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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传奇〗玉逍遥-第17部分(2/2)

过负重跳高。

    铁鞋跟布鞋的差别就好比是穿着棉袄走路和穿着棉袄游泳的差别,前者还算轻松,后者,恐怕就要沉底了。更何况我脚上这“棉袄”有些粗制滥造,形状像大头鞋也就算了,重心还十分地不稳。

    所以忘记了脚上套的已经不是布制品的我,在习惯性的轻轻抬脚想从窗户跳出去的时候因为低估了脚上的重量,结结实实地被窗框绊了一下。

    其实绊一下也没什么要紧,想要在空中照准重心也不算什么难事,这次调整重心的时候我倒是没有忘记脚上穿的鞋子的重量,很轻松地就用空中转体前旋安稳地落地了。

    “嗡……咔。”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在深邃静谧的夜里清晰悠远地传了出去。

    我呆然,随后捂脸。

    我怎么就忘了,这么笨重的玩意儿速度一快就会发出清晰的破空声,而且那接触石板路时清脆的一声“咔”也实在是够清脆,现在连对于花满楼睡的比较沉听不见的期望也幻灭了。

    “谁?!”隔壁不远处花满楼的房间里传来一声断喝,然后就是提剑的声音,“6小凤!”

    别叫了你就是叫了我也没法帮你,赶紧出来把大逃杀演完了回去好睡觉。

    我踮踮脚,总算彻底适应了脚上重量,成功地蹦上了屋顶。

    行路必须要有一双轻便跟脚的鞋,这点以前我是不怎么在意,现在却十分地怀念起了被我摆在屋里地上的那双鞋子来。

    想要习惯这铁鞋的重量和硬度很简单,可我习惯了,房顶的瓦片未必习惯。

    于是又是很清脆的“咔”的一声,以我跳上屋顶的那个点为中心,有那么一小片漂亮的琉璃瓦纷纷呈放射状达到了粉碎性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

    脑子里那一瞬间翻腾起来的念头有很多,不过占用我脑容量最多的一个问题就是:不会要我赔吧?

    要知道我虽然掌管中原的情报部门,手下的钱很多,但那基本属于公款,而且我是给亲戚办事,没有工资拿的啊……

    我发誓我回去一定要求舅舅给我发工资,但这会儿,为了不被花如令秋后找碴,我只有将轻功运到极致,轻飘飘地点一下,蹦五丈,再点一下,蹦十丈。详细情形请参照气球的弹跳过程。

    花满楼二话不说冲出自己的房间,拔了剑就跳上屋顶紧跟在我身后穷追不舍。我百忙之中抽空扫了他一下,花家教给孩子的武功倒是都不错,看花满楼足尖轻点潇洒又飘逸的样子,倒是一点都不适合这种正在提着剑追杀仇敌场面。

    于是我们一个气球一般越蹦越远,一个散步一般越走越快,他追我逃,我跑他跟,我突然就很想回头冲着他喊上那么一句经典的台词,“来呀,你来追我呀~~”

    ……呼脸,这是不可能的。话说我究竟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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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下屋脊冲进一扇开着的门内,躲过鹰眼老七的拳头和石鹊的飞镖,在花满楼跟进来之前从窗户再次冲上房顶,直接跑过明显拿着双钩摆样子的袁飞。

    “站住!!!”跑过去之后我很清楚地听见袁飞站在原地舞着双钩中气十足地大叫。

    听得我脚下一软,我发现,我突然对花如令年轻的时候跟这帮囧货不得不说的故事开始感兴趣了。

    再次冲进一间房中,为地上本来已经不该出现的尸体怔愣了一下,回头就是花满楼义愤填膺的剑和刚刚冲进来的关泰紧张严肃的脸。

    作为一个已经造成犯罪的凶手,关泰的心理素质显然不怎么好,他明明本着脸一剑朝我削过来,但剑尖却离我还有好几寸,这种明显心不在焉的攻击就算是在配合花如令说的演戏也有点太假了。

