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灯如豆,夜色如水。
绿竹看着坐在那僵直的半晌没有动的太后,心情十分沉重。
醉清掩是依米族独有的毒,但醉清掩之于他们却只有一种用途,洗出肩膀上的图腾。
族人从不用醉清掩毒害人,所以族里的人很少知道醉清掩的解药是什么。
但绿竹知道,醉清掩的解药就是依米族人的血,纯种血脉的血。
例如太后娘娘的血。
“娘娘,您是否要一试?”
周尺若沉默着,脑中思绪却是翻卷奔腾,不断的重复着东承浩的话,‘魏国商人,很正经的商人,除了经商贸易,并未与京师官员打交道。’
现在想来,他说这话有太多瑕疵,商人手里就没有毒药?不与官员打交道也不与江湖打交道?
而在她的记忆里,得到两个琉璃葫芦的只有一个人,栖云客栈老板娘腾氏。
“好你个色胚,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要袒护美人儿,哄骗哀家!”周尺若扬手将案上茶盏扫落,就听‘啪嚓’一阵脆响,在这寂静的宫殿里惊的人肝胆俱寒。
不知为何,她动怒了,算上被枉杀的两次,怒火只高不低。
“宣九王来见哀家!”语气凝滞片刻,威严道:“抓捕一个叫于长的魏国商人,此人曾与翠柳有过间接接触,如所料属实,那么于长就是将醉清掩交给翠柳的帮凶。”
绿竹凛然领命,恰此时,子夜钟声响起。
周尺若穿戴整齐,坐到锦淳病榻前,锦淳的气色看起来就像睡熟了,只是许多天只喝汤药不吃东西,脸颊消瘦的厉害,头发也没了光泽。
她伸出手沿着孩子的脸,从眉头到鼻间,再到唇,心尖犹如染了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