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连忙仔细去瞧,周尺若的视线也跟了过去。
“果然呢,若非亲眼所见,我怎么也不会信呢,世上事真真奇妙。”绿竹轻声感叹。
周尺若一开始也觉奇妙,忽然灵光一动,想到一计。
虽然是老计谋了,但不是说计谋不怕老就怕不管用吗?
而且就剩一天时间了,任何可能都该试试。
于是对绿竹道:“咱们玩一场冤魂索命的戏码吧,去请曲游来。”
近些天曲游未曾出宫,实在是公务繁琐,批阅奏折到深更半夜已经成了常事,幸亏朝臣不知,若知道奏折都是他一个外戚小臣批的,肯定要闹翻了天。
绿竹深夜来访,倒叫曲游一惊,以为真出了什么事呢,毕竟绿竹是太后的人,轻易不得见。
“绿竹姑姑。”曲游起身相迎。
绿竹对曲游有些不喜,虽然太后否定了曲游的存在,但她老觉得曲游对太后不是那么单纯,可这么小的年纪又说不上他能有什么目的。
绿竹板着脸,将曲游让到身边,映着明暗摇曳的烛火言简意赅的讲了太后的安排。
*
宫殿的构造,就是白天也不会觉得有多明亮,总是神秘而隐晦的。
子夜,宫殿里更是魅影绰绰,肃静的没有一点声响,窗外一声鸟啼也能在夜色里划出一道裂痕,层叠的帷幔随风轻拂,在烛火的映照下,诡异的摆出各种妖魅的姿势,像勾魂夺魄的精怪,像述说不休的陈年往事,恍惚的蜷曲进人的眼睛里。
小宫女将裴御医亲手熬的药喂进琴姑姑嘴里,许多药汤随着她溃烂的嘴角流下,整个人看上去触目惊心,几次干呕,好不容易药汤见底,小宫女却没走,帕子捂住口鼻,静静的盯着琴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