    比起他来,花满楼就更值得郁闷。

    为什么?因为这孩子明摆着就是想直接要我命……好吧,他其实想要的是铁鞋的命。

    我接了他两招玉石俱焚之后心里就开始簌簌地颤抖,瞅了个空就直接翻到院子里去了。

    花满楼挺剑直追,我故意慢了两步,站在原地用戒指狠狠地磨了一下雪丝缠,双手抱胸开始祈祷,阿拉丁神戒保佑,让花满楼发现我吧发现我……

    剑尖刺破了雪丝缠险险停在后心,这时那一帮前辈也围了过来。

    花满楼只是上前摸了摸我的肩,然后把剑一摔:“6小凤!你开什么玩笑!!”

    哦谢天谢地他认出来了,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的我如是想。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码得完,等下还有半章的小花番外~~

    89花满楼(番外2)

    君子如玉。

    这四个字是爹专门为我请的先生教的,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

    尤记当年,他站在桃花树下看着我,微笑着,告诉我那种暖玉一般的男子是他最喜欢的。

    “一个胸襟开阔,温润雅致,懂得享受生活的男子,不仅别人会喜欢,就连他自己也会过得比大多数人快乐。君子如玉,圆滑不失质地,柔和不失强硬,历经磨难不失本源。花满楼,我想你一辈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

    现在想起来,他那种说话的态度跟爹特地请的教书先生很像,讲一个词,然后教导我心胸要放宽,讲一个词,然后教导我世界很美好,再讲一个词,然后教导我……眼睛看不见了,不是问题。

    一次又一次,在生活的细节中回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有时甚至会给人一种错觉。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未来会变成怎样?

    如果早就知道,他为什么还会受伤?为什么还会在我面前消失?

    其实只是错觉吧?他只是较我更加早熟一些,他只是想把知道得比我多的事情讲给我,让我也知道而已。

    我记下了,的确记下了。

    所以当一眨眼春秋流逝,我发现这个世界的确像他说的一样美好,除了每年桃花开的时候,总觉得少了一个人。

    平时不大爱说话,一旦讲起来就眉峰微扬,满眼的兴致盎然、神采奕奕。

    衬着淡粉的桃花,会让人觉得世界都更鲜亮了-

    梅花开的时候,我终于又去了万梅山庄。

    但这次不是单纯的拜访做客,而是满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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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他说的,有钱有时也是一种烦恼。家里丢东西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只是,因为丢了那样东西导致爹难过的生了病,便也就不算小事了。

    更何况,那东西是当年铁鞋大盗要来偷的,如此就更要将它寻回,尽管目前为止一点线索都没有。

    西门吹雪剑术高超,追踪的能力也是十分了得,所以无论是为了这件东西还是爹的病情,就算我实在不喜欢麻烦朋友,也只有去打扰他了。

    西门吹雪这个人其实并不冷漠,最起码对于他还算看得顺眼的人来说,他也挺好客的,至少几次拜访,除了他不在之外,从来没有将我拒之门外过。

    只不过很多人都只看到了他手中的剑,而忽略了他这个人。只看着他的剑的人,自然不会懂他,也就更不可能成为他的朋友了。

    所以我虽然知道西门吹雪一定不止我一个朋友,但还是没想到这么快就遇见了他嘴上说的那位。

    管家照例将我送到后园门口就撤下了,我以为西门吹雪会独自坐在亭中喝茶,却没想到他虽然坐在那里,却不是一个人。

    西门吹雪开始并没有介绍他,但他却很自来熟的样子,声音听起来灵动多于温和,在我赞叹万梅山庄的梅花香气时开了口。

    “那是因为你来时他刚好才练完剑,”他轻轻地倒了一杯水在我面前,多一分则盈,少一分则亏,“被削成几瓣的梅花自然更香一些。”

    他说自己有四条眉毛,而且,在得知我看不见的时候也只是略显尴尬,态度和语气上并没有因为我的话而有任何转变。

    而且,并不像他人一样知道了就对我的眼睛一事讳莫如深,又或者好奇地追问。

    尽管谈吐完全不一样,但,不愧是西门吹雪认可的朋友。

    我发现我有些喜欢这位6兄的性子了。

    所以不知为什么,原本是想要拜托西门吹雪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直接转而问他愿不愿意帮忙。

