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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大师-第6部分(1/2)

    适才的目无旁人走路方式,抖着他宋大爷的两条细长的腿丫子,叉开着走过去接人。

    “一看就晓得,这么晚来一定被我姑妈拉着训了几句,服装违反校规了吧。”宋朗拉开身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来,扒开筷子,继续往嘴里塞鸡腿,吭吭哧哧:“阿晗,不是兄弟我说你,就你那臭脾气,你就不能改一改吗,成天把自己弄得跟花孔雀似得,生怕回头率不够高,没人瞧得见你?光凭你这张倾倒众生的脸就够你传奇色彩一辈子了,林徽因和梁思成都传奇不过你!”

    恩心听到他的这番比喻,嘴里的米饭呛到鼻子里去了。

    宋少爷,你究竟有没有读过人家的人物传记?一个是像宝石一样精致的男儿,一个是男女之间的爱情故事,怎么能……这么做比较……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忽然触碰到他尖细的下巴,瓷白的颜色,透明得好像一碰就碎,又漂亮得无法移开眼。忽然间的接触,恩心躲闪了一下,几秒钟的时间,又挣扎着内心小小的喧嚣,抬起了一点眼眸,却只敢用余光悄悄观察。他柔软的短发这几天似乎长了,遮住了大半的眼,但是风吹过的时候,依然挡不住那漂亮的大眼睛,隐隐绰绰从碎发中发出亮光。恩心感觉到胸口的那层薄如蝉翼的纱,想压抑着又压抑不住,最终随着阳光穿入窗内那般,不捅自破。

    燕大师这厢正塞着耳机,睁开浓密的睫毛,就看见宋朗的一张黑脸。

    然后,隔着一个座位,是那个在话剧里扮演小树苗的姑娘。他今天下午抽了十五分钟的下课时间,特地偷偷去体育馆看了片刻,恰好正是她出演的第四幕,那棵树安安静静的站在所有人的身后,不声不响,不骄不躁,明明是一派温婉沉静的好性格,看在人的眼里,却莫名刺痛了心。

    燕晗盯着她皱眉,随后摘了耳机,白皙的手捋了额前的碎发,眼睛里压根没瞧见宋朗的人影,嘴里却说:“哟哟哟,好大一股醋味!谁那么嫉妒羡慕恨本大师的天生靓丽呀,背后嚼人舌根的,舌头还要不要了,不要就拔了,晚上煮了下酒!”

    宋朗不晓得从哪里又挖来个鸡腿,继续塞满嘴,一边嚼一边抱怨:“谁有空羡慕嫉妒恨你燕大师,每天跟精神病患者打交道,那得多脑抽的人才干的出来。”

    燕晗翻白眼:“本大师又没说是你的舌头长,那么着急承认干吗,真嫉妒少爷我呀?”

    宋朗抱拳:“燕大神,偶像!”这得多自恋的人,才能说得出这样的话,他燕晗称第二,谁还敢称第一。

    宋朗吞了吞鸡腿肉:“不过,我姑妈拉着你教育了多久?”

    燕晗竖起修长漂亮的两指,慵懒里透着一点疲惫:“两小时,够把体育馆都擦一遍了,中间就没让我停过,我还想去厕所偷懒来着,蓉姨让我就地解决……”他吸了吸鼻子,仰着脖子不在意:“本大师是文明人,文明社会,做文明事,所以,就地解决什么影响市容,还是算了,只能憋着。”

    这口吻,是委屈极了的。

    但是,恩心却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喷了一桌的米饭。

    “呀!你这个蘑菇妞儿!熊孩子!刚就说了,要文明!咱是文明人,做文明事!你这孩子多遭人嫌啊,法治社会,公共场合,多影响市容。蘑菇妞儿你还要不要那张嘴,马上立即割了,给本大师下酒!”说着,燕晗已经跳出一丈以外,涨红一张秀气的脸,气急攻心。

    恩心刚才喷出来的米粒,差些飞大师他身上去了。好在,燕晗躲得快,没在衣服上留痕迹。

    恩心呼出一口气,还好,那衣服好像看起来很贵,她身上的钱不多,要真赔起来,卖了她都不够。而且,他长这样好看,怎么能因为她的失误,染了污秽呢。

    宋朗不待见燕晗这反应,要不是他姓燕,要不是他是发小,要不是竹马成双那么多年,必然朝这厮脸上敲个拳头大的印章,外加一记旋风腿。

    “燕晗,亏你家保镖们都喊你一声爷,就那么点度量。”宋朗吃饱了,打了一声嗝:“阿心只是丢了几粒米罢了,又没丢您身上,动不动拔舌头割嘴巴的,申城燕爷是这样没气量的人,这话传出去多不好听哈。”

