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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曰泣卷-第2部分(1/2)

    一天, 一个衣着华丽的夫人来庵上香,看上满庵的白梅花,要挖回去,一珠冷梅即可花销树亡,青玉含泪上前作揖请求,不要再伤害白梅树。

    那夫人斜着眼睛,瞧不起这瘦弱单薄的小小尼姑,根本就不理睬她,继续挖,仍然是白梅枯死。那夫人也有些害怕,就下令,腾出正屋,她要住在山中赏梅,可以不挖梅了,加上家人,庵里不够住,青玉只好自己在柴房安身。

    3

    张夫人赏梅兴起,让人把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也叫来,让他在冷庵读书。

    青玉每日仍然细心的照顾梅园。

    那公子是个性情人,看到俗间从未见过的清雅脱俗的青玉,恍如仙境,那份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虽不施粉黛,白衣素面,乌发无繁琐的修饰,自然的垂着,如同乌云,掩饰着俏丽的面庞,低垂的粉面桃花,风中摆柳的柔弱,让公子着迷。他设法接近青玉,但是都被委婉的避开了。

    4

    张夫人发现了倪端,很是恼火,说青玉是女祸,要害她的儿子,责令公子回去。但是公子已是痴迷太深,无论如何不走。张夫人没有办法,只好想别的办法。

    无辜的青玉受到张夫人的多次盘问和盯梢,她对于所谓的公子一正眼也没有看过,如此的脏水泼身,令她很委屈。张夫人的意思如果公子出来,就不允许青玉出柴门。她含泪颌首同意。

    青玉眼看白梅没有料理,但是为着名声,忍耐着无端的惩罚。

    5

    公子几乎疯了,因为见不到仙子一样纯洁美丽的青玉,他无心读书。张夫人气急败坏,带着公子和家人回府。

    公子饮食不思。

    没有办法,张夫人让家人接青玉到府邸,青玉是出家之人,庵规不允许。惹恼了张夫人,寒夜一杯加了丹顶红的酒,逼死青玉。仗着自己丈夫是知府,在当地一手遮天,没人奈何得了,何况孤零的寒庵无势的弱尼。

    满园的白梅凋零无几。

    6

    公子终于自己扛过情关,自己清醒过来,来庵拜访,才知道:早已经是人去庵空。知道了原委,为自己的母亲打着爱自子的旗号而逼死青玉,实在伤天害理,他嚎啕大哭,枯梅空庵,凄凉无比。

    公子为忏悔自己一厢情愿给青玉带来的夺命灾难,为母亲赎罪,不顾母亲的反对,出家做了道士。

    7

    张夫人久寻的姐姐姐夫终于有了下落,他们流落到沧州,因为一直战乱纷纷,一直没法来杭,当年刚把女儿寄在城郊的寒庵,准备进城去投亲找妹妹时,就被攻城的乱军赶出不知多远,眼泪纷纷中,和女儿失散,再也不能团聚。

    杭州知府保城有功,但是,杭州城外仍然烽火连天,他们只能在沧州暂且安身,知道逐渐平定些,有水道可以通航了,才起身再来杭州,老眼都几乎哭瞎了,想女儿想的都心碎了。

    他们和妹妹一家终于见面,擦干眼泪,姐姐姐夫就不歇脚就要去以前的寒庵。

    8

    走到山腰的庵前时,张夫人就昏过去了。姐姐姐夫看到的是破败的破庵。梅花人面根本不知何处去,两个老人也哭背过气去。

    收到口信,来拜访姨夫姨母的公子,看到这一幕,心内什么都明白了,因为他们也隐约知道,这儿的接替师太守庵的是个不知身份的异乡孤零人,所以张夫人才敢肆无忌惮的欺压,本地人还要考虑,怕她的家人找来,对于那样的孤零的女子,死了也没有人问,张夫人是经过考虑的,掐个软柿子而已。

    公子“啊”一声,“孽更大了!”吐血而亡!