    尽管身为西门吹雪认可的同门,这位四条眉毛6小凤的能力一定很让人放心的下,但话脱口而出之后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件听起来就十分棘手不好解决的事情,拿来拜托刚认识的人果然还是很失礼。

    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没想到他却答应了。

    早已猜想过,会被西门吹雪说成“不安静”的人与他会是怎样的两个极端,但答应了帮忙就跳起来直接往外冲的性格,还真的着实让我愣在了原地。

    “他什么都不带,就这样走了不要紧么?”我听见我自己轻轻地问着西门吹雪。

    “……随他去。”

    西门吹雪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我多少听得出来,他好像拿自己这个同门没什么办法。

    他的轻功很好,速度也很快,经过我之后直接蹦下了台阶奔出万梅山庄。

    我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香的气味,耳边是玉佩磨蹭过布料的声音。

    那音色……

    那音色,让人朦朦胧胧地感到好像有些熟悉。

    嗯?不是说这位6兄在中原呆的时间并不长么?

    可那熟悉的声音所传达的玉佩质感,像,太像了。

    那个许多年前,桃花树旁总喜欢从亭子中蹦下台阶的身影,玉佩用金丝红绳系着,随着他的动作会扬起一个略显张扬的弧度,然后垂落下去静静摆动……

    有资格跟西门吹雪成为朋友的人很少,那么有资格成为西门吹雪的同门又不会被比下去,并且他还会偶尔提起的人,绝对不会只是个普通的江湖过客而已。

    在6小凤前去查找玉佛下落,西门吹雪却没有让我回家等的时候,我就该想到,像他这样一个自称胡子长得像眉毛的男子,总会给人意外。

    平时喝喝茶,错开西门吹雪练剑的时间去后园赏一赏梅花,或是赶巧了他正好在园中练剑,远远地感受一番凛冽的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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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月刚过,6小凤就回来了。

    我对着面前装着玉佛的木箱,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6小凤不在,箱子是西门吹雪的管家送来的。据他说那位6大爷回来的时候一身风尘仆仆狼狈不堪,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回屋洗澡。西门在主位坐着,让仆人给我上茶,一时间我们都没什么话讲。

    “要走了?”西门吹雪首先打破这种寂静。

    “嗯,是呀。”找回来了还是尽快拿回去好让爹的病情好转一些,但我现在却突然有些不想走了,“我先去谢谢他。”

    十多天就把几乎没有线索的失物寻回,他现在一定很需要休息。但不知道为什么,我非常想在这次离开之前再见他一面。

    或许……我是对那个错觉一般的玉佩声产生了执念吧?

    敲门,进入。没有等多长时间,他就从里间转了出来。

    这次没有玉佩的声音。

    与他客套了几句,距离稍近了些,就闻到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但与初次见面时那种说不上来的香气不同,这种香味,可以确定是红楼里最好的云烟。

    心里暗笑。看样子,如果不是为了玉佩赠佳人,恐怕想要处理好这次的事情还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西门吹雪的同门果然非同凡响。

    这样想的时候,心中却又蒙上一股愁绪。果然是错觉吧?如果真的是他,如果真的是他的玉佩,又怎么会不一直带在身上呢……

    不知不觉就把闻到香气的事情问了出来,他说从不焚香,而且边说着还挠挠头,好像对别人说他身上有香气很苦恼的样子。

    一个长着四条眉毛,听声音就觉得有一双十分灵动活泼的眼睛的人,挠头的形象一定不是一般的有趣。如果能看见,我会不会直接失礼地笑出来?

