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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2)

吧!若你是耀都人的话,那更好,我们来自隐州,对这一片人生地不熟。”

    碧红蹙眉,不赞同:“姑娘,不妥。出门在外,不该少了防备之心。”

    柳蓝玉豪爽的挥了挥手:“怕什么,这姐姐哪里像坏人。”

    碧红:“可是……”

    柳蓝玉:“没可是,就这么定了。”

    宗绫问那姑娘:“姐姐叫什么?”

    “解情。”

    “倒是个奇怪的名字。”

    于是,解情就随他们一道上路了。

    据解情所说,她是一名大夫。本也是耀都人,因意外只剩孤身一人颠簸而去,学了身医术后,打算回耀都开医馆。奈何她身上的意外总是不止,竟是接连遇事。这回亏宗绫相救,才得以保住女子最重要的东西。

    解情轻易便诊出宗绫的体弱是由巨大冲击与常年抑郁所致,她说只要宗绫的心病没了,一切好办,多多调养便好。

    只是这偏瘦小的体格,却是没法改变了,只能期望以后还能再长长。

    看出宗绫与解情都在遗憾,柳蓝玉赶紧说起好话:“好啦好啦,其实小家碧玉的也不错啦!何况……”她极不要脸的看了看宗绫的胸口,笑道,“估计是有先天优势,其实该发育的地方也还好啦!”

    宗绫不由噗的笑出声,心中的阴郁迅速散了。

    柳蓝玉一拍大腿:“现在有了解情姐姐,正好搭成一桌牌,来来来……咱们几个来打马吊吧!”

    除了疯野,她最大的爱好便是打马吊了。

    其他人没意见。

    马车里早就备好了一只可活动的桌子,把腿拉开便能使,洗牌时,柳蓝玉问解情:“姐姐会玩吗?”

    解情掩下疲惫,笑应:“会一点,可以凑个搭子。”

    “同道中人。”

    加了个解情,能玩牌,马车里的氛围更是轻快许多。不断有姑娘放牌的吆喝声穿入外头赶马车的许悠持耳里,他始终面不改色。

    哪怕马车里头似乎没有一个像女人的。

    渐渐地,大概因为热情高涨的缘故,烧了暖炉的马车里竟让人感觉到一丝热意,宗绫便转身将后面的活窗给抵开了。

    正欲回身时,抬眸间,她见到后头有一辆低调中透着奢华的马车离他们不远,一看就知马车里头坐着身份不一般的人,应是也要前往耀都的。

    宗绫眨了下眼,看着那辆马车,眸露兴致道:“那辆马车看起来真好。”比他们的好。

    其他人闻言都凑过去看。

    解情眸中划过诧异之色,道:“那是凊王府的马车,从那驾马车的人来看,里头坐的人定是凊亲王秦洬。”

    柳蓝玉觉得惊奇极了:“是亲王?我们后头竟然跟着的是个亲王?”

    “秦洬……”宗绫不由喃喃出声。

    不知怎的,这名字她听了不太舒服。

    再没兴致,她坐了回去。

    柳蓝玉还在问:“他是什么样子的?年轻的?还是老的?”

    解情:“正是弱冠之年。”

    “长得呢?”

    “你想做什么?”

    “好奇嘛!”

    其他人也没看多久,就坐回继续打牌。本来打算这么玩到天黑,后来看解情实在是疲惫,才让她躺在被窝里休息了。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往耀都赶去。

    渐渐入夜,圆月悄挂,这又是个十五。

    冬日的黑夜里,除了略显突兀的马车轱辘声,便静谧的只能听到风声,飕飕的透着直穿心境的寒意。

    许久后,淳厚的男声响起,微微划破一丝寂静:“爷,前面那辆马车太大,久久不能找时机越过去。”

    凉如水的夜里,依旧静悄悄的,许久未有回应声从马车里传出。

    “唉……爷又睡了……”

    宗绫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看着解情:“姐姐,我有话与你说。”

    解情点头:“说吧!姐姐听着。”

    虽然与解情相处时间并不长,如今她们都当彼此是家人,宗绫将解情拉到一旁坐下:“姐姐可曾听过隐州城的宗家?宗家有一个德行恶劣至极的独女,就是我。”

    解情摇头:“都城以外的人与事,我并不了解。”

    虽然当初宗绫做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整个大晟鲜少有人没听过。但四年前的解情却几乎苟延残喘的身处世外,是以对外头发生的事情并不了解。

    宗绫点头,继续道:“我父亲曾是隐州知府……”

    宗绫看似恬淡的将自己的背景,与曾做过的坏事,以及为“祁疏”惹的祸,对解情娓娓道来。

    除了祁疏的身份。

    解情听后虽惊讶,却是没有对她有任何看法的,只是将她抱在怀里叹了口气,道:“阿绫与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分析施家人若真的有意将你接回去,是所为何由吧?”

