,无奈何,只好陪在树底下当雕像。
天热啊。
一群人在树下无计可施。
而正房里的乔明瑾听得下人来回禀,却是丝毫没有心软。
这孩子不给他一点苦头吃,怕是不会长记性。
乔明瑾想到顽劣的小儿,头又疼了起来。
一晃十年就过去了。想起前事,好像她不过才从益州出发来京……这一进京寻夫,就在京里扎下根来……
转眼十年就过去了。
这十年里,她为岳仲尧生了两个儿子。
大儿子岳青瑛,今年九岁了。一生下来,这被岳仲尧视为掌中珠。
乔明瑾还记得她生瑛儿时,岳仲尧不顾下人的阻拦,硬是要闯进产房来陪她,定要看着孩子出生。最后还是乔明瑾把他劝了出去。
瑛儿还在她肚子里时。岳仲尧就在琢磨孩子的名字了。
岳仲尧没念过几年书,肚子里墨水有限,可他又非要自己取一个响亮的好名字。一有空瑕,便日夜琢磨。
当初琬儿生下来时他不在家,青琬的名字还是乔父给取的。他既感激又有些耿耿于怀。这个儿子他可是盼了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他可不愿假他人之手。
连乔明瑾都不让过问。
乔明瑾每每看到他咬着笔杆子在书案前拧眉沉思时,就觉得好笑。
每每要凑过去看他又划拉了什么好名字时,岳仲尧总是在她来之前就趴到桌上捂住案上的宣纸,一脸通红。死活不让她看。
嫌自己的字写得太难看。怕乔明瑾看了笑话。
其实自他进京以后,有闲暇时,他都在看一些书,认一些字。有空也会练练字。那些兵书也不再需要乔明瑾帮他解释了。字也写得越来越好看。起码跟那些大字不识一个的兵营里的同僚比起来有文化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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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一直到了瑛儿生下来那天。
乔明瑾被送入产房后,他就在产房门外团团转。事实上从乔明瑾产前几天他就专门请了假在家里陪着了。闹得兵营里一堆人笑话他。
那天他陪着乔明瑾在门外吃苦,到最后咬破了自己的手掌都不知道……待孩子生下来。便一脸欢喜的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小心翼翼的,谁也不让碰。
就喜滋滋地抱着,兀自笑得跟个傻子一样,闹得下人们偷偷笑话了好久。
最后这个儿子被他定了名字叫青瑛。
瑛儿生下来之后,因为乔明瑾要自己喂养孩子,岳仲尧便与乔明瑾同吃同睡,在乔明瑾坐月子时也没有分房另睡。
那时候孩子夜里要起来吃奶,有时候乔明瑾困得实在起不来,就都是他起来抱了孩子放到乔明瑾的怀里喂的。
待喂好了,又给孩子把屎把尿,有时候孩子吃饱了不睡,他还陪着儿子一起乐呵。儿子睡了,还一个晚上盯着儿子傻乐。对瑛儿实在疼爱。
如今瑛儿九岁了,岳仲尧因为自己小时候家里穷没能上学堂,一直引以为憾。瑛儿才四岁就请了先生来家里启蒙了。教了两年,又给孩子择了书院,送瑛儿去了书院。
乔明瑾觉得孩子太小,要晚几年才送去书院,他都没同意。说儿子没一个文采斐然的老爹,可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乔明瑾最后也就随了他。
瑛儿那孩子倒也明白父亲对他的期望,很是懂事听话,读书也刻苦,也很能下功夫在功课上。书院的先生们也经常夸赞他。