    燕晗站定了,漂亮的眼睛眨啊眨的,扭头不屑,切,宋家和恩家一样,都是一群熊孩子,死小孩。

    “我还没让光沫哥动手呢,瞧你紧张兮兮的模样,怕谁不知道这蘑菇妞儿是你宋朗的亲友。”燕晗笑,看着宋小强和那姑娘,温温的开口。

    宋朗腹诽,不知道谁以前开口说要护着,绝对要护着,谁敢动她给谁脸色看的。这话当然是说给自己听,嘴上还是说正经的:“我是替你保护秘书,免得你再撒癔症。”他还记得燕大师一年前知道恩心来申城上大学后,发了很长一段的神经,整天不务正业,只是戴着口罩和墨镜,分分钟像跟踪变态狂一样偷偷跟着人家,宋朗那时候还想,若不是燕晗的观念里还有男女之分,估计连女厕所都能跟进去。

    恩心比较迟钝,当然没注意自己曾经被跟踪一年。

    她这时见了燕晗,只是微微朝少年点了点头,从包里将那把橘红色的伞拿出来递给他,谢道:“早上的事情,多谢你了。”

    燕晗低头看了看伞,挖了挖耳朵不以为意:“这把伞的颜色太丑了,所以我买来后悔了,你喜欢就拿着吧,不拿我也会送进垃圾桶的。”

    恩心的笑脸顿时成了一条一条黑色的井字线。臭燕晗,你的意思是我就是垃圾桶么?

    燕晗从容掩笑,低头环顾了餐盘,恩心面前的都是蔬菜,所有肉和鸡腿都跑进了宋朗的碗里,他凉凉的看着依旧狼吞虎咽的发小,扭头问她:“蘑菇妞儿,你吃饱了没?”

    恩心惊讶,他竟然注意到了。

    她开始心虚,猛地点头:“吃饱了,很饱!”心里则期望宋朗没注意到。但是她似乎忘记了,燕大神的记忆力卓尔不群,心理学专家,任何一个举动和眼神都逃不过燕大神的细致观察。

    他看见恩心窘态百出,忍不住捉狭她,笑着问:“你是吃素长大的,怎么不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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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心:“我,我吃了。”

    燕大师好整以暇,微微抬下巴看她:“那我怎么没见你吃呢。”

    “可我真吃了……”恩心快哭出来了,燕大师脱去大神的外衣,整个就是个爱揭人短的小坏蛋。

    燕晗却瞪她,“你是说我在撒谎,还是想表达本大师的眼睛有问题!”

    恩心问:“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没吃。”

    “1.5的看清楚了!”

    “那还有一只呢。”

    “那只零点几来着……”燕晗吞吞吐吐吐,“你管他零点几呢,反正1.5的看见了。”

    “万一,0.8的看不清,1.5的,有散光呢……”她也疙疙瘩瘩地说话,生怕得罪自己的老板,但因为他是燕晗,又莫名地从心里生出一种大胆,跃跃欲试着,催促她不自觉地靠近。

    燕大师这会儿看着恩心,已经完全黑了脸了,就在宋朗觉得这位大神经濒临临界点,要爆发的时候,他却笑骂:“,宋朗要吃肉自己会弄,你不必帮这个吃货涮。”

    恩心低了头,她知道这人的敏锐,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对于恩心来说,只有最在乎的人,才会想要给他一切最好的,眼下,她俨然是把宋朗当作亲人好友,所以很为他着想。

    宋朗是叫燕晗那么一提,想到刚才忽然在盘子里多出来许多鸡腿羊肉,一脸惊讶:“都是你帮我涮的?”

    恩心点头又摇头:“我帮老四涮呢,你只是顺便罢了。”说着朝老四眨眨眼,奈何老四现在的眼睛几乎都要贴在金光闪闪的燕大神身上了,压根没注意到好友的求助信息。

    恩心顿时感到挫败,侧头看见宋朗起了身,打算叫服务生再添一些肉时,燕大神便发话了:“不用那么麻烦。”

    宋朗回头,想到什么,笑了:“差点忘了,燕大师,偶像!”

