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跟了进去。
一个小时以后,沐风和杨学化走了出来,沐风身上的背包重甸甸的,除了背包还挎着两个硕大的行军包,杨学化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背着一个背包,同样挎着两个行军包,两人走出后,四爷叼着一支烟跟着走了出来。
“兄弟,以后有货的话还可以来找我,我喜欢和干脆的人做生意”。
沐风撑了撑行军包,这位四爷真不是一般人物,这一百多万真的拿得出手,笑着说道:“好说,我也喜欢和四爷这样的人做生意,四爷,别过”。说完带着杨学化向小巷外走去,杨学化摇摇欲坠,这几大包东西不下一百斤,一共十一公斤黄金,一百一十万,十元一张的大团结一打一千块,一千多打可不是小数目,就算两个人分了背也压得人喘不上气。
到了外面找了一张拉货的板车,花了一块钱请人拉到杨学化所说的人民银行招待所,这里杨学化知道人不需要介绍信就能住,杨学化找了熟人,开了间标间,二十块钱一晚,沐风交了一百块钱,一口气包了五晚。
下海这地方不愧是大都市,这标间里尽然还有外面不怎么看得见的电视,虽然是黑白的但是也算难得了,其他的卫生间,弹簧床,洗漱台一应俱全,24小时提供热水,两人将钱放好,杨学化那个激动,就像钱是他的一样,沐风在床上躺了一会,说他不激动那是假话,就算在后世他也没见过那么多钱,可是他还是压制住了心情。
休息了十多分钟,沐风起身拿出十打钱交到杨学化手里,杨学化傻愣愣的接过钱,过了一会才把钱退了回来,
“风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得了,拿着,本来还可以给你多一些,可是这些钱我有大用,只能先给你这些”沐风点上一支烟,弹了一支给杨学化,杨学化知道沐风的脾气,也不多说,把钱收了回来。
沐风抽了几口烟,开口说道:
〃我在信里和你说的股票的事情怎么样,你爸妈有办法吗“。
杨学化将钱收好,听到沐风这么问开口说道:“你和我说的我问了我爸妈,其中飞乐音响是向社会公众及职工发行的股票。总股本1万股,每股面值50元,共筹集50万元股金,其中35%由法人认购,65%委托银行向社会公众公开发行,可是大家都很不清楚股票的好坏,加上现在的政策还不稳定,卖不出去,银行都是叫苦不迭,最后成了让职工认购,内部消化,你要的话可以帮你,我家就有五十股的任务,2500块钱,可把我妈急死了,有的人45块钱也卖”。
这种情况并没有出乎沐风的意料,他记得在后世中国股市最疯狂的时候,小飞乐上涨到3700多块钱一股,现在收购一千股,每年吃分红都稳赚,等股市真正开放,拆分上市的时候随便一到手就是几十倍的利润,这条肥肉不能放过。
“那就拜托你了,今晚去你家,我打算最少买上一千股,这么多钱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买这股票呢”。沐风想了想对着杨学化说道。
“风子,你真是疯了,现在这种东西没人碰,到时候风向一变,这可是资本主义的尾巴”杨学化没想到沐风真的要卖,而且是最少一千股,那可是五十万的钱啊。
“我想好了,就当是为祖国的经济建设增砖添瓦,赚了我高兴,赔了我也愿意”虽然是稳赚不赔的声誉,可是沐风为了不惊世核俗还是要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哎”杨学化点点头,沐风的脾气他知道,虽然不想看沐风往火坑里跳,可是他也没办法。
晚上到了杨学化的家里,沐风不好空手上门,买了一百多块钱的东西,现在有钱了,再说是好朋友的父母,这点钱花的倒不冤枉,杨学化的父亲叫杨万里,母亲叫乐佳,两人都是正牌的大学生,虽然文ge中也受了一点冲击,不过在银行系统起起伏伏,到了现在都当上了下海银行系统的中层干部,涵养也十分的好,他们对于沐风的到来也是十分的高兴,毕竟沐风那好学的名声早就通过杨学化传到他们的耳朵里。