    毕竟她们几个也就解情年长不少,见识广,对事对物也都看的更透。既然都是一家人了,将这事告知于她也无妨。

    宗绫点了点头:“他们会真有这个意思?”

    她也不知究竟是出于不想与施家扯上关系而不悦,还是因在内心深处还在乎他们的态度而心神不宁。

    解情伸手理了理宗绫额际的碎发,柔声道:“他们该是真的有意将你接进施家吧,或许是真好心,也或许只是做给外人看的。毕竟这些大户人家考虑的总是会很多。若他们任你这般娇弱孤苦的姑娘流落都城,在名声上,怕是施家也讨不得好。把你接过去,也不见得一定不好,他们该是有一番掂量的。”

    宗绫抬眸,抿嘴道:“也就说,他们要将我接回去,并不意外?”

    解情点头,又道:“阿绫不想进施家?”

    柳蓝玉插嘴道:“肯定不想,施家里头人事复杂,阿绫心思纯净,谁知道待她进了施家,人家会如何待她?若施家二老爷二夫人是真心倒还好,若真是有其他掂量,那阿绫在那么一个人情凉薄的地方待着多累?”

    解情叹了口气:“就怕人家真是有目的的,若真如此,阿绫进不进施家就由不得她了。”

    柳蓝玉皱眉:“那该怎么办?”都城权贵的霸道厉害,她们也都领教过,由不得她们肆意而为。

    宗绫站起身,故作随意道:“罢了罢了,不想,人家不见得真愿意让我这种人进门。”

    说着她就去干活了。

    话说回离开医馆的施明雀,她一回施家,坐在正厅中堂上的施二夫人就问道:“她是何反应?”

    施明雀坐下接过婢女递过来的温茶,边品边无所谓道:“扔下叔父叔母的意思,我就走了,走之前看她脸色不好,明显是不想来我们施家。”

    说到这,她不由嗤之以鼻。在那破医馆能随时见到凊王爷,能舍得离开医馆来这个没有人情味的施家才怪。

    施二夫人身旁的施明絮闻言不觉得意外,没说话。

    施二夫人道:“看来她倒是变得挺有骨气,放着我们施家锦衣玉食的生活不想要,偏要守着一个医馆自个操劳生活。”

    如此,施二夫人倒更觉得将宗绫接回施家的决定可行,至少那丫头如今变了不少,不见得能给他们施家带来麻烦。

    利大于弊,最重要的是能踩着那丫头给自家女儿博个好名声,快些让凊王爷看到她女儿的好。

    于是事情也算是决定了。

    当然,施二夫人的心思自是不会让其他人得知。

    待傍晚施家二老爷施德回来后,施二夫人便对丈夫道:“宗绫那丫头,我看哪,她是真的洗心革面了。今日我让小侄女去打探了下,发现确实如查到的那般。既如此,咱们就不该让她流落在外,接过来吧!也怪可怜。”

    家里的大小事务素来都是由施二夫人负责,接宗绫进来的利弊,她也都与丈夫说过,所以施德并不反对。

    施德吹了口手中绘着釉上青花的茶杯中的热茶,微微叹了口气道:“这事夫人看着办便好。”

    毕竟是自己唯一的外甥女,小妹施英唯一的血脉,施德也不是多嫌弃。事情过去多年,那丫头承受的也够多。

    施二夫人想了下,又问:“那老爷觉得该谁去接她比较合适呢?阿戡如何?”

    施佩戡是宗绫的二表哥,施德与施二夫人的长子。如今正随宗绫的大表哥施佩志在兵部做事,是个既实诚,又能干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人好,看起来忠厚,不至于把那丫头吓到。让她知道他们施家二房人都是心底好的,也不至于不肯过来。

    不想施德却放下茶杯,道出:“让他去做甚?你这个做舅母的,合该亲自去,多关心关心晚辈。”

    施二夫人闻言愣住。

    让她去亲自去接宗绫,绝非她所愿,可她也不好驳回,便只能不甘不愿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