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浩听他这么说,知道要糟,急忙大喝出声:“岳老三,谁说没人了,我一直在旁边看着呢。”说罢,笑嘻嘻的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哼,老四,你怎么来了?”南海鳄神见到张浩有些奇怪,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来看看你这个英雄豪杰欺负一个弱女子啊!”张浩依旧笑嘻嘻的说着,冲着木婉清点了点头。
木婉清看到他,初始有些奇怪,但听到那南海鳄神叫他老四,有些惊愕。原来他是四大恶人中的老四,听说这人是极其好色的滛贼,想到刚才的情景,不由面红耳赤,心中啐了一口,果然传闻不假。一时心里怪怪的,这个人既是自己小时侯的玩伴,但现在却是人人不耻的滛贼,可恼,可恨!
“放屁,放屁,我什么时候欺负她,我只是给我徒弟报仇。哦,听老大说,自从你上次被别人打了之后,三妹就一直保护你,怎么三妹呢?”岳老三终于找到了可以拿来挖苦云中鹤的话,不由的手舞足蹈,可惜,张浩一点也不在乎。
“你的那个徒弟早该死了,跟了你那么多年,连你三成武功都学不到。说起来你还要多谢人家木姑娘杀了他,要不以后我这个做师叔的都跟着他丢面子,你还是抓紧时间找一个资质更加突出的弟子吧!”张浩伶牙俐齿,几句话就把球踢了回去。
“我那徒弟……”想起自己的徒弟居然被眼前这个女子杀死,老四说的没错,是挺丢人的,但仍嘴硬的说道:“他哪里学了我三成,明明是一成都不到,要不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女子。死的很好,一干二净,下次我再收一个资质很好的徒弟。”
“那你还不谢谢人家木姑娘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张浩促狭的笑道。
“谢谢木姑娘,”南海鳄神小声的嘟哝了一句,但有意识到自己的徒弟死了,怎么还要给杀死自己徒弟的人道谢呢,马上改口道:“放屁,放屁,我自己的徒弟,我当然要自己杀死,为什么要她来帮我杀死。”
“你徒弟不和别人打斗,哪里知道你徒弟是不是技不如人呢?你又哪里知道他会丢你南海鳄神的人呢?”张浩说道。
“恩,算你说的有理。”南海鳄神嘟哝着。
“这就对了吗?你当然要感谢木姑娘,幸好你的徒弟是跟木姑娘比武,如果跟少林寺的三四流弟子比武被杀了,到时候恐怕整个江湖都知道你南海鳄神的弟子打不过少林的三四流弟子,到时候恐怕不止你一个人丢人,我们四大恶人都要跟着你丢人了。”
南海鳄神站在那里琢磨,左想右想,觉得老四说的话有道理,但又不打算认输,于是哼哼道:“老四,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和三妹在一起吗?”
张浩便说道:“二姐已经去了万劫谷,你不去吗?”
“你怎么不去?”南海鳄神眨着那绿豆般的小眼睛看着张浩。
“我上次的伤还没好,武功还没有什么恢复,去了也帮不上大哥什么忙,所以就没去。”
南海鳄神围着张浩转了几圈,那绿豆似的小眼盯着张浩左瞧右瞧,一个劲的摇头,口里说着:“不对,不对,你现在内力浑厚,明明是武功大进,怎么能说是武功没有恢复呢?老四,我们比一比,看看这几年来你的武功精进到了什么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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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节 受伤(求推荐票)
张浩知道南海鳄神这厮喜欢和人比斗,但云中鹤先前的武功张浩是不会用的,自己只会那才练了几天的“龙爪手”,当然不可能斗的过他,这个比斗还是不比最好,当下服软道:“三哥武艺高强,我怎么比的过你,我认输。”
“哪有这样就认输的,先吃我一掌!”南海鳄神也不理会张浩认输,呼的一掌向云中鹤拍去,速度极是快捷。
如果是以前的云中鹤,江湖经验丰富,加上高绝的轻功身法,躲开他这一掌自然毫不费力。但张浩有什么经验可谈,更不会什么轻功,南海鳄神这一掌实实的拍在了他的身上。张浩只感觉一阵窒息,血液直冲大脑,身体如断线的风筝飘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喷出一大口鲜血。
“老四!”南海鳄神见这么轻易得手,有些吃惊,但看到张浩被自己打成重伤,心里也很是懊悔,急忙冲到他的身边。
