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但若不说,她和阿箩如何自处?这封建的礼教的羁绊约束,她们如何能接受得住?
张浩沉吟许久,只觉大脑纷乱,此刻的他怀念起了前世的香烟。香烟是个好东西,能让人静心安神,能让人沉着思索。前世的自己,每当心烦意乱的时候,便点上一根香烟,袅袅青烟之中,让他临阵不乱,计上心头。
张浩胡思乱想其间,王语嫣醒了过来,此刻羞人,她不敢稍动,只是心中甜蜜荡漾,依旧紧紧的贴了张浩。
张浩也发觉她醒了,笑道:“醒了?”
王语嫣轻恩了一声,把头更是埋进了他的被中,脸颊贴在他的胸前胸口处,“郎君,我能听到你的心跳,扑腾扑腾的,是不是在想着嫣儿?”
张浩把她的头拉出了被子,见她羞怯的模样,笑道:“当然是想着你了,我的小宝贝儿,我时时刻刻的想你,念你,心跳不息,我便想你不止。”
王语嫣听了他的情话,心中更是甜蜜,轻轻的吻在了张浩的唇上,柔声的说道:“我也是。”
两个人就这般偎依在一起,没在说话,只是唇舌婉转交流,静静的享受着这床第间的甜蜜与温馨。
过了一会儿,王语嫣身躯蠕动,离开他的唇间,轻声道:“郎君,我们起来吧,不然碧丫头该笑话我们了。”
张浩抱了她,不忍她离去,说道:“再躺一会儿,我要好好的抱抱你,亲亲你。”
王语嫣更是羞涩,重新伏在他的怀中,轻语:“郎君,我便是你的妻儿,以后我们天天抱在一处,你又何必贪恋这一时呢?郎君,起来了,这都不晓得哪个时辰了?”
张浩依旧搂了她,说道:“便是时时刻刻抱在一处我也愿意,再抱一会儿,嫣儿,你不是喜欢听故事么?郎君给你讲个故事给你,好不好?”
王语嫣听他要给自己讲故事,欣然点头,下巴点在了张浩肩胛上,柔情蜜意的眼中满是期待。
张浩看着她,心中一片愁苦,轻轻拢了她的秀发,无意间脱口吟道:“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传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王语嫣只觉得这首《钗头凤》的词非常的好,意境凄美,让人黯然凄惶,郎君此语又是何意?便有些不解的看着张浩,眉头低锁,凝思不语。
张浩看她这般,心中更是有愧于她,说道:“这首《钗头凤》的故事甚是哀楚,讲的是一个叫陆游的书生与其发妻唐婉的爱情悲剧,我先不讲吧。我给你讲一个与困境斗争的故事。”(注:陆游生于1125年,此时1075年,有兴趣的读者可以猜一猜我是如何知晓此时年份的。)
张浩见王语嫣点头,便讲道:“在那极北之地,有一个终年冰雪覆盖的大岛。传说之中,这个大岛上有金山一座,但那里条件苦寒,且时常有凶猛的野兽出没,是以岛上荒芜人烟。
——在中州大地,有这么一个很穷的年轻人。由于穷,他受了不尽的苦楚欺凌,于是他发誓,自己要变的有钱,要不再受别人的欺凌白眼。他知道那个大岛的消息,便决心到那岛上去寻宝。
——他意志坚定,寻宝心切,经过千辛万苦的长途跋涉之后,他终于找到了那座金山,得到了许多的金子。他把金子装在了自己带的一个大口袋里面,便背了那个沉重的大口袋,往回走。
——在回去的路上,他遭遇了一头野狼。这头野狼离开了狼群,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此刻正是饥饿难耐,他见到这个年轻人。这头野狼很是狡猾,它见年轻人身上背了一个沉重的口袋,便尾随在年轻人的后面,等待年轻人气力耗尽的时候,它便一跃而上,把这个年轻人吃了……”
王语嫣听张浩讲到这里,不由的惊呼了一声,说道:“那个人被狼吃了没有?”
