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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当家-第47部分(2/2)

思,竟是埋怨她不出钱买肉了?

    她也正一肚子火呢。

    那孙氏惯会躲懒,不下地不说,如今还跑到娘家躲闲去了!而她却要窝在厨房里烧水炒菜,伺候一家子老的小的。

    老岳头看于氏插着腰正待与岳老四对骂,忙喝道:“都出息了?要骂回家里骂去!”

    说完捧着岳小满给他盛的饭埋头吃了起来。

    岳仲尧看着这一幕,心底泛起一阵阵无力感。

    正待拿碗舀饭,就听于氏说道:“三哥,娘没给你的米。”

    岳仲尧捧着碗愣着那里。

    他娘这是怎的?今天竟然不给他吃的了?

    那气生到现在呢?

    岳老头使劲吞下一口饭,喝道:“说的什么话!”

    于氏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娘没给三哥的米。说是他的饭在三嫂那里。让他回那里吃去。”

    老岳头恨得用筷子直敲碗沿:“是不是说地里的活你三哥也不用干了?”

    于氏被老岳头喝得挪了挪脚躲到了岳老四后头。

    又不是她说的。冲她发什么火。

    岳仲尧捧着手里的碗愣在那里出神……

    岳小满也生气,狠狠地舀了满满一碗,递给岳仲尧:“三哥,你吃我的这一份!”

    岳仲尧看了自个妹子一眼,摇了摇头。

    “三儿,吃吧。一会你妹子家去再吃,你娘不会饿着她的。”老岳头看儿子那副失望的神情一阵酸涩。

    他家这三儿,在地里一人顶仨,做的活比他那两个兄弟加起来还多得多。可他家婆娘为了一个包裹却连饭都不给三儿吃了。

    这是什么事。

    岳老二和岳老四看岳仲尧放下空碗起身,有些急了。

    这兄弟要是回去了。没准饭吃完。在家抱娇妻逗佳女就不回来了,那地里的活谁干?

    岳老四瞪了于氏一眼,忙把手里冒尖的碗递出去,说道:“三哥。你吃我这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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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老二愣了愣。也忙把手里的碗伸了过来。

    岳仲尧笑了笑。摇了摇头,刚想往前迈步。

    就听到田埂上软软糯糯的声音传来:“爹爹,爹爹!”

    高一声低一声的。

    岳仲尧不用细听就辩出了自家闺女的声音。

    忙踮着脚伸着脖子应道:“哎哎……爹在这呢!”

    琬儿喘着粗气跑到近前。脸上被太阳晒得红通通的,额上冒着细汗。

    怀里还抱着一个用包袱皮包着的包袱,也不知是何物。

    小东西用手把头顶上的草帽往后拨了拨,露出一张粉嘟嘟红通通的小脸来。

    岳仲尧看着女儿笑得眉眼弯弯的小脸,眼眶酸得差点挤出水来。

    “琬儿怎么来了?”岳仲尧蹲下身子,给女儿擦着额上脸上的汗。

    又嫌自己的手不干净,忙用袖子去擦,一看袖子也全是泥印,忙全身上下摸了摸,也没寻到一片干净的,便只好讪讪地止在那里。

    “爹,我有帕子呢。”琬儿说着从腰间掏出帕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

    又一脸欢喜冲岳仲尧说道:“爹,我给你带好吃的来啦。还有水。”

    说着又冲后头跟来的柳枝、长河扬声道:“快点,先到这儿来!”

    岳仲尧便看到秀姐的两个孩子长河和柳枝蹭蹭地跑到他近前来,也是满头满脑的汗。后面还跟着孩子的父亲岳大雷。

    “大雷。”

    岳大雷朝他点了点头。

    道:“我给娃他娘送饭送水,琬儿也要跟着来。工坊煮了绿豆汤,便也给你和娃他娘带了些来。”

    说完从后头的担子里拿了一个长竹筒,递给岳仲尧,又跟老岳头打了招呼,便带了自个的两个孩子找娃他娘去了。

    岳大雷和秀姐家里不到十亩地,秀姐也不让岳大雷帮衬她。说是娘家兄弟做完地里的活,会过来帮她的,只让岳大雷在工坊赶工。

    岳大雷便趁着中午和晚上下工这段时间,来地里帮衬一时半会,秀姐的两个孩子偶尔也在地里帮忙。

    两个孩子的午饭也是在工坊吃的。吃完又会和岳大雷拿着秀姐的饭再送到田间地头来玩一会。

    今天琬儿便缠着一道来了。

    岳仲尧拨出竹筒的塞子,把绿豆汤往嘴里灌了一口,顿时觉得四肢百骸每个毛孔无一不舒泰。

    解渴又解暑。暑气顿时消了个干净。

    岳老二和岳老四看着吞了吞口水。

    岳老四又瞪了于氏一眼,死婆娘,窝在家里任事不干,连绿豆汤都不懂煮一壶来。绿豆能值什么铜子?