木婉清见云中鹤被南海鳄神一掌打飞了出去,心中也是惊慌,口中“啊”了一声,眼神中很是关切之色。这个云中鹤虽然是好色之徒,但终究是自己这个世上的“亲人”,此刻他受了重伤,自己怎能不关心,踌躇着是否上前。
张浩这次真的是受了重伤,还好此刻的他内力深厚,不然刚才那一掌已经取了他的性命。张浩被南海鳄神扶了起来,口中有咳出一口鲜血,急得南海鳄神急忙双掌抵住他的后心,为他注气疗伤,却感觉到张浩的身体象一个吸盘一样吸取他的内力,自己所注内力也如石沉大海,无声无息的消散了。
“三哥,不可,快停下来,咳、咳……”张浩此刻不能动,也知道他刚才那一掌并非有意伤害自己。见南海鳄神神色间满是关怀,丝毫不顾及自己内力外泻的为自己疗伤,心中感动,也知道自己在无意识的吸取他的内力,心中一急,又咳出一大口血。
“四弟,不要说话,我一定要把你治好。”南海鳄神见张浩如此,更是加大了内力。
“停手,你,你想让我死吗?快停下来,不然我就死了……”张浩说的倒也不是假话,南海鳄神内力阳刚雄厚,和张浩先前有些偏阴柔的内力大不相同,此刻两股真气绞在体内,张浩只感到疼痛难忍,额头上渗出黄豆般大的汗珠。
听张浩这么说,南海鳄神有些恍然,是啊,他此刻深受重伤,如何再能禁受的住自己如此强大的内力,急忙撤手回来,但他三成的内力已经被张浩的北冥神功吸收了。
“四弟,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哥,大哥一定有办法的。”见张浩此刻痛苦至极,一张丑脸更加的扭曲,南海鳄神知道此番云中鹤确是受了极大的伤害,当下更是心急。
“三哥,我没事,你,你不要为难,木姑娘。”
“四弟,不要说话,我不为难她,”南海鳄神关切看着张浩,突然扭头瞪着小眼睛冲木婉清喝道:“你还不快滚!”
张浩心中苦笑,这个南海鳄神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但此刻他也想不了太多,也顾不得木婉清了,体内难受至极,两股不同的真气在体内纠缠乱窜,绞的七经八脉乱做一团,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我死了,叶二娘是不是还会象从前那般?张浩心中突然有些心灰意冷,闭上了眼睛。
木婉清并没走,只是神情很是复杂,这个人,这个曾经的“鹤哥哥”也并非传闻般的坏,他这样了还在惦念着自己,一时心中颇是慌张。见他受苦,自己心中也是这般难受,此刻看张浩脸色灰白,没有了一丝血色,他,他不会要死了吧。
不,我不能死,我不想死,张浩强大的求生本能,又让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猛的睁开眼睛,“扶我起来。”
张浩盘坐在地上,如果不是南海鳄神扶着,似乎马上就要摔倒似的。南海鳄神一边关切扶着张浩,一边怒视着一旁目光复杂的木婉清,似乎恼恨她还不走的意思。
张浩修炼的北冥神功便是吸取他人内力的心法,因此心法中包含着如何融合他人内力的方法,南海鳄神的内力虽然刚猛磅礴,但幸好只有三成,不如张浩本身的内力强大,因此融合也就成为可能。
张浩强自克制着体内的痛楚,强迫自己收拾心神运行北冥神功心法,自家真气慢慢在丹田处汇集,越来越强大,而分布在张浩七经八脉的南海鳄神的真气由于没有了张浩本身真气的克制,也更加肆虐起来。此刻张浩的身体除了丹田保持一丝清凉,其他各处无不火热烫手,皮肤红似火焰。
南海鳄神虽然心中焦急无比,但却丝毫帮不上忙,只好把一股怒气发泄到旁边的木婉清身上,然而木婉清对他的挑衅目光视而不见,只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张浩,眼中既有关心,又有惊讶。
张浩此刻也是难受无比,全身如炙烤般的,惟有不断的运行北冥神功。张浩的真气汇聚完毕,便在北冥神功的引导下,游走七经八脉,开始攻城略地。此想来简单,但其实凶险无比,那刚猛内力并不甘心乖乖被驯服融合,而是频频反击,让张浩痛楚无比。
张浩这一坐就是整整一天十二个时辰,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南海鳄神正在他身旁打着瞌睡,但似乎睡的并不沉,时刻还在警惕着,怕有外人打扰。张浩心下感动,知道这个便宜三哥憨直爽朗,性子却不大坏,先前被他打了一掌的怨气早消失的九霄云外。
张浩看了身边居然有一个瓦罐,香气扑鼻,闻味道应该是炖的鸡汤,引得许多蚂蚁围在罐口。张浩闻道这香气,肚子马上边呱呱的叫了起来,这一叫把南海鳄神叫醒了。
“四弟,你感觉如何?”
