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海鳄神岳老二,莫要再记差了,不然我就把你脖子喀嚓一下拧下来!看你这娇滴滴的模样,拧你的脖子肯定很是舒服!”
阿碧见他样貌凶恶,说话凶狠,急忙拉了木婉清躲在了她的身后。
木婉清却不怕他,说道:“岳老二,你怎么跑到无锡来了?”
岳老三转了转小眼睛,说道:“那少林寺的大和尚说,江南的风景好看,我就来看看。恩?我那武功低微的四弟呢,怎么不敢过来见我,哈哈……定是又怕我一掌把他打成重伤的!”
木婉清笑道:“他有些事情要办,要我们在这里等你。他临走的时候说了你是天下间出了名的英雄好汉,且是个热心肠的大恶人。他还说如果我们有了什么事情,找你这个武功高强,且无恶不作的二哥定然不差的,二哥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岳老三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不错,我这个四弟武功虽然低微,但这识人的功夫却是一流的。他说的一点不差,你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尽管给我说来,我定然会为你们做主的!我南海鳄神这么大的威名,那些跳梁小丑见了我还不吓的屁滚尿流!”
木婉清笑道:“哎呀,二哥,我们哪里有事情敢烦劳二哥你呢?只不过听说了二哥过来欣赏风景的,我们只是想陪了二哥去游览一番罢了!”
岳老三更是高兴,不住的点着他的大脑袋,眯缝着小眼,看着木婉清笑道:“恩,不错,我是欣赏风景的,木婉清,你说哪里风景好?”
木婉清看了看阿碧,阿碧此刻也不再害怕这个憨人,笑道:“要说这江南风景最好的地方么,当然是太湖上的燕子坞了!”
第162节 南鳄鱼欺负南慕容
燕子坞,由于慕容复和其几大家将的殒命,此刻沉浸在一片的哀伤肃穆之中。灵堂布置在大厅里,靠前一副楠木棺木里殓放的是慕容复(并非其人,慕容博已然移花接木),后面三具棺木并列排放,分别殓放的是公治乾、包不同、风波恶。
家眷亲人跪伏两边,迎接前来吊唁的客人。其实过来吊唁的客人寥寥无几,也并不是没人前来,而是大部分被拦在了听香水榭,不能直接前往燕子坞。阿碧却是识得前往燕子坞的水路,三人便直接到了燕子坞。
慕容家的丫鬟下人都认识阿碧,也听闻了她跟了那大恶人云中鹤,此刻见了阿碧,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待看到她身后一脸凶恶的南海鳄神岳老三,也不敢为难于她,引着三人进了灵堂。
阿碧看着灵堂中慕容复几人的棺木灵柩,想到自己在慕容府之时,曾受到过他们的照顾,心中很是哀伤,嘤嘤哭泣,真情流露。慕容府上的家人们见她如此哀痛,虽然心中仍是不齿她跟了恶人,但也被她所感,哭声一片。
木婉清对慕容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上了一柱香,略略欠身,当是行礼。随后眼睛便在跪伏两旁的家眷亲人中巡视,找寻王语嫣的身影。看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王语嫣,心中略安,又微带了些酸意,看来语嫣与慕容复的婚事并为礼成。此刻慕容复死了,语嫣妹妹定还会跟着郎君的。
南海鳄神瞪着小眼睛,很是不情愿的模样,不过他也到不是真的看什么风景来的,只是到这灵堂之中,看这愁云惨淡的,如何不让他心中憋火?但又不好发作,只是鼻子里喘着粗气,不时用眼睛斜着木婉清。意思是,木婉清,你把老子骗了!
木婉清见他的样子,觉得好笑,便拉了他,低声说道:“有一件事情,却不知晓你敢不敢做?”
南海鳄神听了她的话,气的五官挤到了一处,叫道:“有什么事我南海鳄神不敢做的,你且说出来,我定要让你看看我岳老二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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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还未说话,一边的仪殡对着岳老三说道:“请客人不要喧哗,莫要打搅了亡人。”
南海鳄神一把把这个仪殡揪了过来,喝道:“你对老子说什么,你胆敢不让老子说话,恩!?”
那仪殡见他凶恶,吓的不敢吱声,唯唯诺诺的,阿碧怕他伤人,急忙拉了他哭道:“二哥,不要伤了他,我们这就走吧!”