    岳仲尧把竹筒递给老岳头,老岳头犹豫了一下,方接了过来,喝了两口,又拉过琬儿夸赞了几句。

    “琬儿给你爹带什么好吃的来啦?”于氏看着琬儿怀里一路捧过来的包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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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看三伯子又提了捕头。又粘上来了?

    琬儿听了,这才想起,便朝岳仲尧笑得一脸得意,道:“琬儿让娘做的滑饭!”

    说着一层一层掀开了包袱皮。

    岳仲尧也帮女儿打开。

    里头只有一个木头挖成的大碗,盖着木头盖子。

    捧起来,也不见什么重量,倒比粗瓷碗轻多了。想来是怕琬儿这一路捧着辛苦吧。

    打开木头盖子,一阵肉香菜香便扑鼻而来。

    琬儿说的滑饭,其实是母女俩的叫法。

    有时候乔明瑾没空炒菜的时候,就用一个大大的砂锅煨饭。再在砂锅顶上隔水蒸着肉米菜肉等。待水快熬干的时候,便把蒸得七八成熟的素菜、肉米等荤菜倒在饭上。

    吃的时候,或就着小砂锅吃或起出到碗里,那菜肉的汗水已渗到饭里。吃时搅拌匀便可。

    有点像煲仔饭。也有些像拌饭。乔明瑾母女俩的滑饭。不过是懒人的做法罢了。这种做法,琬儿自己也会煮。

    今天来时,琬儿又在工坊拿了些夏氏做的别的一些吃食。一股脑地倒在木碗里,自己已是在工坊搅拌过,才端了来。

    岳仲尧吃过一两回,倒是很怀念。

    此时又见到木碗里,肉多菜多,饭粒却少见,也不知是肉拌饭还是饭拌肉了。

    岳仲尧心里胀得满满的,拉过女儿一阵亲。

    给老岳头和两个兄弟也舀了几大勺,便抱着女儿在一旁享用去了……

    琬儿一直等到岳仲尧吃完,又和岳仲尧在树荫下玩闹了一会……待到下午上工时分,岳大雷过来,岳仲尧才让琬儿和岳大雷一起回村子去……

    当天日落,把农具箩筐都往牛车上放妥当,又扶着老岳头在牛车上坐好,岳仲尧也没跟着回岳家。而是径直在田间和老岳头等人分开,往村子外围乔家走去。

    回到乔家,岳仲尧很是殷勤,什么活都抢着干。

    虽然劳累了一天,已是很疲乏了,岳仲尧还是在乔家里外一通忙碌。柴禾都劈了几大摞。

    又给琬儿洗了澡,也把自己在井边冲洗干净,才带着女儿一同坐到饭桌前。

    乔明瑾没特意做什么他爱吃的吃食,也没特意减少些什么。

    饭桌上的饭食都是母女俩平时惯常喜欢吃的。而岳仲尧白水就饭都能吃,更何况这有汤有肉有菜。

    他也不客气,给女儿和乔明瑾各夹了两筷子菜,就捧着碗吃了起来。

    在乔明瑾这里,初初时,他是有些畏手畏脚的,可来的次数多了,又在岳家越来越感觉不到温暖后,妻女这里,早已是他日思夜想的归处。

    每回从城里回来,最先想回的地方也是这里。而不是那生养他的地方。

    不知是饭菜太过好吃,还是白日里在地里消耗太过,岳仲尧捧着碗连吃了三大碗,才停了下来。

    乔明瑾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就连着给他打饭又盛汤。好在煮的饭也多。

    “爹爹,娘煮的饭好吃吗?”

    女儿软糯的声音传到耳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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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仲尧对着女儿笑着点头:“好吃。你娘做的饭食是爹吃过最好吃的。”

    乔明瑾听了抬头看了他一眼。

    恰巧岳仲尧也正扭头看向她。

    乔明瑾在岳仲尧乌黑的眼睛里清淅得看得见自己的倒影……

    “还有一些汤,琬儿还要不要?”