“好多了,谢谢三哥为我护法。”
“嘿嘿,其实这也怪我,要不是……”
“三哥不要说了,我并不怪你。”张浩忙打断他,南海鳄神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肚子饿的不行了,张浩指了指那瓦罐,询问道:“这是你买的?”
“不是,是木婉清那个小娘皮给你做的,你快吃吧。那小娘皮还不错,要不,我一掌拍死他!”南海鳄神这混人兀自在那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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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也不管那蚂蚁,用勺子舀了一口汤喝到嘴里,味道果然鲜美,而且还是木婉清做的,甜蜜,看来这次这个伤受的值了。
张浩喝了几口,看着南海鳄神在一边咽着唾液,知道他肯定没吃东西,木婉清只做了汤给自己,是不会给这个南海鳄神的。而南海鳄神关心自己,可能一直忍着这诱惑,想想也真够难为他的了。
“三哥,我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许多,来,我给你捞个鸡腿。”
“我不饿……”口里喊着不饿,手却迅捷无比把张浩刚捞起的鸡腿连骨头放进了嘴里,噶蹦噶蹦的嚼了几下脖子一身咽了下去,看的张浩眼睛一直瞪着,我靠,这是什么牙口。
“恩,好吃,四弟,你是不是饱了,我替你解决了吧。”也不管张浩同意否,拿了瓦罐对着自己的大嘴巴,咕咚咕咚,噶蹦噶蹦……
第020节 迷失(求推荐票)
看着南海鳄神把瓦罐舔了干干净净,张浩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岳老三,之前一直都忍住了不动,此刻却一滴也不留点给自己。不过也看的出,这个岳老三的确是个可爱的人物,对自己的兄弟之情也是半点不搀假的。
“三哥,这时日也待得久了,你还是快点去万劫谷给老大帮忙吧。”
“我是要去的,老大的口号催了我好几次了,不过你的身体这么弱,别又来了一个人给你一掌……”说道这里突然止住了嘴,想起如果不是自己给了他一掌,他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
“呵呵,天下除了三哥还有谁能一掌伤了我的?”张浩这一句连吹带捧的,意思是让岳老三赶紧滚蛋,自己还要泡清美眉,可不想多了岳老三这么一个大灯泡。
“你这话说的到是,那我就走了。”话刚说完,就跃身而起,不消片刻便在张浩的视线内消失了,看来的确老大催的他很急。
张浩通过运转北冥神功,虽然已经融合了南海鳄神的那股内力,但身体受伤,依然很是虚弱,勉强扶地站了起来。想那木婉清的住所应该离这里不远,不然她如何送了鸡汤过来?于是找了一根树枝,权做了拐杖,慢慢的下了山去。
走了许久,张浩也颇感乏力,隐约听到前方有喊杀声,便更加注意起来,木婉清住在这附近,该不会是王夫人的人马赶到了吧。当下也不顾得身体,加快了下山的步伐。
山下果然出现一个大屋,有几个江湖人手持兵器把在门口,打斗声音便是从那屋里传出。张浩担心木婉清的安危,向着木屋快步走去,只是此刻身体实在虚弱得紧,一时间血往上涌,张浩拼命忍住。
“站住,你是什么人?”几个守门的显然没有把这个病痨鬼放在眼中,开口喝道。
张浩也不理会他们,只是喊道:“里面是清儿吗?”
