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伸手去接,曲游的手却绕过她的,踮起脚将花簪在她发间,轻笑着,“海棠花很美,可惜没有香气,您比海棠花美,还香。”
身后的宫女有忍不住扑哧笑出声,周尺若被曲游刚才的动作弄的老脸一热,这会儿便趁机也笑了,点他的脑门,“调皮,太后娘娘也是你消遣的。”
“小臣不敢,小臣是将娘娘当做姐姐,与姐姐玩笑总没关系的。”曲游嘻嘻笑,眼底闪过一丝紧张。
周尺若并未察觉,只当他男孩子表现欲强,不与他计较。
曲游在她身旁暗暗松口气,开玩笑的尺度越来越大,他一时忧心一时欢喜,欢喜的是总不见她发脾气,说明她喜欢纵着自己,但也说明她只把自己当孩子,这便是忧心之处了。
什么时候她才能发现,他其实是爱慕她的男子。
曲游这几日熬夜批奏折受了寒,本想出宫养病,但一来是惦记在宫里偶尔能见到太后,二来也是想为她分忧,就向管事太监要地方养病,而这些太监在私底下早已经把曲游归类到太后娘娘宠着的面首里,心有灵犀的把他安排进了玲琅轩。
此刻随侍的宫女太监们一看太后娘娘如此宠溺曲游,皆是会心一笑,以为揣测对了圣意。
周尺若做了一锅面条,盛了一碗放到曲游的桌上,刚才在外面阳光刺眼,没看清他的脸色,这会儿光线暗才发现,他两只眼睛下的青影很重,生病和熬夜把孩子弄的有点营养不良的样子。
忙摸摸他的头,“你娘要是看到你的样子非吓哭不可,赶紧吃面,吃好了就休息,什么时候养好了病什么时候出宫回家。”
曲游乖顺的让她摸,随即愣了愣,道:“那哪成?折子天天都堆成小山高呢。”
闻言,周尺若狡黠一笑,“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拿人俸禄替人分忧,自有手短的人来受累,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不能累着了。”
她看着曲游笑,却发现曲游的眼底闪过一瞬的失落,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开心,奇怪道:“你这个年纪明明都要贪玩,你怎么和他们不一样,反倒喜欢处置枯燥的奏折?”
曲游摇头,“不是喜欢那些奏折,是想……想以后没办法进宫陪您了。”
周尺若的话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曲游立时反应过来,马上就抛出这句。
周尺若释然,一边想着一边望了望窗外,就见宫女们俩俩交头窃语,太监也小声说笑,西府海棠花开的很美,显得这一切都生机勃勃。
如果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多好,可是这个世界,一切存在都有必然性,就像曲游……。
她收回目光,看向正值青葱少年的男孩。
他能颦颦出现在她身边,会有别的原因么?别忘了,所有的,都在走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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