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那包间,人顿时轻松不少,她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到现在是发烫的。
按照服务生的指示去了卫生间,她站在洗手台前捧起凉水冲了把脸,仔细地擦干后走出去,转角处突然闪出一道身影。她一时没注意,差点撞到这人胸口,正要说句“对不起”,一抬眼,惊魂未定的目光就撞进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是我。”聂绍琛说。
“你可真讨厌”孟引璋一看是他,抬手就要打,“看我出丑好玩是不是”
聂绍琛眼疾手快,把她的手一攥,另一手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嘘你小点声儿,打算把包间里人们都招来是不是”
“那你”
“别出声。”他转着脖子左看右看,一副鬼鬼祟祟做贼心虚的模样,见前后都没人,这才拉住她的手说,“跟我走。”
聂绍琛拉着她,脚步飞快,在走廊里左左右右一阵乱转,终于找到一间没人的小包厢。他推门把她拖进去,不等她反应就已经一个转身,她只觉得后背一凉,被他结结实实压到了门板上。
“你唔”
孟引璋尚未开口,他已经迫不及待堵住了她的唇。
连日来的思念在她突然出现的惊喜中骤然爆发成,小包间里没有开灯,借着黑暗的遮掩,他们辗转纠缠在一起。吻得太炽烈,双双都忘了技巧,换气的功夫也不愿浪费,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彼此。
孟引璋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感受着他衬衫阻碍下的结实肌肉,可仍觉得不够,贪心地想要看到他的脸。她摸索着去找墙壁上点灯的开关,那手却被他拽回来握住,只听他微喘着说:“别开灯,你想把人引来吗”
她把手抽回来,不怪自己大意,却来埋怨他:“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你到底做过多少回了怎么这么有经验”
聂绍琛低着头,和她额贴额,呵呵笑着说:“有些事不用经验,动动脑子就够了。”
又骂她没脑子,她终于如愿在他身上捶了一拳,恨恨地质问:“刚才为什么戏弄我”
他比她更有理,“谁叫你瞒着我来帝都的好大的胆子,连我的助理都收买了,和罗婷合起伙来骗我一个”
两人耳鬓厮磨地贴在一起,对方有什么细微的动作都能感应到。聂绍琛的口气是嗔怪的,可他胸口一直微微地发颤,分明是笑得止都止不住。
孟引璋知道他向来傲娇,口是心非的男人,只怕打死他也不肯承认见到她有多开心。他亲完了抱完了,一只大手轻轻地揉着她的发:“得出去了。”
包厢门一开,光线乍然涌入,孟引璋用手挡了挡,再一定睛,看到聂绍琛行动迅速,已经大步走出去,只留给她一个背影。
吃完就走,果然是禽兽。
她暗暗腹诽一句,整理下裙子也要出去,忽然想起什么,看四下里没人,压低嗓子喊了一声:“喂,聂绍琛”
“嗯”聂绍琛回头,微微蹙眉望着她。
借着走廊里白亮的灯光,她果然看到他唇上沾染了滑腻的桃红色,和刚才和她亲吻的时候蹭上的。于是手指着自己的嘴唇朝他比划了两下,用口型说:“你的嘴上,有口红。”
聂绍琛会意,本想伸手把口红抹掉,眼睛盯着孟引璋,突然心念一转,收回了手指,只伸出舌尖儿来在唇上缓缓舔了一圈。
舌尖儿过处,桃红色褪去,他的唇上却沾染一层水光,在灯光照射下竟然显出几分诱人的晶莹。
不知为何,孟引璋看得脸上一热,心里却莫名痒痒起来。等他若无其事转过身去,她望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心想如今这世道,狐狸精果然不分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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