    乔明瑾拿着碗起身。

    小东西看了自个的爹一眼,又看向自个的娘,心里只觉得欢喜无比。

    “要!琬儿还要喝汤。爹爹也要的吧?娘煮的汤也是最好喝的。”

    岳仲尧笑着点头。

    他娘子煮的汤是最好喝的!

    乔明瑾背着他从灶上的砂锅里舀汤,一举手一抬足,都直直地落到岳仲尧的眼里,心里。

    厨房不大,他只觉得心却胀得满满……(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八章 梦魇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乔明瑾走在这一片迷雾里,分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去路。

    她只看得见自己着着一身白色宽松的细棉布睡衣,赤着脚一步一步往前挪着。

    团雾般的轻云从她身边掠过,轻飘飘地笼在她的周围。掩住了来路,辩不清前路。

    她困兽一般茫茫然往前走着。

    忽见一片亮光,晕晕黄黄的一片,让人温暖得不由朝它走近。

    光晕里,一头发白了一半的中年男子,捧着一个相框用软布极其细心地擦拭。那样的细心,像护着最珍爱的宝贝。

    除了手中的相框,桌上还放有同样大小的一个相框,里头有年轻女子扬着嘴角甜甜地微笑。相框前摆了四色果子,两只香烛,几支檀香。

    “……红霞,你还生着我的气吗?怎么都不来看我?”

    “你定是不肯原谅我的,我都知道……”

    “……我没想过求你原谅……我也想随你去了。可逢年逢节谁又给你和茹茹烧纸添衣呢?想必你也是不愿见我的……”

    把手中的相框擦拭完,又捧着痴痴地看了一会,才小心地再放到原位上去,又捧起另一张相框擦拭。

    “茹茹,爸爸没骗你,你是爸爸最疼的宝贝……在那边你要好好帮爸爸照顾你妈妈……爸爸没用,连死都不敢死……”

    中年男人的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黑白相框上,那里面的年轻女子仍旧笑得灿烂……

    乔明瑾往前伸了伸手。暖暖的晕黄的光忽得又不见了,转眼变成刺目的白……

    青山县的公墓里,一年轻男子正跪在那里烧纸,一张一张地烧得极为仔细,生恐有一角没烧完成了残缺。

    一阵轻风吹来,燃尽的灰纸四处飞散,男子愣愣地看着,目不转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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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你能不能收到。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百合……给你烧了童子童女……让他们伴着你吧,你最怕孤单了……夜里黑。你不敢睡就点着灯。别怕浪费钱……我四时八节都给你把钱送去……”

    “……她嫁人了,我没娶她。我知道你不喜欢……”

    男人脸上落了泪。

    小声地呜咽了起来。

    “我不好,是我不好……我混蛋,我不是人……”

    男人几乎趴在地上。双手撑着地。肩膀跟着抖动了起来。

    眼前不复清晰。白雾再次笼罩。

    白茫茫的不见来路,也不见归处。

    乔明瑾脸上冰冰凉一片,往上抹了一把。满手满脸的泪……

    岳仲尧已是在妻子的房门前徘徊了几柱香的时间了。

    他早想着要跟妻子好生谈一谈。

    瑾娘说的那一年之期时刻在他心里炸响,震得他肝胆俱裂。

    妻子房里静悄悄的。哄着女儿睡着后,他就来了。

    这会瑾娘睡得更熟了吧。

    晚饭后他也想找瑾娘说说话的。只是似乎瑾娘一直没给他机会。

    而他也不敢。

    “瑾娘,我们好好过日子吧。我从没想过要娶别人。我只想着先应了她。拖一段时间再给她找个更好的,或是养着她们娘仨,等她弟弟有了功名,也许她自己就看不上我了……”

    “我什么都不会,只有一身蛮力,只有瑾娘你不嫌弃我……”

    “我大字也认不了几个,不像别人一样会看一本一本的书,也不会念好听的诗……”

    “瑾娘,你是喜欢那样的吧……就像周家六爷那样的,翩翩世家公子,识文断字,仪表堂堂……”

    “可是我不舍得呢……瑾娘。这心里像刀割一般的……”

    岳仲尧小声地念叨,明知道瑾娘听不见,可还是忍不住念念叨叨。

    这一番话老是滚在他的喉咙处,只是见了瑾娘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回去。

    黑暗里,岳仲尧说一番停顿一番,似乎在跟妻子交谈,等着听妻子的反应。

    暗夜里,他自嘲了一番,对自己笑了笑。

    “瑾娘,你定是听不到的吧。”

    岳仲尧高大的身躯倚在墙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呜咽?……

    为什么会听到呜咽声?