张浩看着她,面色复杂,继续说道:“这个年轻人如果此刻,把那袋金子丢下而去逃生,那野狼也已经是饥饿难耐,也是追不上他的。嫣儿,若是你,你会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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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沉吟了一下,问道:“那个年轻人打不过那野狼吗?”
张浩摇头,说道:“这个年轻人只是一个普通人,不会武功,而且他也是饥寒交迫,身体乏累的很了。”
王语嫣又想了一下,说道:“若是我,可能会丢下那袋金子,毕竟生命才是最宝贵的。但、但这个年轻人之前那么穷苦,定然舍不得丢弃那唾手可得的财富了,难道郎君这个故事便是要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吗?”
张浩面色平淡,心中复杂,有些欣慰,有些不甘,说道:“嫣儿,你说的不错,很理性,人有的时候,是要放弃的,可能放弃了会让自己心中很痛,会让自己以后无比的凄凉哀苦,但是生命最重要,有了生命才有希望。”
王语嫣点头,不过又叹道:“话虽这么说,但明知道放弃了将是痛苦,会有几人能做到呢?便是一条生路,却也前途暗淡的,没了什么意思。”
张浩心头一痛,又说道:“其实还有许多的路可走,一时的放弃,并不代表以后没有收获,所谓塞翁失马,焉之非福,没准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王语嫣沉吟,“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个道理也是不错。哦,郎君,你若是那个年轻人,你也放弃么?”
张浩看着她,直视王语嫣,坚定的说道:“不!我不放弃,我要斗争,哪怕自己鲜血淋漓,哪怕自己终究不支倒地,我也要斗争,我要打败那头恶狼,我要得到我应该得到的!嫣儿,我希望你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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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后面这一段的对话,可能会让读者觉得张浩前后不一,这也正反应了张浩此时矛盾的心理,到了后来,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放弃!
第167节 我就是本恩
王语嫣见郎君这般郑重期待的看着自己,头偏在了他的胸口,轻声道:“郎君叫我怎般我便怎般。”
此刻的她甚是贪恋张浩的怀抱,也不想着起来,便又说道:“郎君,我还想听故事呢,方才那个陆游和唐婉的故事,不如郎君就讲与我听吧!”
张浩拢着她的秀发,说道:“那个故事却是悲惨了一些,我还是给你唱个曲子吧。”
王语嫣微微抬了头来,下巴依然点在他的胸口,说道:“好。”
张浩说道:“这个曲子却不是用我们中原语言唱的,乃是那极西之地的一首曲子,很是柔婉美妙,我先唱与你听,在把歌词的意思译给你,好不好?”
王语嫣听他说是极西之地的曲子,更是来了兴趣,忙不迭的点头,催促他快些唱来。
张浩点头微笑,轻声的哼唱了起来,是那首《scarborough_fair》,斯卡保罗集市,美国电影《毕业生》的主题曲。
曲子非常动听哀惋,淡淡的哀伤,缠绵悱恻的意境,如情人低诉,声声道来。王语嫣听的有些痴了,直待了张浩唱完,又缠着他再唱了一遍。虽然不明白歌词的意思,但光听着曲调,便已然让人心潮起伏,忘怀迷醉了。
张浩再次唱完,王语嫣依然沉醉,眼中竟泛起了一泓的秋波。张浩静静的搂了他,王语嫣伏在他的胸口,有些凝噎的说道:“郎君,这首曲子一定有故事,一定是一个很凄美的故事,不然如何能谱出如此哀惋动人的乐章?”