岳仲尧每每喜不自禁,跑到同僚中吹嘘,引得一条街同住的武将家的孩子也弃武从文了起来。
岳仲尧想着他一个人在京城打拼,也没个姓岳的兄弟相帮,鉴于此,每晚苦苦造人……巴不得乔明瑾给他生十个八个儿子出来,以后好相扶相持,互为臂膀。
在瑛儿三岁时,乔明瑾生下了第二个儿子,后来起名“青琤。
岳仲尧对这个小儿子同样爱若掌珠。生下来时抱在怀里不撒手。恨不得与小儿同吃同睡。
只是乔明瑾生下琤儿时,奶水不够。而琤儿又太能吃,比他哥哥能吃得多了,而且才吃了不到一个时辰,又哇哇哭着要吃的。
当时乔明瑾吃了不少下奶的东西,岳仲尧也亲自跑到安郡王府,拜托郡王妃在太医进府时帮忙问一问下奶的法子,不顾王府一众人取笑他,愣是抄了满满一大篇下奶良策回来,让下人给自个娘子好炖了吃。
可乔明瑾吃了许多,还是奶水不足。后来没办法,她只好停了奶,请了一位奶妈子专门给琤儿喂奶。
岳仲尧见她闲下来了,又是下苦心造人。只是这十年来,她也就得了瑛儿和琤儿两个孩子。
不知是儿子太过稀少,还是岳仲尧对孩子太过稀罕,待两个儿子如珠似宝。
瑛儿还稳重些,琤儿却活泼好动。从小就喜欢跟在他爹屁股后面看他耍棍棒。岳仲尧觉得小儿像他,越发喜欢,纵惯着这小儿子。
琤儿时常骑在他肩上当马骑,而岳仲尧也丝毫不顾下人们诧异的目光,父子俩在一起乐呵得很。
别人家是慈母严父,而在他们家,却完全相反。乔明瑾为了不让两个儿子被岳仲尧养歪,只好扮起了严母的角色。
两个儿子经常能和父亲玩闹在一起,撒娇要这要那,但在乔明瑾面前,却乖乖顺顺的像只绵羊。
而这小儿子此时还未上书院,还是请的先生在家里教学,他很是羡慕哥哥能日日出府。便仗着父亲宠爱,时常偷偷跑到外面去玩。
他们家住的这条街,一条街住的都是武将的府第。那武将家的孩子又不像文官家的孩子那样拘得紧,于是时常能看到一条街上,一群孩子呼啸着在一起玩闹。
那岳仲尧疼孩子,别人家可能给孩子玩的都只是一些木头剑木头枪这些,而他见小儿喜欢耍拳脚,高兴不已。从小儿才会走路的时候,就亲自到兵器铺子给小儿订做了一整套小一号的真刀真枪。
惹得小儿越发得意。时常拿到巷子里显摆,也越来越多的孩子喜欢跟他玩在一起。
这玩得多了,便总会有冲突,这不,今儿便又闯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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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番外心疼
乔明瑾想着自家那个小儿,头便有些疼。
孩子太小,打不得骂不得,轻不得重不得。
上次一顿打,招来小儿好几天不与她说话。后来又是哄又是割地赔款的,才哄转了他。到最后想想,最不划算的还是她。
这孩子的教养问题,着实令人头疼。在岳仲尧那个会宠孩子的人面前,有时候,她训过孩子,转过身岳仲尧又先向孩子投诚了。
两个人经常因着孩子的教养问题不时呛一两声。
至于今天,这小儿闯祸是她明明白白看在眼里的。
往常谁来告状说小儿如何如何,她因为看不到,便有些偏信自家孩子。今天亲眼看到了,就不容得小儿辩解了。不好好教训一顿,怕是他还不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说起今天的事,其实也赖不得自家孩子。只不过小儿今天的行为,跟乔明瑾平常教育孩子的要与人友好相处,要兄友弟恭的相悖。
