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阻拦,江楚天朝着那尊不知破损了多少年月的斑驳神像,“梆梆梆”地叩了三声响头,站起,转身,复又拥女子入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端弥漫着的,仍是那熟悉的、微凉的薄荷香气,“嘘……”
女子心头大恸,猛地闭住双眸,身子微微有些发颤,江楚天却是笑了一声,沉沉的黑眸扫了一眼寒风灌注的破窗,若有所思,却终是阖上不语。
窗外,雪落无声……
破庙中篝火烧得正旺,金黄色的火光倒影在女子的瞳孔之中。
褪下了雪白的狐裘,绿衫女郎倚靠在那黑衣剑客怀中,似要开口,那剑客手臂却用力箍紧她的肩膀,“回来就好……”
江楚天没有半句问责,为何似乎早已身死之人复生,为何半年不闻音讯,又为何,突然出现在这万里雪原的破庙之中。仿佛种种谜团均无,他们也不过是分离数日的恋人,过往的刀光剑影、生离死别好似梦过无痕,从未存在。
“嗯”,女子似是心不在焉,低垂着眸子轻轻应了一声,半响,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篝火。纵是深知不妥,但私心仍是贪心这片刻的温存,过了今夜,再见之日,只怕便是刀剑相向。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楚天方才察觉出不妥,身体绵软无力,丹田里空空荡荡,一丝内力也提不上。江楚天心知肚明,自是免不了惊怒交加,只是神色变幻,末了,终是无力苦笑,“阿珩,你……”
绿衣女子一头乌亮亮的头发垂下,江楚天看不清她的面容,却见她突然起身,江楚天心中一急,想要开口,却蓦地发现眼前黑影重重,天旋地转一片地看不清,不管不顾地想要抓住隐隐的一抹绿色,最后眼中刺目的,却是一缕熟悉的剑光……
是他的佩剑,江楚天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脑中悲哀地,浮现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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