吃晚饭,杨学化的父母就在客厅里和沐风谈起了话,期间沐风以受老家的一位亲戚的委托为由,将打算请他们帮忙收购一些股票的事情说了出来,对于这种事情,杨学化的父亲没有说什么,可是杨学化的母亲却是高兴坏了。
她手里就有五十股,这可是2500块钱,家里大半的积蓄都压在了这个东西上,能甩出去更好,可是当听到沐风多多益善,最少收购1000股的事情说出来以后,杨学化的父母一脸的不信,那可是最少5万块钱啊,沐风也不罗嗦,将带来的早就点好的几大打钱放在杨学化家的客厅里,把杨学化的父母吓了一大跳,沐风只得说自己的亲戚是国营企业的厂长,资金比较充裕,就想着买点股票学习一下,也为下一步企业上市学习学习,正好自己和杨学化是同学,叔叔阿姨又是在下海银行工作才请自己帮忙,才打消了杨学化父母的疑虑。
一直谈到晚上10点钟,沐风才从杨学化家里走了出来,杨学化的母亲也答应沐风去找单位里的其他人帮沐风收购,毕竟这股票现在都是大家的负担,有人要收走他们也高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让沐风留下身份证和以后的通信地址,现在的股票还是需要填写一些手续的,沐风将自己的身份证和老家的地址留下就告辞出来,杨学化也跟着出来,今晚去和沐风睡,毕竟沐风开的房间还是很舒服的。
有了杨学化家人的帮助,沐风就将股票的事情放到一边,在上海边等消息边玩了起来,他抽时间又到城隍庙换了些外汇卷和美金到侨汇商店买了一台二十一寸的彩色电视,花了将近二千块钱,要是在商场买这种电视才800多,可是需要凭票购买,而且还得排队,等到他可以提货了黄花菜都凉了,沐风这时侯有钱了也不计较这些,又到百货商店买了不少乡下很难买到的东西,其中他为父母姐姐弟弟买了不少时下流行的衣服,自己也买了不少,将原先那身衣服丢了。
在上海呆了三天,沐风看到买了像小山一样的东西,到最后他自己看看实在带不回去,花了十块钱请了一辆单位上利用休息时候跑黑车的驾驶员将这些东西全都拉到火车站办了一个托运,自己到了春城以后再想办法拉回家。
第三天晚上,杨学化带来个消息,股票的事情基本上差不多了,现在他妈成了单位上的香饽饽,听说她在收股票,不少手里有股票的同时都找上门来,求爹爹告奶奶的让她妈帮忙,现在一千股有了着落,估计后天就能把手续办完,可是她妈托杨学化问一问沐风,还有三百股左右人家求上门要卖,问沐风还要不要,沐风当然要了,点了2万交给杨学化,让他交给他妈。
第四天沐风在招待所呆了一早上,闲得发慌,又到城隍庙转了转,看到国营文物商店,沐风走了进去,想看看有什么东西。
第二十章 赚钱原来是这么简单
更新时间:2012-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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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营文物商店是当时国家为赚取外汇的和增加财政收入专门开设的商店,沐风走进的这一家规模颇大,里面大厅足有上千平方米,各种文物玲琅满目,沐风看到这些在21世界动不动就上百万千万的文物这会儿就像农贸市场的大白菜一样明码标价。
沐风后世的时候看过一本书,在文ge和改革开放初期,文物的价格真的很低,主要是那个时候大家的物质生活还不充足,连肚子都吃不饱这怎么谈收藏,盛世古玩,乱世黄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现在这个时候有些中药店里你还能买到犀角艺术品,在药店里这不是文物,这只是一味中药。
现在改革开放才刚刚开始,文物商店里的东西全是真品,可是价格真的不高,只要是二类以下的文物都可以出口出售,一件清光绪的缠枝莲纹官窑瓷瓶明码标价1500块,一件晚清造办处制作的象牙笔筒才600块钱,一件和田籽玉制成的清中期鼻烟壶才200块钱。
最离谱的是沐风竟然看到了齐白石的画,齐白石总体来说算是一个高产的画家,齐白石一生创作勤奋,作画极多,一天不画画心慌,五天不刻印手痒,创作多得惊人,好得出奇,仅1953年一年,其大小作品就有600多幅,1922年,陈师曾把齐白石的画介绍到东京,参加中日联合会绘画展览会,结果大受欢迎,全部以高价卖出。