这孩子许是被岳仲尧宠惯了,总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又因为岳仲尧舍得在孩子身上下本钱,总是给孩子最好的,吃的穿的用的,在这一条街上,在众孩子中便有些惹眼。
那小一号的真刀真枪便没有几个孩子有的。没几个家长愿意花这心思为孩子去定制这样小了好几号的玩具。这便令小儿有些飘飘然。
其实这一条街上,左右都住着武官。和他爹的品级并不相上下,甚至有些孩子的府第还比自家高得多。也不知这孩子哪里来的优越感。
乔明瑾一直觉得小儿有这样的想法,是件很危险的事。长大了就会眼高手低,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乔明瑾总想下死力好好与他说教一通,只是总被岳仲尧护着。而她要料理一家庶务,也总找不着机会,也总是觉得他还小,便一直拖着。
倒是今天,把乔明瑾给气着了。
今天一大早。他姐姐琬儿就被明珏和明珩的夫人接去宝相寺去了。到今年琬儿也十六岁了。乔明瑾和岳仲尧一直在为她物色夫婿人选,就是乔明瑾的娘家也一直在帮她留意着。随着她越来越大,乔明瑾也愿意她多出去走一走。
琬儿在一大早出门之后,瑛儿也去了书院。
本来小儿是要闹着与姐姐同去宝相寺的。只是乔明瑾知道今天有好些夫人太太也要去宝相寺。琬儿的那两位舅母就是带她去相亲去的。所以便不同意小儿跟着去。
他姐姐走后,乔明瑾便拘了他在家。后来见他呆不住,便同意他去巷子里找小伙伴们玩。
这一玩就是一上午。午饭时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回来。
乔明瑾便起身出去巷子里找他。
还不等走到门口,就有下人来报,说他与别家的小孩正在巷子里争执。
乔明瑾听了忙赶了去。
才抻着头出去,就看到他和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正推搡着,两人一头一尾握着一把红樱枪不撒手。
那孩子乔明瑾是知道的,叫窦英,与琤儿同岁。他父亲的品级比岳仲尧低了一级,但他家里门第高。
他们窦家是实实在在的武将之家,他的爷爷和叔伯们都是有品级的将军。在这一条街上是数一数二的人家。那孩子因出身比别人好,也是个傲娇的。
此时正与琤儿争着一把红樱枪,谁也不松手。
那窦英虽与琤儿同岁,但琤儿这孩子从小就能吃,才六岁就跟人家七八岁的孩子一样,长得虎头虎脑的,是小胖墩一个。又加上岳仲尧早上也带着他一起晨练,还教他一些简单的功夫,倒让他的力气比同龄的孩子大得多。
这不,还没等乔明瑾走过去,就看到琤儿把红樱枪抢在手里了。而那孩子也因惯性被甩到地上。
可那孩子动作也快,又爬起来抢,抓住红樱枪的穗子不放。琤儿见了忙推了他两把,一时抢不下穗子,便用脚去踹人家。把人踹倒后,又用红樱松去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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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孩子没往那窦英身上戳,只拿枪去戳那孩子此时铺在地上的衣服。三两下就把那孩子的衣服戳破了。
许是衣服新做才上身的,那孩子见衣服破了,顿时就哇哇地嚎哭了起来,嚷嚷着‘你等着’,便转身跑回去了。
琤儿见了得意地插着腰哈哈大笑:“小爷等着呢!”