    古典古剧之清雅蘭园

    千古幽雅蘭

    高洁传后世

    扬州藏书园

    细述珠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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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洁蘭

    清幽园

    远古忧伤

    泪蘭如水

    泪诗如歌

    泪人如霜

    泪庵如雪

    泪园如茔

    恕:

    不侍春夏

    只识冬寒

    1

    蘭芷在养母家已经能担当起家计,她的刺绣远近闻名,尤其是各类蘭花,用着白色的绣线,细腻地、精致地描绣蘭韵清情,成为许多显贵人家的必买的精神消费。养母很是高兴,蘭芷几乎没有休息的劳作刺绣,养母一点针线活都不会,帮不上一点忙,但是却接很多的活计,几乎没有日夜的刺绣,维持着一家人的生计。

    2

    临镇的徐姓人家的30多岁的徐酣,是个好吃懒做的主,还好穷追美丽的姑娘,对于又美丽又出众优秀但是苦命的蘭芷早是居心叵测,心生歹念,但是吝啬的张家养母是不会把那样的一个摇钱树轻易许配给他的,所以,非常规办法,在一个乌云漫天的傍晚,蘭芷浣纱归来时,徐酣和自己的几个叔伯兄弟将蘭芷强抢回镇子。

    3

    养母找了几天,以为她和别人私奔了,气的骂了一阵,并不担忧她,也就作罢。

    蘭芷还以为养母一定急的找自己,她为了养母也要设法回去,死不屈从,她骗徐家兄弟说,她愿意依从,只是先把她的绳索解开,否则手勒坏了以后就无法刺绣了。徐家人有得色由得财的双重利益想法,就把她解开了,她要了些针线,刺绣起来,很快一株幽怨的幽蘭就镶缀在绣绸上,徐家人高兴的不得了,就放松了对她的警惕。

    4

    听到外面有货郎的叫卖声,她说要去采买些丝线,他们本来不让她去,但是买来的丝线与正在绣的蘭花不搭配,这份灵秀是有天分的,因为他们要的是蘭芷的精巧的手艺,并不是只当是花瓶捧着,所以没有奈何,他们派了个人跟着,蘭芷装做在挑,然后买了许多,告知跟着的人还要一些,一定要再拿些银子,跟着的人,很忧烦,怕她跑了,但是经不住她催促和想着发大财的诱惑,就想着一个小妮子能怎样?就在宅院门口而已,就快速跑回去拿银子。

    蘭芷哀声求货郎哥:“求救我。”

    货郎哥哥也已经看出端倪,蘭芷请他把货郎的帽子给她,然后两人从小巷逃离徐家镇。

    5

    怀着亲人之心逃回来的蘭芷却被养母一顿臭骂,说她和一个货郎就私奔,害的她接的生意都赔了本。蘭芷忍耐着呵斥,但是她看见她纺绣的机子上另一个绣娘已经在模仿着她的蘭花样本在刺绣,眼光短浅的养母以为找些熟手绣手就不再需要蘭芷,反正以前接的生意能够用。

    心气高傲的蘭芷没有流一滴泪,当年父亲遭斩刑九族连罪的那天起,她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从一个尚书千金,到绣女,她无论外表如何的柔弱,但是内心的那份高傲,却是骨子里的,她扭身离开张家,那怕举目无亲。在数年前的家难中,她学会了坚强和忍耐,活着是以刺绣为谋生,为的是有一天为父亲昭雪,为林家恢复名誉,为自己重活回尊严的生活。

    6

    走到门口的蘭芷遇到村里的私塾先生,先生了解她的身世知道她才学惊人,也听到张家养母如雷的吼叫,看到走出的蘭芷就上前问她可有兴趣做个女先生?

    蘭芷很感激先生,答应下来。

    徐家见人跑了,嘶叫着来张家要人,说是蘭芷已经在镇上祠堂各族长老的面前按过手印,是他们徐家镇的人了,张家回骂,于是大战开始,徐家人告上县衙。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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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不连累私塾老师,蘭芷自己来到衙门。

    徐家人很是嚣张,而张家人根本就没有露面,蘭芷为她们赚了多少银子全部忘记了,蘭芷忍耐着内心的酸楚。淡然镇定地等待着宣上堂。

    知县大人让徐家呈上证据,那份有着红色手印的纸被呈上来。

    知县责问蘭芷为何不遵守婚约。

    蘭芷跪在堂下,镇静地回答:“大人,人与人的手印都是不同的,如果我的手印有一个和婚约上的相同,任凭大人发落。”

    知县犹豫了以下,颇有些不耐烦,也不相信,“算是同情你,让你甄别一下。”