但当时在国内的画作价却很低,白石老人曾明码标价,画一只小鸡一块钱,有人讨价还价,要用四块半钱求画五只小鸡。白石不大情愿,画了四只小鸡,再画一只躲在树后只露出一半的小鸡,这样一来,鸡价虽不吃亏,却白画了一棵树没有算钱。他为人画虾也是按只计价,一次,有人要求多画一只,白石老人给他添上一只,却毫无生气,说:“这只不算钱的,是只死虾。”
他一生所做的画不计其数,尽管这样,他的画仍然是后世中国最受追捧的艺术品,他所画的虫草,按只算价,一只虾子到了后世拍卖场上,竟然拍到了五百万一只的价格,虽然有些炒作,可是一只三四百万还是卖得出去的。
沐风看的惊呆了,这些东西在20年以后最少都是50万起跳,光光一个皇家造办处的名头就能让他广受追捧,更别说齐白石的画作了,沐风有些崩溃了,宝贝,真正的全是宝贝,这东西已经和自己买的股票差不多,甚至升值的潜力比之股票更胜一筹,沐风二话不说,仔细的看了起来。
这时候的国营文物商店绝对不会玩假,真就是真,工艺品就是工艺品,看准了以后沐风回到招待所,又拿了四十万块钱到黑市上兑换了不少美金外汇卷,转头就进了文物商店,一直到身上带着的钱全部用完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文物商店,看着满满当当的四五十个箱笼,心中心情澎湃“这钱真是好赚啊”。
找了一张人力三轮车将东西全部运回招待所,一切忙完看着将房间堆的满满当当的箱笼,沐风有些头疼了,这些东西可不能托运,他不是担心丢失,而是担心破损,等到晚上杨学化来找他的时候,看到房间里想站只脚都难的场景吓了一跳。
最后在杨学化的帮助下联系了一辆第二天正好送物资去地南的卡车,车上有位子,花了五十块钱,沐风可以顺路和他一起去,东西也可以带上,人家看到沐风出手大方甚至答应可以到了春城以后把沐风送到县城,沐风自然是千恩万谢,这一下可算是解决了沐风的大问题,沐风连忙发了个电报回家,让姐夫孙辰赶马车到县城接自己,当天晚上沐风请驾驶员吃了一顿饭也顺带着和杨学化告别。
第二天杨学化把沐风收购的1200股小飞乐股票,六万的股票用不了几年就能升个几十倍,这几年每年百分之十的分红也够沐风好好的生活了,沐风收好这些股票,他也知道杨学化在自己的怂恿下也花了五千块钱买了一百股,杨学化自己倒是无所谓,反正这钱都是沐风给的。
当卡车驾驶员到了招待所,帮着沐风把东西搬上车固定好,又到了离别的时候,这次两人也还是比较冷静,反正以后有时间沐风就会来,明年还有几只股票发行,沐风也是不会放过的,估计小飞乐的分红一发,大家看到了好处,下次的股票就没有这么好收购了,沐风到时候可得好好的研究一下,卡车发动,沐风上了车和杨学化挥挥手,从反光镜看到杨学化一直站在路边挥手,直到看不见人。
从下海开车到地南柳泉大约需要四天的时间,一路上倒还顺利,驾驶员那里也是个好说话的,加上一路上沐风都是好吃好住的招呼着,知道沐风赶着回家,一路上在不影响安全的情况下加快了几分速度,本来四天的路程,第三天早上到了春城,沐风去火车站取了东西立马出发下午时分就赶到了柳泉。
在和姐夫约好的客运站门口,沐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门口的姐夫,驾驶员停了车,沐风上前和姐夫打了声招呼,原来姐夫接到电报立马就出发,在这个地方等了将近两天了,舍不得住旅社,每天晚上就窝在马车里将就一晚,沐风摇摇头,心中还是感动。
东西下完,那马车也被堆得满满的,本来要招呼驾驶员吃顿饭,可是驾驶员也急着回家,沐风就又给了他20块钱,买了两条地南的云烟给他,驾驶员也高兴的收了下来,还把下海的地址留给沐风,让沐风有时间去下海找他,送走驾驶员,沐风请姐夫吃了一顿饭,到县招待所开了一间房,住了一夜,马车不比汽车,晚上赶马车确实不安全。