“他和那小贱人是一伙的,杀了他!”几个人喝道,持了兵刃向着张浩扑来。
此刻张浩却有了准备,一个侧身避过攻过来的一人,紧接着一式神龙探爪扣住此人的脉门。他担心木婉清,因此一出招便用上了那北冥神功吸取对方的内力,转瞬间此人便瘫软下去。
张浩之前曾多次与叶二娘拆招,此刻虽然身体虚弱,但对付这几个打手还是能够应付的,几个回合下来,那几人便软在了地上,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武艺高强的病痨鬼。
张浩也不理会他们,直接进了房间,见有十余人围着一女子,赫然便是木婉清,看此情景,木婉清当是暂时无虞。刚松了一口气,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了出来,原来刚才情急赶路,早已逆血上涌,进屋前又和几人打斗,此刻便把刚才积郁的逆血吐了出来。
“鹤……你,没事吧?”木婉清惊的叫了出来,可是那鹤哥哥三个字如何叫的出口,当下奋力逼退众人,飞身上前,扶住了有些摇摇欲坠的张浩。
“我没事,小心!”张浩把血吐出来,胸口却畅快了不少,见木婉清关切自己,心中喜悦,却见一个老婆子举了拐杖向木婉清身上砸来,急忙把木婉清护在身下,脊背被那老婆子重重的一击,一口鲜血再度涌出,喷了木婉清一头一脸。
见张浩如此维护自己,木婉清很是感动,对那偷袭的老婆子却是恨极,娇喝一声,“找死!”一把飞刀射向了那老婆子,却被那老婆子挡住了。
“快走!”张浩用手重重一推木婉清,把她推出了门外。
“那小贱人要逃了,快拦住她!”众人吆喝道,纷纷向着门口冲来。
张浩转身看着众人,神色凄厉,形容可怖,一手便抓了刚才施手伤了自己的老婆子,出手十分迅捷。那老婆子被他抓了全身抽搐,只感觉内力尽数被这个怪人吸取,骇然的看着张浩,竟说不出话来,只是软倒了在了那里。
众人见他一出手便伤了平婆婆,当下各个惊慌,不敢上前。另一个老婆子怒喝道:“他就一个人,又受了伤,怕他什么,大家一起上!”
张浩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抵不住这许多人的一涌而上,当下心中苍凉,想不到,过了一天,自己还是个死局,看来是命中注定了。正感叹间,突然腰间一紧,整个人如腾云驾雾般的飞了起来,堪堪躲过了众人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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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浩这才清楚,原来是木婉清用缎带把自己拉了出来。此刻木婉清正骑在她那匹黑玫瑰之上,把张浩放在鞍前,双腿一夹马身,黑玫瑰奋开四蹄,逃出了那些人的视线。
马背上颇是颠簸,牵动了张浩的旧伤,张浩伏在马背上呕了几口血之后,晕了过去。
张浩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夜间,自己正躺在一堆篝火前,对面做着仍是一身黑衣的木婉清。火光映衬下,看到她有些凄美的眼睛,很是动人。张浩费力的动了动身子,想要坐起来,却听到木婉清淡淡的声音,“不要动,你伤的很重。”
张浩老老实实的又躺了下来,睁着眼看着夜空,可惜天色阴霾,没有星月,只是无尽的黑暗。
“你为什么要去我那里?”木婉清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清冷,只是淡淡的。
不过这话却让张浩有点颓然,有点心痛。是的,自己为什么要去她那里,如果是为了得到这个女人的话,去也无妨,可是明明知道那里很危险,自己也差点把性命送掉。如果还是以前的张浩,自己会去吗?应该不会吧,以前的张浩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把自己的性命送掉,自己这是怎么了?
“……”
“明明知道那里很危险,你又伤的那么重,为什么还要过来?”这句话,木婉清象是在自言自语,声音很柔软,其中似乎也包含了哀怨和痛苦。
“扶我起来吧。”张浩并没有回答她,张浩甚至不知道是否还把那个谎言继续下去,自己真的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张浩了,这让张浩有点无所适从。张浩一直相信自己是个浪子,是一个漂泊的人,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