    但是,结果让知县目瞪口呆:真的完全不同,他又把侍女叫了按,更不同,于是大呵一声,问徐家根由,徐家没有料到如此,全部吓的扑在地上讨饶,承认是家里的人自己按上去的。

    徐酣以欺瞒罪入监一载。

    8

    江南水乡的湖边,有个衣着不是本地服饰,尽管他在刻意融入当地,但是还能看出是京城人士的人在书画边逗留,和私塾先生一起在写诗联的蘭芷,为避麻烦,一身男装。她认出是微服的皇帝,因为曾经在选秀时,她见过皇帝,当时皇帝很是惊喜地看着她,但是因为满族嫔妃的嫉妒,很快的串通好皇太后,现定规矩说非满族女子不能进宫,就把她设法除名了,并且设置障碍,让皇帝见不到她,很快就出现父亲的莫须有的罪名,她忍辱负重地活到现在,就是觉的自己给家族带来祸端,她要自己洗清父亲和家族的清白。

    皇帝在选秀的傍晚其实就召幸过她,他告诉她他喜欢扬州山水,要在明年的三月微服扬州,请她陪驾。现在正值三月,她记得皇上的话,所以在湖边用长诗隶书写着幽怨,那秀丽的隶书,加上被她绣在白色的绢绸的高洁的芊芊蘭旁边,吸引着各地才子前来拜读,她终于看到那个身影,于是,男装如风飘开,蘭仙般的绣装显出,更有那哀怨的泪水涟涟,她弱叶一般飘到皇上面前,泪人一个,说不出一句话来。

    9

    皇上惊讶地注视着泪美人,那曾让他如醉如痴的蘭绢绣诗的蘭丛中随着蘭花的清香依偎在他袍边的泪人,他一下认出那让他思念成灾的人儿。

    “皇娘说你死了。”一句话,甚麽都明白了。

    私塾先生知道些原委,赶快引他们到书房详谈。

    湖边幽蘭绢,美如画。

    10

    蘭芷的父亲得以追封,母亲追封为诰命夫人,家族其他人等均获释放或追封,林家名誉如清风。

    蘭芷为冤死的父母重修坟茔,燃香祭拜。

    心事了了,她郑重要拜别皇上,要上庵庙终生为死亡的亲人烧香求赎。

    皇上留她不住,很是伤感,后来要她答应他在扬州为她而建一庵堂,建一座蘭园环绕她的庵堂,让她可清净养心。她惊异于皇上对她的了解。温顺地答应下来。在蘭园内,书墨羊毫,成为著名的藏书楼,皆因蘭芷好诗书,自己也留下清丽哀婉的诗作。皇上总是带着尊敬和欣赏的心情每年三月来扬州赏蘭阅诗。

    于是,蘭园,千古流芳。

    古典愁剧之江南凊竹

    翰林沧桑篇篇

    天涯羌管声声

    高洁青竹倩倩

    奉与君忍泪看

    端正楼空

    琵琶冷

    月高玹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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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离泪

    蓬山万重

    为酬约

    云朔南陲

    竹移根

    望月思亲

    江南只在泪梦中

    望水思亲

    浣纱只在泪歌中

    望竹思亲

    高洁只在泪斑中

    珠珠泪痕

    写尽断肠

    珠珠泪痕

    尝尽别离

    难!难!难!

    1

    凊竹陪伴父母大人从苏州登任偏远的岭南惠州知府,已经在路上行程半月。期间母亲一直在偷偷的哭泣,因为本来想把凊竹放在母亲家中,无奈看到哥嫂赡养母亲已经是感激不尽,实在张不开口说再要把女儿寄养在哥哥家,所以也就在临行前哭哭啼啼地在母亲房里坐了半晌,带着女儿去亲友家拜别,也就把忧虑吞在肚里,现在看见女儿跟着受罪,而且知道那儿是个蛮荒之地,女儿恰是嫁又显小,带着怕是那荒蛮的地方耽误女儿终身,想到此,不由的悲从心来,泪水渗透绢帕。

    女儿安慰着母亲,一直陪伴着母亲的悲伤。

    父亲坐旁边一直没有言语,他也有同样的顾虑,自己风霜残年倒也罢了,妻子和女儿跟着自己受罪,尤其是小女,未来当如何?真是不敢想。他恨自己没法折腰事权贵,一身傲骨落得被陷害的地步,真是真话说不得,实事做不得。

    2

    艰苦的行程后,终于抵达惠州府第。

    一片荒草凄凄。让人顿生凄凉之感。

    安顿好家人,妻子和女儿收拾细软,杨大人去拜访当地官员,虽然很是反感拉拢关系之官场,但是没有办法,总不能再遭这些人谗言,再被发配到海南去,可就更对不起妻女了,为了家人他也要忍耐,强装笑脸去作陪官场应酬。