张浩点头,说道:“不错,这首曲子是讲述了一个故事,一个不伦之恋的故事。”
王语嫣听了不伦之恋几个字,身躯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又想到这个曲子如此的美妙,便是那不伦之恋,也定是凄美无比的,便缠着张浩说道:“郎君讲与我听,我想听一听这个故事。”
张浩看着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把电影《毕业生》的故事略加改编,娓娓道来:“这个故事讲述的是一个年轻人,他叫本恩,考取了功名,他的父母在家中举办了一场晚宴来为他庆祝,但本恩自己却对官场没有丝毫兴趣,对未来生活也是十分茫然。
——在这个庆祝晚宴上,来客中的鲁夫人对本恩另眼相加,并让本恩送她回家。在这位风流夫人的不断挑逗下,加上本恩感觉生活的乏味,不久后便开始了同鲁夫人的幽会,也因此邂逅了鲁家的大小姐伊莱恩。”
王语嫣听到这里,满目惊疑,掩住了自己的小口,不过她很有家教,并没有打断张浩的讲述,只是轻声的“啊”了一声,略略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与惊讶。
张浩见她这样,心中微微一颤,继续说道:“伊莱恩的纯洁善良让本恩怦然心动,并深深地爱上了她。本恩克服了心底的自卑与徘徊,向伊莱恩表白了自己的爱意,伊莱恩对他深深的爱恋着。
——但两人的感情很快遭到鲁夫人的极力反对,而伊莱恩最终也猜到了自己母亲与本恩的不伦关系。悲痛哀伤的她选择了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子仓促成婚。本恩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不顾一切向婚礼处冲去,并在众人瞩目之中,牵了伊莱恩的手,一同逃离了家庭,从此过上幸福的日子。”
王语嫣听张浩的故事讲完,微皱了眉头,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个伊莱恩却也可怜了一些,这般的难堪的事情,让她一个女子,如何承受自处?那个本恩,虽然得了佳人,却是一个浪荡子弟,仅管是那鲁夫人不知自重,勾引于他,但他如何能也不知自爱,与她沆瀣呢?伊莱恩便也跟错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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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心头又是一颤,看着她说道:“若你是那个伊莱恩,你会不会原谅本恩?”
王语嫣笑道:“我岂能是她的,不过若真换了我,我情愿终身不嫁,也不会面对如此尴尬难堪的。”
张浩犹不死心,继续问道:“若那个本恩是无心之失,我打个比方,就是在本恩毫不知情的情况,他和鲁夫人有了关系,这样的情形之下,你会不会原谅他?”
王语嫣说道:“不,无心之失,也是过失,而且这般的过失,是不能原谅的。想那极西之地的国家的法度伦理和我们中原不大一般吧,所以那个伊莱恩才会原谅那个本恩的。好了,郎君,不要再说这个了,再给我唱一遍那个曲子吧,那首曲子好,这个故事却糟践了这么好的一首曲子。”
张浩心中五味陈杂,难以名状,苦涩的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还是起床吧!”
王语嫣趴在他的胸口,抱了他,说道:“你唱过了我们再起,好不好?”
张浩看着她,突然脱口而出,说道:“我就是那个本恩。”
王语嫣初没听大明白,猛的一惊,坐了起来,惊愕的看着他,竟连自己春光乍现也是不顾,说道:“你说什么?”
张浩看着她,这件事情,她迟早要知道的,现在面对面的说出来,也许更好。当下便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我便是那个本恩。”
王语嫣初始还抱有一丝的幻想,她情愿相信张浩是对她开的玩笑,此刻见张浩如此的认真,不由心神俱惊,这是真的,这竟然是真的!王语嫣只觉得眼前一黑,晕倒了过去。
张浩急忙用真气把她激醒过来,关切的叫着:“嫣儿、嫣儿!”
王语嫣幽幽醒来,见了张浩,扬手便是一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张浩的脸上,然后伏在了床上痛哭了起来。
张浩抚了一下被打的脸颊,有点痛,心更痛,他的手轻轻的放在了嫣儿的秀发之上。
“把你的脏手拿开!不要碰我!”王语嫣怒声尖叫,伤心欲绝。
张浩的手没有收回,反而把她抱住了,贴在她的耳边哀声说道:“嫣儿,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的心也是痛苦万分,你难道不晓得我对你如何吗?我一直爱你,敬你,何尝敢违逆了你了?”