    恩心还在琢磨小强这话什么意思,燕晗已经打了响指,外边穿着黑衣服的保镖进来,弯腰低头,听着燕晗说了几句话,随后打开门,许多人捧着精美的饭盒鱼贯而入,收了空盘子将饭盒搁在桌子上。

    恩心看呆了,挨到宋朗身边问:“这是?”

    他耸肩:“燕大神的偶像效应,每天都有粉丝给他准备早午饭。”他数了数的饭盒:“今天还算少的,最多的一次我我数过有上千个饭盒。”

    “哦。”恩心点头,她今天刚知道燕晗的粉丝统称为sun,标志是向日葵。

    燕晗打开盒子,用筷子里外挑了挑,男人秀丽的眉毛拧巴在一块儿,撒开手不满:“竟然没有!这批粉不合格,竟然不知道本大师的爱好!”

    恩心把他丢开的饭盒挪过来,有排骨,有胡萝卜,还有炒肉丝,两荤一素,特别好的中饭,这人怎么这么挑剔。

    宋朗:“别理燕晗,他就是个甜食控,只有甜的东西才对他胃口,本帮菜里,他偏爱吃红烧肉,还得加许多糖的那种,加少了,他少爷心里还不乐意。别扭样儿!”他看不惯燕晗那股马蚤包,不满地哼哼。

    喜欢吃甜食的男人还真不多见,恩心想着,蹙眉看着姣好的便当,舒展眉头,不论如何都不能浪费食物吧,既然燕大师嫌弃,她就帮忙笑纳了。

    老四这时候已经在天堂里走过一回了,回过神便拿出笔记本递给恩心,挤眉弄眼:“阿心,我的签名。”

    恩心顿了顿接过来,有些犹豫的看着眼前淡然的男人,按照他的性格,八成不会签名的吧,肯定会说,“本大师的名字一字千金,你打算给多少钱让我签下自己的大名?”

    几乎不需要开口,她便能预料到燕晗嘴里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但她想到与燕晗初见的那个夜晚,他却不吝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将她的铅笔画勾勒更加完整,也许他对她会有一种意外呢?

    抱着这样侥幸的心态,不知不觉她就将纸笔递过去了,“燕晗,你能不能帮我签个名。”

    话说完,恩心才意识过来,一时间手僵在半空中,两颊发烫,窘迫到不行。

    燕晗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眯开眼看了看那本笔记本,很华丽的外表风格,不会是恩心的性格会买的。所以,这大约是另外一个人的。燕晗没多想,既然是她希望的,他必然会努力完成。

    他已经习惯用左手写字,手指轻轻划过纸页,沙沙的两声,宛若进行一个神圣的仪式,仅仅是半分钟的时间,却令在场的三个人都摒住了呼吸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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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笔记本递回到老四的手上,她激动的暗暗惊叫,宋朗却讶然对老四道:“怪了,阿晗他从来不给人签名的,你可是第一个破例的!”老四贼头贼脑的转了转眼珠子,低声回答:“大约是沾了我们家阿心的光。”

    恩心则松了一口气,对他笑道:“多谢。”

    燕晗抬起头,云淡风轻:“不用客气,反正是抬笔之劳。”

    恩心看着他,轻声说了句:“还有,早上的,很久之前的,许多事请都要多谢你。”

    燕晗正准备走,忽而听了她喃喃的话,转头笑了:“那么多谢,好像嘴上说有点不够,真要谢,记得给我烧红烧肉,要很多糖,嗯,大概,五大勺吧。”

    五大勺,那得多甜多甜呀……

    恩心暗笑,抬头看见燕晗笑着背过身,被人簇拥着离开时好像带走了周围所有的空气,留下的芬芳香气都是有毒的,刺激她剩余的感官和神经,从心头开始一点一点绽开花朵,占满了体内所有的血管,每一处都急促的撺掇她贪婪地将他留下,希望这段最无妄的暗恋终有一天能开花结果。

    第13章 若我有一个男人〔已补完〕

    开学数日,恩心才想起来自己拖了很久的学费没有交。不过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足够交齐一年的学费了。

    但是当她去财务部的时候,部门导师却笑着说她的学费早就有人交了,恩心惊讶之下询问:“是谁帮我交的?”

    导师反倒疑惑的问:“你自己的哥哥都不认识了?”