乔明瑾见了气得不行。方才喝了几句没喝制住,此时气得走到他身边在他身上连打了好几下。
围观的一群娃子见大人来了,纷做鸟兽散。乔明瑾便也拎了自家小儿回府。
只是刚进门,他便挣脱着跑了。一溜烟跑到园子里,三两下就爬上了园中那颗大枣树上不下来了。
乔明瑾在树下喝斥了几句,见他抱着树干不撒手,便气得不管他了。也命下人们不要理他,不许给他水和食物,便回房去了……
一个时辰过去后,下人禀报说那孩子还趴在树上。
乔明瑾想到此,重重叹了一口气,头疼得很。
那孩子死倔死倔的,也不知像谁。时常做一些让她头疼的事。
此刻又有下人来报,说那孩子要在树上等他爹回来。
乔明瑾抚额。
这午饭都没吃就要倔着在树上等。若他爹到明天才回来,只怕也是要等的。
也不是没有过先例。
之前有一次被乔明瑾打了,一脸委屈地跑到大门口,坐在门槛上死活要等他爹,怎么哄都不进屋。让一干下人陪着他在外头站了一个晚上……
直到次日一早,岳仲尧从兵营里回来才把他抱了回去。当时岳仲尧见小儿惨兮兮地在大门口等了他一夜。那个心疼。事后还跟乔明瑾狠呛了几句。
如今岳仲尧已是正五品的宁远将军了,忙得很。随时都要外出。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来。
只怕今天小儿要吃些苦头了。
乔明瑾有心要给小儿一个教训,听了下人禀报也不去理会他。吩咐丫鬟们去传她的话,除非他自己愿意下来,否则谁都不许把他抱下来。也不许给他水喝给他东西吃。若违了她的令,立马赶出府去。
下人们见她认真,也不敢有二话。只站在树下陪着。
再来说那趴树上的小儿。
这都趴了一个多时辰了,他娘还不来哄他下去,早就委屈地嘀嘀嗒嗒掉金豆子了。
惹得奶娘也心疼地陪着在树下掉泪。仰着头哄了他半天,就是不愿自己下来。而下人们又因着主母的嘱咐。谁也不敢上去抱他下来。
一群人急得在树下团团转。
这夏日里暑气厉害着呢。在树下的大人们都被烤得不行了,只他一小儿还死倔着不愿下来。
眼看着整个人马上就要虚脱了。
众人心急如焚,望眼欲穿。
终于,他们家宁远将军在下人们的殷殷期盼中回来了。正龙威虎步朝他们走来……
下人们喜得都差点跪下了。
而小儿远远就看见了自家亲爹。嚎得那叫一个惨。把岳仲尧心疼得肝儿肺儿直乱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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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步窜到树下。伸着手小心翼翼把小儿抱了下来……
那小儿一落到父亲怀里,早就紧抱着他爹的脖子哭开了,那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叭叭直往下掉。
岳仲尧见了心疼坏了。
摸到小儿汗湿的衣背。再看着小儿一脸的通红,整个一虚脱样,气得连踹了站得最近的几个家丁。
对着一干垂头听训的下人们喝斥道:“都是死人呐!就眼睁睁地看着少爷在树上遭罪!养你们有什么用!都给我滚去领板子!”
喝斥完便抱着哭得直打噎的小儿回了正院。
一路上把小儿的头按在怀里,手搭凉棚给小儿遮着阳。头一次觉得家里太大了,七绕八绕的,还走不到正院。这要晒着他家小儿了。
岳仲尧一边走一边连声吩咐跟在身后的下人,去准备冰盆、午饭,及各种小儿爱吃的食物。
待父子俩回到正院,下人们便把所有的东西都备齐了。
父子俩一踏进屋子,暑气顿消。
小儿舒服得从父亲肩头支起身子来感受冰盆带来的凉意,一扭头看到在榻上倚着的亲娘正朝他望来,又吓得缩了回去,忙圈紧了自个亲爹的脖子不放手。
岳仲尧扭头见乔明瑾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便有些来气。
想如在兵营里那样,对她吼上两句,但他一向在乔明瑾面前扮贤夫扮惯了,就是二人争执他也不敢高声。此时也是,想吼两声,却又憋回了嘴里。
虽是气得狠,但也克制着不朝乔明瑾吼过去。只是狠瞪了她两眼,便抱着小儿在圆桌前坐下,给他布置饭菜。
见小儿埋头一顿刨,到底气不顺,背着乔明瑾便嘀咕了起来。
“孩子在树上都要中暑气了,你倒好,稳坐钓鱼台……琤儿早饭都没吃几口,这会午饭还吃不上,也不见你心疼……那红樱枪本来就是我给琤儿定制的,别人要抢了去,他当然要夺回来……你倒好,倒是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