南海鳄神最是受不了女人哭哭啼啼的,当下把那仪殡甩了出去,没有理会阿碧,对着木婉清大叫道:“你说有什么事情要我做的,我就让你看看我南海鳄神的手段!”
木婉清因着张浩的缘故,很是憎恨慕容家,此刻更是惟恐天下不乱,当即笑道:“二哥,你还有一个弟媳的,却被这慕容家给抓了来。二哥,云中鹤是不是你的弟弟?他的媳妇被人抓了,是不是让你很没有颜面的?你说我们干是不干?”
南海鳄神受了木婉清挑拨,马上气的哇哇大叫,随手抓了一个下人,喀吧一声,把那个人脖子扭断,砸在了慕容复的棺木之上,怒骂道:“云中鹤是我的弟弟,你们慕容家竟然抓了他的媳妇,那就是欺负他了,那就是不给我南海鳄神的面子,我要把你们的脖子全部拧断了!”
堂中众人见他武功高强,出手狠辣,一个个俱是吓的面如土色,失声尖叫,向着后面躲去,整个灵堂一片纷乱,哭叫声不绝于耳。
阿碧听他这么说,吓的大惊失色,她如何希望慕容家再遇什么变故的?马上拉了木婉清的手,哭求道:“姐姐不要这样,姐姐你快劝劝他,千万不要这样……”
木婉清只是捣乱一番,就是要丢一丢姑苏慕容的颜面,此刻见也差不多了,便对着南海鳄神说道:“二哥,我们是讲道理的人,他们慕容家把语嫣交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他们,免得到时候江湖上说你南鳄神欺负他南慕容!”
岳老三对木婉清说的“南鳄神欺负南慕容”很是满意,点了点头,笑逐言开,喝道:“不错,我南海鳄神这么大的威名,岂会欺负他南慕容呢?我老人家是讲道理的,你们听着,赶快把我弟媳妇,叫什么的交出来!”
众人心中悲愤无奈,你南海鳄神算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说出“南鳄神欺负南慕容”的话来,当真恬不知耻?然而此刻,慕容家人才凋敝,便是一个小小的南海鳄神,也是无人能抵挡的。此刻见了这岳老三不依不饶的模样,当下只好把王语嫣请了出来。
木婉清见王语嫣虽未着孝服,但也是一身素装,面容青攫,神色哀伤,一副楚楚的模样,知她定是因为表哥的逝去而伤神。想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此刻表哥骤逝,伤心难过,也在情理之中。
木婉清拉了王语嫣的手,她和王语嫣甚是相得,关系亲密,也已知晓,她和郎君私定了终身,此刻见她伤心,轻声说道:“语嫣,人死不能复生,且你也对你表哥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此刻还是随我去找郎君吧!”
王语嫣点了点头,说道:“我当初曾让郎君许诺,不要伤害表哥,郎君一向守信,表哥之死当定然与他无关。却不知表哥为谁人所害,姐姐,我要为表哥报仇!”
木婉清点了点头,说道:“杀人者必被人杀,妹妹但请放心,姐姐一定全力助你。你表哥遭此惨案,想来郎君他也定不会袖手旁观的,你表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
王语嫣松开她的手,到了慕容复灵柩前,很是坚定的说道:“表哥,你安心去吧,你的仇恨妹妹必定帮你报得!”
南海鳄神岳老三不屑的撇了撇嘴,吭唧道:“技不如人便是该死,被人杀了也是活该!”