    3

    席间,有个人和他一样言语不多,抑郁寡欢,倒是吸引两人不由的坐在一起。但也不过礼貌性的打声招呼而已。

    在逐渐的来往中,知道那人陈姓,是个被贬的原京城史官,一身的学问,现在不过任番禺知府。两人颇有些惺惺相惜。来往稍微多一些。

    4

    陈知府母亲50大寿,只邀请了杨知府,为酬知己,杨知府嘱托妻子和女儿为陈老夫人绣了长寿裙褂,特地带着去。

    老太太太喜欢杨夫人的手工,一定要邀请夫人小姐回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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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脱不过,杨夫人和凊竹只好郑重前去拜访。

    5

    陈知府的少公子,是个习武之人,在佛山开有武馆,远近闻名,吸引着许多人慕名前来学武。

    为庆贺祖母寿辰,他也从佛山赶回。

    正碰上娴雅端庄的杨夫人母女,那羞涩文静的小姐跟着母亲后面,亦步亦趋,不多走一步路,不多说一句话,白皙的皮肤,弹指可破,如云的云鬓,白色的丝绸衣裙,纤巧雅致如同风中摆柳,娴静羞怯若同雨中含苞的白荷,与常年在岭南看见的黑黝泼辣的女子不同,如同是水中捞出的姑娘,水灵的如同百合花。他悄悄跟着后面,心里很是惊喜。赶快找母亲引见。

    母亲也很是喜欢娴静的凊竹小姐,母亲以前也是西关的大家闺秀,见过世面,和父亲在京城住过,也见识过灵秀的江南女子,今日一见,更是喜欢,心里暗暗佩服儿子有眼光。如果不是杨家遭贬,还遇不上这样清雅的女子做儿媳妇呢。她实在有些不喜欢不修边幅、虽能干粗活却不细腻的岭南女子,许是和娘家一直都是大家有关。门当户对才是舒服些。尤其是陈家也走南闯北走过很多地方,他们回来是有告老的意思,母亲和子女一直在岭南,是有归心的,虽然给家人盖了华丽的园林,就在番禺城内,但是,总是老来思归吧,与杨家的背井离乡不同。

    热心的陈夫人,加上心底的私念,引见了自己的少子。没有一点思想准备的杨夫人母女,没有想到会见到男子,凊竹一直低着头,母亲礼貌地做了寒暄。

    6

    陈公子成为杨大人的很得力的助手,他放下自己的事,对杨大人的事,事事都上心,使得杨大人很是欣赏他,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很是感激陈家的人处处相帮。

    这样,陈大人在夫人耳边风吹之下,厚礼和少子登门求婚。杨大人念陈家人的热心和看重,应承了婚事。杨夫人有些犹豫,她不想女儿永远埋没在这样的荒蛮之地。但是杨大人确实受人恩惠,嘴上也说不过去。女儿也到了婚嫁年龄。

    这样两家定下婚约。

    7

    杨夫人的母亲仙逝,杨大人因为事务朝廷迟迟未批假,所以杨夫人就只带着女儿返江南奔丧。

    母亲和哥哥、嫂嫂见过礼。

    阔别的故乡和不能尽孝的母亲的离世,让杨夫人好哭一场。凊竹陪着母亲,也是伤感重重。

    眼前高大的一个身影,递过来一丝绢帕,是凊竹最喜欢的杭州丝绸帕,她抬头看见一位儒雅的公子,“姨妈,表妹节哀。”

    原来是表兄。他已经从一个冒失的小子长成个儒雅英俊的男子。

    清竹羞红了脸,赶紧低下头,再也不是当年的孩提时代,男女有别。

    8

    表兄的温文尔雅是岭南人没有的,母亲看出表兄对凊竹的关心,赶紧说在岭南已经订了亲,表兄很是痛苦和伤感,清竹也有伤心暗在心,原来自己还是这样爱着自己家乡的气息和文化,人的温和的相处方式。耿直的岭南人,让她总觉的哪儿有别的,总是找出来了,但是,他们品质不坏,又是父亲的难得知己,已经订婚,必须守婚约。凊竹含泪压制住自己对表兄的感情。

    理智的清竹和母亲,忍耐着误解,以为看不上表兄的误解,母亲实在撑不住了,就让清竹自己做主。凊竹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