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娇娇脸色不好,只是强撑着勉强笑道,“叶家妹子,不必客气,叫娇娇就好。”
叶珩点头,却是沉默不语,她心知蓝娇娇接着定还有话要谈,也许是尚在犹豫,便静静等她再度开口。
蓝娇娇叹了一口气,愁容满面,脸上倒是没有了先前那十足刻意的娇笑,失了几分颜色。叶珩却登时觉得,眼前这个苗疆女子,当真是顺眼不少。
“唉……这还得从我那苦命的绮霞姐姐说起……”蓝娇娇开口,略去上一辈的恩怨,倒将蓝绮霞和水天岳之间的纠葛,原原本本地对着叶珩说了出来。
水云烟眼睛睁大,听得仔细。回想起母亲从前在自己面前提及的只言片语,心中不由开始相信,或许,眼前的这个女人,是真的和自己的母亲交情匪浅。只是当下,还是下意识紧紧地靠着叶珩。
水云烟又想到了自己的荆爷爷,越发觉得混乱,殊不知其余人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叶珩若有所思,问道,“这么说来,那绮霞姐姐自离开水家之后,便再没回到寨子里了?”
本是想称呼那蓝绮霞为水夫人,但眼见蓝娇娇对那水天岳恨之入骨,叶珩也没想去招人嫌,索性就学着蓝娇娇,一同称之为绮霞姐姐,却是忘了,这水云烟也是称自己为姐姐的。
蓝娇娇点头,“我最后一次见到绮霞姐姐,还是在水家。”
顿了顿,蓝娇娇似是回忆起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悲戚的神色,“那时候啊,这丫头才刚刚出生不久,才这么一点点。”
蓝娇娇说着,还用手稍稍比划了一下,摇摇头道,“想不到这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可我那绮霞姐姐,却……”声音越弱,哽咽不能言。
叶珩不忍,低头向水云烟问道,“烟儿,是你娘亲口告诉你,要你荆爷爷送你去水家的?”若是这蓝娇娇没撒谎,那么事情出现变故的关键,便是在那蓝绮霞身上。
“是”,水云烟点头,想了一会儿,又说道,“那个时候荆爷爷也在。”
叶珩挑眉,这就奇了怪了,一边托人将孩子送去水家,一边又去信说要将孩子送到五毒教?这荆老爷子临死前甚至还病急乱投医,嘱托江楚天将孩子送回水天岳身边……再者,这蓝绮霞和荆老爷子又是什么瓜葛?竟能放心将幼女托付于他。
想了想,叶珩猜测道,“会不会是那绮霞姐姐送信之后,又和老人家意见相左意见相左,没办法无奈妥协了呢?”如果说是荆老爷子那时执意要将孩子送回水家,病重的蓝绮霞无可奈何,倒也是说得通的?
毕竟,五毒教在外名声不好。荆老爷子若是心存偏见,事后变卦,也并非不可能。
蓝娇娇一声冷哼,恨声道,“那老头子想得倒是挺美!”
叶珩也没想到自己随便一猜,竟然激起蓝娇娇的怒火,心中不由无奈,这姑娘,未免也太没心眼了。
“对了”,叶珩脑中忽然灵光一闪,盯着蓝娇娇问道,“娇娇又是如何得知,烟儿同我和江大哥在一块?”
按蓝娇娇的说法,小镇的事情,是江楚天告诉她的,也就是说他们并非是在那时泄了行踪。叶珩不禁奇怪,蓝娇娇又是如何在路上趋蛇拦车的?
“哦,这就得说起我们五仙教的寻踪蛊了。”蓝娇娇倒是不避讳,直言直语道,“就在这丫头臂上的银镯子里头放着。这也有一个。”说着,蓝娇娇举起手臂晃了晃,许是常年接触毒物,那镯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本来面目了。
叶珩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江楚天想必也是认出了这个,先前才那般肯定,这水云烟和五毒教有渊源。
蓝娇娇继续说道,“自绮霞姐姐去信后,阿爹就时常关注那只母蛊的动静,却发现这丫头竟然往东面去了。阿爹不放心,就让奴家前来,没想到竟会遇上江哥哥。”
叶珩知苗疆巫蛊素来神秘,但未曾料到竟能神奇至此。心中着实好奇,但又想着,这是人家的不传之秘,倒是不便多问。
蓝娇娇说到末尾,突发兴致,特意放软了嗓音,却见叶珩面色如常,不由无趣。蓝娇娇也不再搞怪,说起正事,“没料想却又遇到这等莫名其妙的事情,还得陪着走一趟水家。”
提到水家,蓝娇娇脸色愤愤,咬牙切齿。
叶珩笑笑不语,不再深究此事。其中关窍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