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看向别处。
叶珩食不下咽,吃了一点就没什么胃口了,水云烟不知为何,睡了一路还是犯困,吃完东西没一会就又睡了过去,叶珩拿出厚衣给她盖上,看着她睡着的脸愣愣出神。
“姑娘……”
叶珩醒过神来,对上江楚天担忧的眼,淡淡一笑,问道,“怎么了?”
“见姑娘方才一直面带忧色”,江楚天回问,“可是有话要问江某?”
见江楚天将话挑明,叶珩也不隐瞒,点头说道,“正是,五毒教……”
“那群人,绝不是五毒教的。”江楚天断言道,斩钉截铁。
“这是为何?”叶珩不解,蛇为五毒之一,况且,驱蛇术还是五毒教的一大绝活,江楚天又是怎么能这般肯定的?
“那天见到的,均非毒蛇。”江楚天冷冷一笑,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痛恨之色,“白方楠的尸身上的伤口,大多是被蛇咬出来的。”
叶珩闻言,一股凉意直窜背脊,不禁面露惊惧,生生打了个寒噤,这得是怎样的深仇大恨和狠毒心思,才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折磨于人。
“要是五毒教的人,放上毒蛇再给抹上蛇药……”,江楚天说着,见叶珩面无血色,察觉不妥,转而说道,“况且杀死荆老爷子的那几个人,使的功夫,全都是中原的路数。”
叶珩稍稍平复心绪,才说道,“害死荆老爷子和掌柜的,和杀那白方楠的可未必是同一些人。”
江楚天轻轻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物件,叶珩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月牙状的挂坠,奇道,“这是……”
“被在下杀死的那个人身上搜到的”,江楚天目光冷冷,“白方楠和掌柜尸身胸口上,都被人烙上这样的形状。”
叶珩怔住,忽而灵光一闪,眸色顿冷,问道,“江大哥,那个掌柜,是不是也是习武之人?”
“不错”,江楚天点头,“那掌柜的武功早年应是被人给废去了,若非见了他手上的陈年印记,怕是谁也料不到他竟是个习武之人。”
叶珩眸光一闪,“那掌柜的,或许和那白方楠,有些什么瓜葛……”这般偏僻的滇南小镇,有一个昔年高手隐居于此,再多一个,若说是巧合,恐怕无人能信。
“或许吧!”江楚天摇摇头,“只知他是姓刘,就连那小二,也不知掌柜是叫什么名字。”
叶珩神色一动,看着江楚天手上的那个挂坠,忽的笑了一声,“这两个人,想来都是死于仇杀吧!”
江楚天沉默一会,收起手中的挂坠,看向水云烟,说道,“这丫头和五毒教,有些渊源。”
叶珩心头一跳,也不问江楚天是如何得知,只是说道,“那荆老爷子,应是特意去寻那白方楠的。”
江楚天点头,却不接话,只看着水云烟淡淡道,“这丫头,聪明的紧啊!”
二人方才听水云烟讲述,均是察觉到其中的古怪之处。若只是进城到客栈借宿,经过白方楠的宅子,反倒是绕了远路。
可要说这二人当真是旧识,却也未必。
那日眼见二人相处的情形,委实不像。虽说他们可能是刻意避嫌,但明知白方楠此刻大敌当前还往客栈借宿,就有些说不通了。或者说,这爷孙二人,是特意到客栈,去找那个掌柜的?
叶珩想得头疼,索性放下,人死如灯灭,没道理再要和死人计较。
“姑娘,歇息吧!”江楚天见叶珩神色舒缓,心中松了一口气,盘腿端坐,闭目运功。
叶珩睁着双眼看那堆燃得正旺的篝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脸上豪无困意。
江楚天也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到了再睁眼时,却发觉叶珩对着篝火愣愣出神,侧面可见她眼眶泛红,素白的脸上泪水涟涟,却不露半点声息。
江楚天不知为何,只觉心头一堵,疼得厉害,但又知她此刻绝不愿让人见到此幕。见叶珩兀自出神,并未留意到自己,江楚天索性重新闭上双眼,只是留了心眼,耳朵时刻捕捉叶珩的动静。
夜很长,江楚天一直闭目装睡,可直至天色微亮,也未曾察觉叶珩有过半刻歇息。叶珩,一夜未眠。
江楚天心中猜测,她定是有什么难解的心事,只是犹豫许久,终究只能摇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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