王语嫣听了他的话眉头轻皱,慕容家人更是怒火填膺,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瞪着仇恨的眼睛看着南海鳄神大摇大摆的出了灵堂。
第163节 隐瞒
如此几人便又回到无锡城中,那南海鳄神却是闲不住的,如此过了两天,便自行去了。三女也不理他,依旧住在客栈之中,每日打探张浩的消息。闲暇时候,便下下象棋、打打扑克、玩玩麻将以做消遣,三人关系越发的亲密无间,相互调侃取笑,很是其乐融融。
这一日,阿碧到了街上打听,一辆很是豪华的马车从街上驶过,看那驾车之人的身影,很象自己日夜期盼的郎君,心中无比激动,便快步跟了上去。
那马车到了无锡渡头,阿碧远远看到那人正是自己的郎君,正要上前,却见张浩从马车中扶了一个妇人下来。那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孩,身子紧紧贴了自己的郎君,两人极是恩爱亲密。
阿碧心神俱颤,除却一些醋意之外,让她惊惶不已的是,那妇人不是别人,正是那语嫣的母亲——王夫人!这、这是如何事情?难道王夫人也跟了郎君,且还有了孩子的?阿碧猛的恍然,那夜郎君心急火燎的离去,定是因为这个缘故。
阿碧躲了起来,没有过去相认,只是感觉心中很痛,她想到了此刻仍在客栈翘首等待郎君归来的语嫣。若是语嫣知晓了自己的郎君娶了自己的母亲,她会如何,她定会比自己还要痛苦,还要心碎!
阿碧满怀心事、闷闷不乐的回到了客栈。在进房门之前,她犹豫着该如何对二人说起此事。但不论如何来说,语嫣都会受到伤害的,此刻她的心中,甚是恼恨张浩,给自己添个姐妹到也无妨,可是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上语嫣的娘亲,这让语嫣如何自处?
阿碧在门外徘徊良久,终不敢推门,直待了木婉清觉察,打开了门,才毵毵而笑,看了看语嫣面前的棋盘,很不自然的说道:“下棋呢,呵呵……谁嬴了?”
木婉清见她这般,只是认为又没有得悉张浩的消息,拉了她的手,说道:“还是没有消息是吧?嗨,再等等吧!快些过来,帮姐姐参谋一下,嫣儿的棋艺现在真是长进了不少呢,我都被杀的毫无还手之力了。”
阿碧没动,而是拉了拉木婉清,低声说道:“姐姐,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下。”说着,又看了看王语嫣,见她依然对着棋盘凝眉沉思,似乎没有在意她的话,便又拽了拽木婉清,示意她到外面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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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婉清会意,虽觉得避开王语嫣略有些不妥,但阿碧这般定是有她的深意,便回身对着王语嫣笑道:“嫣儿,碧丫头说她看到街上有卖惺罗香粉的,我去看看,你需要吗?我带一些回来给你。”
王语嫣冰雪聪明,如何不知两人是有意避开自己的,虽心中略略有些伤感,但依旧淡淡一笑,说道:“你和碧丫头去吧,我看会书的,姐姐有心了。”
木婉清随了阿碧下了楼,拐了一个街角,阿碧贴近木婉清的耳朵,小声的说道:“我方才见到郎君了。”
木婉清轻“啊”了一声,嗔道:“那你为何不叫住他?”
阿碧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如何叫他?你且知道他和谁一起?”
木婉清心头一顿,脸色变了变,说道:“那个小妖女?哼,看我不把她撕了!”
阿碧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是,若是那个小贱人,我早上去给她一巴掌了,还能让他们走了的?那个女人是语嫣的娘亲。”
木婉清一听不是阿紫,心也放下了下来,有些不以为然的说道:“他们在一起又如何了,语嫣她娘亲本来就是郎君的师父。”
阿碧看着木婉清,叹了口气说道:“好象不只师徒那么简单了,我看到他们搂在一处的,而且……而且还抱了一个孩子。”
“啊?”木婉清目瞪口呆,紧紧的拉了阿碧的衣裳,急忙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搂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
阿碧点了点头,很是肯定的看着木婉清。
木婉清怒气冲冲,狠狠的骂道:“这个老贱人,当初我就该一刀把她给宰了的!郎君也忒不自重了,有了语嫣还嫌不够,竟然连她娘亲也不放过,看我不教训他!碧儿,你看他们去了哪里?我非要宰了那个老贱人不可!”
阿碧也很是伤心愤恨的,不过想的还是周全一些,说道:“你如何能杀她的,那孩子若真是郎君的,你杀了那个王夫人,郎君岂能饶过你了?还有语嫣,毕竟王夫人是她的娘亲,你杀了她,如何向语嫣交代?”
木婉清恨恨的说道:“便是不杀她,也不能让她再迷惑郎君,你告诉我,他们去了哪里,我得去找他问问清楚,他到底还要不要语嫣了,要不要我们了!”