王语嫣没有理他,依旧痛哭不已,张浩只好静静的抱了她,任她痛哭。哭,也许更能宣泄她心中的痛苦与怒火,若是不哭,那才更是可怕。
阿碧从门口露了一个头进来,见了两人俱是光着身子的,轻“呀”了一声,又急忙面红耳赤的缩了回去。心知跳动不定,又是羞涩,又是担心。
哭了许久,王语嫣收歇了哭声,依然抽噎着,说道:“你说,你们是什么时候……呜呜……”
张浩搂着她,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一点也不知晓,直到了一个多月前,我还有清儿、碧儿回了江南,那天夜里,我们到了曼佗山庄。当时知晓了你被……被你母亲强行送去了燕子坞,说要与你表哥成亲,我心中很是愤怒焦急,便独自进了山庄要找她质问。
——后来,见到了你母亲,也见到了丹凝。当时我心中挂念你,便上前质问她,交手过程中,我失手伤到了丹凝。当时你母亲便告诉了我,丹凝是我的孩子,是当初在那荒岛上留下的孩子。
——至于荒岛之上事情,我一无所知,当时我受了重伤,人事不醒,至于发生了什么,我当真并不知晓。嫣儿,我说的全是实言,若要半句假话,让我天打雷霹,不得好死!”
王语嫣听他说完,心中更苦,自己一心爱着的郎君,竟然、竟然和自己的母亲有了不伦的关系,且还有了孩子,这让自己如何承受,如何自处?难怪他要说什么故事了,难怪他要吟那首词了。
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晚风干,泪痕残,欲传心事,独倚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询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难、难、难,好一个难、难、难;瞒、瞒、瞒,究竟打算欺瞒我到何时?那碧丫头定是知晓的,那清儿也是知晓的,却都在瞒我。只有我一个人,象那傻瓜一般,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嫣儿,原谅我,我对你的心,你应该明白。”
王语嫣看着张浩,悲伤,心痛,自己真的能舍弃了他吗?可是、可是自己……
“嫣儿,我们面临了这般的困境,你我都很为难,但我不会放弃,决不放弃!我要与命运这头恶狼争斗,哪怕自己头破血流,体无完肤,我也不会放弃你,我爱你,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会一直深爱你!”
王语嫣看着他,他是自己的爱郎,自己这么深爱着他,如何能就这样放下?原谅他,就象伊莱恩原谅了本恩一样。她体会到了伊莱恩当时的心情,体会到了她的尴尬两难,自己原谅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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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 郎君,我们爱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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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我知道这件事上确是让你难以自处,是我的错!我是禽兽,是畜生!”张浩“啪啪啪”的扇着自己耳光,一张俊脸登时红肿了起来,嘴角也溢出了鲜血,样子很是凄厉。
王语嫣见他这般自虐,急忙拉住他,哭道:“你为何要这般做贱自己,这件事你也事先不知的,又如何能怨你?是我的错,我不该、我不该爱上你,我好恨……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王语嫣拉扯着张浩哭泣,张浩一把搂了她在怀里,王语嫣在他怀中放声痛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你这个坏人,你好坏……我好恨……”。
张浩看的心疼,也是抽噎的说道:“嫣儿,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可是我放不下你,我爱你,我舍不得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嫣儿?”
王语嫣肩膀耸动,不住的哭泣,突然拉了张浩,说道:“郎君,我们走,我们到一个没人认识我们地方,再也不回来,带我走,郎君,带我走!”
张浩如何能走,带了她,那其他的妻子呢,难道丢弃在这里不管么?
王语嫣见张浩只是紧紧的搂着自己,并不说话,心中更是凄惶,想自己此刻还有何颜面见人,如何面对自己的娘亲。娘亲,王语嫣此刻也不清楚对王夫人如何感情,恨,恨她无耻的勾引了自己的郎君。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娘,多年养育之恩,让她如何能恨?
她恨张浩,恨他当初招惹自己,让自己爱上他,恨他一直欺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