第二天一早,沐风先到城里的商店买了不少小孩子的吃食,两个小侄男女那里也该送点东西了,自己读书的时候姐姐也没少帮自己,东西买好,孙辰吆喝一声,赶着马车向窑口乡进发,两人一边唠嗑一边赶路,倒也逍遥,这年头路上的车极少,也没有什么污染,所以坐在马车上还是很谢逸的。
“姐夫,这次回家把东西放好以后我们两去永和一趟,我听说那地方卖拖拉机,路上我问过下海的驾驶员,拖拉机属于农机的一类,开拖拉机不需要办证,也不需要驾驶执照,永和就有卖,这次我去下海,我在燕京买的一个文物被下海的一位朋友看重,花钱买走了,我手上也有了些钱,加上我马上要工作了,有工资,钱对我没什么用处,就帮你买一张拖拉机开开怎么样”。
孙辰赶着马车听到沐风这么一说,整个人愣住了,说实话,他的梦想就是开拖拉机,每当赶马车去拉煤拖拉机从他旁边经过的时候他那个羡慕,可是拖拉机的价格太高,他也只是梦里想想而已,想到价格,孙辰呐呐的说道:
“拖拉机的价格很高的”。
“我知道,要买就买一张好一点的,带翻斗的载重量最大的要九千多块钱,这笔钱我出,我只问你,敢不敢开”。沐风抽了口烟说道。
孙辰看了眼沐风,对于这个小舅子他心中还是比较喜欢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困难还照顾着沐风家,说句实话,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他不管也没人会说他,听到沐风说的话,他是老实,可是老实人不一定就傻,再说沐风这个人也不会拿大话框他,咬咬牙:“我敢,钱算你借我的,现在拖拉机好跑得很,不愁没货拉,最多两年我就还你”。
“还什么还,我姐把我带大,这钱就算我还她的,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沐风看了孙辰一眼,这姐夫别看老实可是有决断没准还真能干出一番事业,从怀里摸出一打钱,递到孙辰身边:
“这是一千块钱,你拿着,我姐那里我另外再给她,不管做什么一开始总要有些本钱”。沐风本来想到家了再给,可是想想那时候孙辰的脸上估计挂不住,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给了孙辰就没什么了。
孙辰见沐风拿出一打花花绿绿的票子给他,这么多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手忙脚乱的推辞,沐风瞪了他一眼,孙辰只好拿过钱,紧紧的握在手里,脸别朝一边,眼角含泪,至于他想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马车虽然慢,可是不像客车一路停车,到了晚上还是到家了,姐姐带着儿子女儿也在这边,估摸着沐风就是这几天回来,一到家把东西卸下以后就开饭,侄儿侄女拿着沐风买的新衣服玩具和零食高兴的绕着桌子跑,父母的脸上也是难得的一晚上都露出笑容,沐风买的彩电也搬了出来,最尴尬的是因为信号太差,屏幕上全是雪花,只能模糊的看见一个人影,尽管是这样一大家子人还是稀奇的不行,至于说哪来的钱买的,沐风只能继续撒谎,将和孙辰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好在沐风以前都是乖孩子,一家人都不虞有他。
饭吃完,侄儿侄女早就玩累了被姐姐抱去睡觉了,沐风开口说道:
“爸,你的身体也该看看了,乘着这段时间我有空,后天带你去州上检查一下,你的身体好了,我才能放心的工作嘛”沐风说到这里,整个人都是心里很沉,父亲两年后病逝,这是压在他心中的一块大石头,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带父亲去看病,他估计很少出门的父亲一定会坚决反对,可是父亲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
“嗯,我这两年身体是越发不行了,拖累了家里人,现在你回来了,去看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