阿碧看着她,迟疑着,被木婉清催的紧了,只好说道:“他们去了渡头,看样子是回了曼佗山庄。姐姐,此刻时间不早了,那曼佗山庄又距离很是遥远,你便是此刻去了,也是赶不到了,不若明天我们再去,好好的问问他。”
木婉清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现在就去,就是夜里了,我也要把他们闹腾起来,我就不信了,他张浩敢动我一下!好妹妹,这个事情千万不要让语嫣知道,我怕她受不了。”
阿碧说道:“我如何不知晓这些,语嫣那般的痴心,若是真的知晓了,身子定是垮了的,我如何能告之她?恩,姐姐,这夜间行舟看不清水路,且夜晚多风浪,甚不安全,你又不很熟悉水性,如何能去?此时他们去了曼佗山庄,你还担心他跑了不成?我们明天再去问个明白,要好好的与他对质一番,看他怎么给我们姐妹交代!”
木婉清又想了想,觉得也是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们去了,那语嫣怎么办?把她一人留在这里不大妥当吧?”
阿碧沉吟了一下,说道:“不若明天就我一个人去,姐姐留下来好好陪陪语嫣,语嫣对郎君用情至深,若是知道这种事情,如何……如何……”
木婉清见她哭泣了起来,皱了皱眉头,说道:“你莫要哭了,你这般哭哭啼啼的,万一被语嫣知晓了该怎么办?明天还是我去吧!你去了,那个老贱货说话声音大一点,就把你吓着了,你如何敢质问他们?这趟子水路,我也走过几个来回了,我认识的,好了,我们回去吧!哦,还要买香料的,不晓得那街口的惺罗香粉卖完没有?”
第164节 相见不如不见
第二天一大早,木婉清就奔了渡头,要了一艘小船向着曼佗山庄而去。
再说听香水榭的几人,彼此互相猜忌、提防,又都很是担心张浩,俱都是一夜未睡,也在这一天的一早,坐船去了曼佗山庄。阿箩打算回了山庄,便纠集了手下去那燕子坞讨人,张依楠也是这个心思。
由于这听香水榭是慕容家的桥头堡(古代没这个词,自己先汗~~),且慕容家之前得罪了众多的武林人士,前来寻仇之人甚多。张依楠顾虑阿紫的安全,便要阿箩带上阿紫姊妹两人。阿箩想道,这个小妖女若在自己的山庄找不自在,自己更方便收拾她,便冷笑着点头同意。
阿紫本不想去的,但挂念张浩,不想再度和张浩分开,便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昂着头,挑衅的斜了阿箩一眼,上了船去。阿朱虽然机灵聪明,但面对张依楠,没有她发言的权利,且又要照顾阿紫,无奈之下只好也上了船。段誉,呃,不说了。
阿碧在客栈中陪着王语嫣下着棋,心中却想着这档子的事,心神不宁的,总是走错了步子。
王语嫣早已知晓她和木婉清有事瞒着自己,此刻见她这般,木婉清又一早离去,心内翻腾,很不是滋味。想道,她们和自己情同亲生姐妹,此刻瞒着自己的,定是和我有关的,却不愿意透露与我,怕我难过?
能让自己伤心的事情,难道是郎君移情别恋,要抛却自己?想到此处,王语嫣暗自摇了摇头,不会的,郎君断不会抛却自己的,他真心爱我,我如何不知?回想昔日甜蜜恩爱,王语嫣娇怯暗喜,又突的心神一动,莫非……莫非表哥的死与郎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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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不觉心内颤动,郎君虽然答应了我不去伤害表哥,但表哥一直以来并未打算放过郎君的。想到自己随了表哥在登封苦候张浩整整一个月,表哥和他几个手下,对张浩俱是恨得咬牙切齿,都是要杀张浩而后快的。
王语嫣想起了那一直以来自己都在刻意回避的事情,张浩离去之日,恰是自己表哥慕容复毙命之时。难道……难道表哥真的是浩郎所杀?表哥的遗体被砍的稀烂,辩不清楚致命伤在何处,难道真的是郎君?杀了表哥,却又害怕自己追查,而要毁尸灭迹,他、他真的如此凶残?
王语嫣想到此处,心中痛苦万分,她已断定表哥定是为张浩所杀。虽然表哥纠缠与他,他还手反击,亦无不可,但杀了人却要凶残的毁灭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