    有香气,又不是自己故意沾上的,那就只可能是女人了。

    出门之前终于还是忍不住调侃了他一句,关上门,走得稍远了才听到他在屋里跳脚的声音。

    终于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这个6小凤,倒真是很有意思。

    爱管闲事,爱酒,喜欢多交朋友,说话有时幽默风趣不着边际,插科打诨像无赖多过像江湖中人,但遇到事情却又像西门吹雪一样可以安心地交付。这样一个人除了拥有喜欢逛花街这个普通男人都有的小毛病之外,没有任何一点值得过分挑剔的。

    这样一个人,相信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相处几天下来,都至少会将他当做朋友。

    家中今年很多事,而且都很棘手,刚将失物找回,就被告知大同钱庄的银票出现了十分逼真的仿冒品,而且挑衅一般,全部都用的是重号银票。

    遇到这种事情,连续几天查无头绪下来,想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6小凤而不是西门吹雪了。

    觉得这个人应该不会喜欢停留在同一个地方,所以去万梅山庄也只不过是想打听一下他的行踪,谁想他居然就在万梅山庄。

    三十多天,一步也没离开。

    没有脂粉味,没有云烟香,只能闻到淡淡的梅花味道。

    花的香气不是摸过花就能沾染上的,而在花期已快过了的现在还能闻到,那么只能说他这么多天来一直都呆在万梅山庄,哪里都没有去。

    可从上次他有事要办还不忘去红楼这点看来,他明明应该属于连办正事都不大坐的住的人才对啊……

    闲事他果然还是喜欢管,但开始查案之后,一天,两天,一直到结案,他甚至连花街隔壁的那条街都没去过。梅花的香气早已经去了,却没有添上脂粉香,也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种不明的香。

    心中对第一次见面时闻到的香气产生了一点好奇。

    如果他并非流连于美貌的女子,那么从一开始的香气到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有可能就是属于他的秘密了。

    我的鼻子不会错的。这味道,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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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表示已经精疲力竭= =+2

    90夜半

    不得不说,身为一个初出茅庐,与花满楼同属一辈的人,对着花如令和他身边那些武功未必怎样的江湖人士,在辈分和气势上总还是要差上那么一截的。

    所以在毓秀山庄商量事情的时候他们可以随意找个地方站着,我就得打着转地四面应酬,不仅没有茶可以喝,还要赔笑……那架势说实在的其实一点都不像是要找我就【花满楼有关铁鞋心病的医治问题】进行友好协商,倒更像是【事情就这么定了想点头抓紧,不点头群殴你】的大道理加人数上的威胁。

    虽然抱着对自己性命负责的原因,又看在花满楼的面子上我答应了。不过当时我的确是有认真地考虑,等以后真的扬名四海誉满天下了,一定要寻个机会堂而皇之地把这场子找回来。

    本来我以为跟武林前辈和朋友家长辈找场子这种事情,就算是没有难到需要十年八年,但少了一年也应该是办不到的。

    所以当着众人的面光明正大掀面具摔披风撕软甲,然后用谴责和质疑的眼神一一将众位“前辈”点名的我,心里痛快地狂笑暗爽的同时,扭头默默相信了,这世上还是有现世报这么回事的。

    花如令(瞪),你想的馊主意。宋问草(狠瞪),看起来什么都没做但暗地里坏事做得最多的就是你。袁飞(用力瞪),几个人中演技最差的一个。苦智、石鹊、鹰眼老七、杀人凶手关泰、金九龄。

    ……

    等等,金九龄?

    晚宴散去之前我明明记得这家伙已经有些醉了,这会儿不是应该呆在自己屋里睡觉gd周公才对么?

    金九龄在这帮呈半包围状的家伙们的最外圈,刚才院子里一阵大呼小叫的,好像唯独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的面部表情很平静——如果忽略他紧紧皱起来的眉头的话,眼神紧紧地跟着我转过来的身子,像是恨不得自己突然变成透视,好瞧瞧我身上究竟有没有多个洞什么的。

    这个姿势和表情在我这里就只能理解为两个字:担心。

    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论金钱,我6小凤比不上花家人的一根小指头;论权势,这里权势最大的就是他这个六扇门总捕;论武功,在场任何一个长者拽出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