    岳仲尧偏了偏头,又细听了听,呜咽声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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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暗自笑了笑。

    为什么会觉得是瑾娘在哭呢。他这是傻了不成?

    “瑾娘,不怕不怕,我在这里,为夫守着你。”

    岳仲尧看着房门,许是战场上历练出来了,黑夜里,他一双眼也能视物。

    呜咽声再次传来。这回他听得真切了。

    真是妻子房里传出来的。

    这回声音越发大了。

    岳仲尧打了一个激灵。

    “瑾娘,瑾娘?”岳仲尧焦急地想推开门,手刚碰到门板却又缩了回来。

    瑾娘不喜的吧?

    耳边乔明瑾细碎的哭声一声声地传入他的耳朵里,也砸在他的心头。

    闷闷地钝钝地疼。

    “瑾娘,瑾娘,你怎么了?”

    岳仲尧在门口轻轻地唤着妻子。

    里头呜咽仍不止。

    再不是细碎的哭声,仿似受了极大的委屈。暗夜里哭得岳仲尧心神俱碎。

    再管不得了!

    岳仲尧狠了狠心,把门推开,急走到床头。

    两手急急拨开帐幔,整个人探身入内。

    “瑾娘,瑾娘!你醒醒!”

    乔明瑾似笼在一片轻烟中,进不去也出不来。

    岳仲尧急得额上冒汗,坐在床沿把乔明瑾扶起搂抱在怀里。

    妻子哭得满脸是泪,岳仲尧拭了又拭。那泪还是潺潺而下。湿了他的双手,也溅疼了他的心。

    岳仲尧心焦如焚,轻轻地拍着乔明瑾的脸颊:“瑾娘,瑾娘,你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

    岳仲尧虎目含泪,紧紧地抱着妻子的娇躯,疼得他不能自己。

    不知是不是每一夜妻子都这样一个人躲起来哭。

    都是他不好。他混蛋,让瑾娘伤心难过。

    岳仲尧贴着乔明瑾的脸,轻柔地蹭着:“瑾娘。我在这。为夫在这里……”

    乔明瑾悠悠地醒来。

    发现自己被紧紧地箍在岳仲尧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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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拿手去推他,只是岳仲尧箍得死紧,自己也是全身乏力得很,两只手似乎使不上一丝力气来。

    乔明瑾偏着身子往外挣了挣。

    “瑾娘?瑾娘你醒了!”

    “你箍得我难受。”乔明瑾细弱无力。

    “哦哦。是为夫不好。你怎么了?梦魇了还是白天受了委屈了?是不是身上不适?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小日子来了?”

    岳仲尧松开了乔明瑾。却仍用两手搂着乔明瑾的肩膀。此时又正待拿手往乔明瑾的腹部探去。

    乔明瑾自穿过来后还从来没和岳仲尧这么亲密过。此时不妨他的一只手已探到她的腹部。心下大为尴尬。

    “不是。不是因为那个。”

    “那你是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要我去请大夫?”岳仲尧又伸手去探乔明瑾的额头。

    乔明瑾摇了摇头,拿手往外拨了拨他的手:“都不是。”

    岳仲尧手愣愣地悬在半空。

    “那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我?你……你是不是在怪我?”

    岳仲尧软着语气,又略带着些惶恐不安。

    乔明瑾听着一阵烦燥。

    “都不是。我要睡了。你也去睡吧。”

    乔明瑾推开岳仲尧。往床里侧躺了下来,背对着岳仲尧。

    岳仲尧看着妻子背着他躺下,一头青丝顺着妻子纤细的肩头滑了下来,铺阵在枕上床上。

    岳仲尧贪看着,不愿错过一丝一毫。

    “我给你把灯点起来吧。”岳仲尧起身摸索着点了灯。

    油灯豆大的光在屋里细弱地亮了起来。还左右跳了两跳。

    岳仲尧又重走到床边,轻轻在床沿坐下。

    “你去睡吧。”乔明瑾头也没抬说道。

    “你安心睡吧。我在这陪你。”

    岳仲尧执拗得让乔明瑾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