    恩心想了想,从容的换了一种方式:“我有两个哥哥,不知道是哪个。”

    导师笑得灿烂,赞不绝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他说自己姓宋。”

    这描述却让恩心更加捉摸不定,宋朗确实挺高的,但是他很壮很结实,算不上瘦,而且宋朗的容貌谈不上漂亮,属于很mn的那一类,倒是燕晗的长相可以被标上pretty这类形容词,但那人却自称姓宋……恩心自问身边的亲友除了宋朗以外,再没有什么姓宋的男人。

    走出财务室的时候,恩心去了校内的公共电话亭拨给宋朗电话,询问学费的事情,宋朗愣了几秒后才尴尬的笑了一声:“确实是我替你交的,不用还,我会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扣除的。”

    恩心听了皱眉,宋朗的口吻有些牵强,而且她的实习工资每月180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你什么时候扣钱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但恐怕再追问下去怕也揪不出什么信息来,恩心只能挂了电话,回到寝室准备英语四级的考试。

    打开英语的四级单词本和试卷,傻乎乎的盯着看了五分钟,一个单词都没背出来,钢笔在试卷的空白处圈了又圈,一个叮当猫都画出来了,试题却一道也没填。

    恩心摇着头笑了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于是她打开日记本开始琢磨写一点什么。老四恰时睡醒,从床上醒来,探头便看见下铺的人对着日记本发呆,她咕哝道:“日记有什么好写的!”

    恩心听了抬头还笑她:“同人有什么好看的?”语气乐悠悠的,气得老四翻白眼,哼了哼钻进被子里吼:“满足我歪歪的感情!”老四喜欢一些韩流明星,所以时常在网上搜索关于他们的同人小说来看。

    老四幼稚的好像小孩儿,恩心很羡慕她时时刻刻表现出来的真性情,不需要压抑着自己,想爱就爱想恨就恨。

    突然她就想起从前,很奇怪,明明那时候她不会说话不会认人,甚至只有初生儿的智商和理解能力,沉浸在自闭的世界里,却对被赶出恩家那天所发生的事情记忆深刻。

    十三年之前,恩心还处于右耳弱听,左耳失聪的情况下,智力如同一两岁的儿童,什么都不懂,跟着妈妈住在恩家,平日里受尽了冷待,为了生存,母女俩何等的忍气吞声。

    某一天,恩心一个人在房间里做自己的事,她的婶婶宋槿蓉便冲进门将她拉起来,恶狠狠地问她:“是不是你拿了你叔叔的合同?”

    幼年的恩心既然是自闭儿,当然不知道外界发生什么,所以当时只看着宋槿蓉一言不发。宋槿蓉却以一个成|人的手劲掐着恩心的脖颈:“小东西,你别以为你不会说话就无辜了,那份合同关乎上亿的一笔生意,是拯救恩家的命脉!”

    那时,她不会喊救命,只能任由呼吸变得困难,稀薄,本能的用手挠宋槿蓉的脸,无意中却抓出一刀红色的口子,“啪”的一声,顿时她的右脸红肿了起来。

    宋槿蓉咬牙切齿:“贱人带出来的女儿,狐狸精生出来的孩子,你的生母养母都是不是好东西,养出来一个小贱人!”

    恩心不知道这女人在说什么,无辜着眼睛,心里的直接反应是气愤,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宋槿蓉推了出去。

    不远处,就是楼梯口。

    宋槿蓉的惊叫声刚刚震动整个恩家,骨裂的咔嚓声便随之而至。恩叔叔闻声立即赶过来,冰冰凉凉地看了一眼恩心后,抱起他的妻子就赶往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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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判定宋槿蓉是重度骨裂,需要住院观察,而宋槿蓉昏迷了三天都没有醒过来。

    “是不是你把你婶婶推下去的?”

    恩妈妈当时红着眼问恩心,但是她却一脸冷漠,不言不语。

    自闭的孩子,怎么会理会别人?即便是最亲的人,也一视同仁。

    恩心冷冷地转身,专注在自己的世界里,得到的却是另一个脸颊火辣辣的一记掌掴。

    “你爸爸走的太早,我幸幸苦苦忍气吞声,带着你活在恩家的屋檐底下,你为什么不能乖乖的呢,阿心,你为什么不能乖一点,隐忍一点!”恩妈妈打完女儿,却又抱着她哭泣。

    恩心看不懂眼泪,欺身吻上母亲的眼皮,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