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姓老人的尸身,是江楚天去衙门领的,如何处置,叶珩和江楚天都觉为难,还是水云烟开了口,“烧了吧!”
叶珩和江楚天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惊诧,水云烟神色怏怏,道,“阿妈走时就是这样子……”
江楚天倒是没什么避讳,当即点头应允。横竖江湖中人,今日生不知何时死,又何必去在意这些身后琐事?
叶珩见状,虽觉不妥,但也不再多言。只是见江楚天若有所思的模样,心稍稍一沉,再看看只同她腰一般高的女孩儿那乌黑的发顶,沉默不语……
城外荒郊,夹杂着刺鼻的酒气,微雨中黑烟滚滚,金黄的火光映红了三人的脸。
叶珩一手撑伞,一手牵着女孩儿,那片火光在她眸中映出金黄的倒影。叶珩思绪飘飞,神色寂寂。烈火无情,百年世家,一炬焦土……
叶珩心头大恸,周身真气不受控制地汹涌流动,经脉被撑得胀痛,一股腥甜涌上喉间,但叶珩只是硬生生压下,就连那素白的脸上缀着的点点水珠,也都被飞快地抬袖拭去,不露痕迹。只是,沉湎于悲痛的叶珩,一刻也未曾留意一旁的江楚天正撞见此幕,神色迟疑不忍,双手竟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叶珩心神紊乱,不料江楚天竟出乎意料地提出想要再去一趟白方楠的住处,微微一惊后,叶珩似是不解,静静地看了他一眼,目光澄如秋水,而后点头,欣然应允。
这种时候,三人结伴而行无疑最是安全的,因而,江楚天也不避着,让叶珩带着水云烟一同前去那处桃园,不防叶珩随意问道,“江大哥可是想到什么?”
“不是,只是直觉……”江楚天顿了顿,“白方楠的尸身,那致命的手法……非同寻常。”
叶珩淡淡一笑,又问,“哦?是什么样子的?”
“喉骨是直接被人捏碎的,颈间肌肤竟未留半分痕迹,更无一丝破损”,江楚天眸光冷锐,“而且白方楠的样子,竟似对那下手之人,毫无防备。”
叶珩眉梢一挑,仍是不解,“就算是这样,咱们去他宅子做什么?”
江楚天当下一顿,想着,姑娘并非江湖中人,同她谈这些血腥之事,未免太欠妥当,可还是答道,“昨日害荆老前辈的那批人,去过那儿……”
叶珩神色一动,还想再问,但见江楚天薄唇紧抿,不欲再谈的样子,终是闭口不语。
见叶珩不再追问,江楚天暗自松了一口气,心中沉重异常,但愿……是他想多了……
桃园地处偏僻,寻常人并不愿来此居住,听镇上的人讲,白方楠素日独来独往,一人居于小院之中。若非见他昨日未去书院授课,有学子上门拜访,他的尸身也不知要到何时才会被人发现。
再来此地,叶珩兴致不高,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放弃向水云烟问询昨日那个吹笛之人。荆老爷子刚刚过世,叶珩着实不忍心在此时再触及水云烟的伤痛。
江楚天推开了木门,却是停在门口不动,叶珩蹙蹙眉,从他身后往里头望,只见几间简陋的木屋连成一片,满园桃花,煞是夺目,只是院中似乎素日无人打理,乍见之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