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居然听到几只仆人在嚼舌根,而他们说的话,我很耳熟。
譬如:三位王爷分别被被追封为西平王、北平王、南平王,这三位王爷身为开国元勋从年轻时起就一直征战沙场,不仅立下了赫赫战功,而且对于皇帝忠心耿耿,是我朝中流砥柱;只可惜天妒我朝,这三人顽疾复发同一时间猝死于自己府中云云。
狗屁不通。
气呼呼地回到屋中,难不成古代平民的智商都很低?三位王爷那,那么巧死在同一时间,一句“天妒我朝”就把流言蜚语全部搞定?我记得这年头还没有什么锦衣卫监控言论吧?这街头巷尾活着会喘气的难道一个个都傻了?
于是便宜爹爹就这样去了,小环娘也没了音讯,不过这样或许也好,奈何桥上还能多个伴……
想到这几家都是因为皇帝才殉难的,我不由得又叹了口气。
皇上啊皇上,您说您这一生能拆散多少好姻缘?
“黄裳?原来你叫黄裳么?”突然一道软糯的童声把我惊醒,好像是刚刚想的太入神不小心说出来了,看来以后得注意。
抬头看过去窗外站着一只圆圆脸,眼睛大大衣着光鲜的男孩子,他一张嘴我就知道刚刚软软诺诺的声音是他的:“原来你叫黄裳,你这人可真严肃,我昨天问你名字你都不应我,什么嘛,黄裳而已有什么了不起,做什么藏着掖着……”说的是一脸的怨愤。
雷到了!实打实地被雷到了!
他他他他叫我什么?黄黄黄黄什么?!苍天啊,这里究竟是行古还是性金,请您明示吧求求您……
不过这娃可真是个好娃,马上就让我蛋腚了:“那黄裳,我叫花满楼,爹说我们差不多大,要我多陪陪你呢。”
黑线。陪我?要命了,老娘这魂可真不是小孩子啊……
“出来一起玩吧?我是家里最小的,他们都没空陪我……”花小正太泪光闪闪。
我默然,原来不是他陪我,是要我当保姆啊。好吧看在这孩子萌到我了的份上——唔,门在哪?= =
小花满楼见我听完他的话就不见了踪影,还以为这个好不容易住进来的、跟自己差不多大的人真是个严肃且无趣到不近人情的家伙,正撅着嘴准备打道回屋,就眼睁睁看着我以“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扑了出来。
我了个去!我恨木头房子!!!
6发烧
那个,就这样扑出来真的很丢脸啊真的,你们相信我是不想这样的,对不对?一切都是那该死的木头房子的错!
我明明记得,以前住的小院里还是有砖的,可是,有钱人家里盖房子用的木头也太多了!
昨天神游了一夜,完全不清楚屋里的布局,早上也是仆人开的门,结果这一准备自己出去,就看到到处都是几乎相同的雕花镂空木头……
最推推右推推推机关一样还是连窗子都没打开,结果放弃的往墙上一靠——不,那不是墙,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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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花满楼变得同情的眼光我出离地怒了,这娃该不会以为我几等残废吧?
亚米豆腐,不要生气,跟小孩子一起要大度……
于是,我,目前看来应该叫6小凤,小名凤儿,艺名(= =)黄裳,被初次见面的花满楼小正太一枚拖出去欣赏古代豪宅的园林风光去也。
花满楼这娃是个单纯的孩子。
当然,名字前面还要加个“小”字,再可爱的娃,长大也会开始阴好朋友的,而《6传》中,长相最谦和、看起来最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却又喜欢默默阴人的,就是花满楼。
几天下来,我发现小花一直都粘着我,从早晨起来一直到傍晚睡觉,几乎可以说是除了会周公之外寸步不离,看样子平日里都是一个人的确把他闷坏了。
不出所料花家富甲天下也是要有一定代价的,小花的长辈包括花正太的哥哥们都脚不沾地地到处跑,整天整天地不见人影,将小花一个妙龄儿童孤孤单单地丢在没有人气的桃花堡里,难为他了。
花家家仆众多怎么可能没有人气呢?
在这一点上,我不得不佩服这些仆人的素质,怎么说好呢?打个比方吧,我们都知道花如令六十大寿时满山庄都是在布置景观的仆人,由此可见花家是绝对不会也不可能缺人的。可那是为祝寿,平时呢?有人说祝寿那么多仆人平时应该也少不了,错,平时——t_t平时基本没有人……
花家的仆人给人感觉很像家养小精灵,如果不是有外人,沏茶倒水这种事情轻易都不让自家人看见,可以说是默默无闻为人民服务的典范——我还记得我刚来时喝茶刚喝完就被满上的那种心理惊悚——于是,自从住到花家这几天来,应该说自从我琢磨透了衣服该怎么穿之后,就基本没见到几个人了。
不过,除了花平。
花平他爹是从小跟随花如令的现任花家总管,于是子承父业,花平从小就寸步不离地跟着花满楼,虽然秉承仆人家养小精灵化的原则不轻易接近,但每次看到小花时,都能看到一只花平远远地吊着。我感叹如果不是花平跟我们一样大,看起来还真是挺像护雏的母鸡。
现在是我来到花家的第五天,浑身蜷在被子里,我有点神智不清地想。
不知道是不是这两天陪小花到处跑受了寒,第四天早上我发现自己完全没力气爬起来,额头烫得可以煎蛋的时候,我知道,我又发烧了。
我当然不会烧包到认为这是什么“灵魂与肉体相融合从此适应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了”的狗血情况,古代发烧可是大病,搞不好会死人的。
一天一夜没出门没吃饭,连小花来找都拒之门外,是个人都知道出问题了,于是,我恍惚中感到有人坐到床边,抬眼一看,是一直忙的没影的花如令。
把手掌轻轻盖到我头上,却被烫的瑟缩了一下,花如令一脸担忧:“小凤儿你这是受寒了。”
废话,不是受寒了我躺这儿干嘛?花老伯您还是快请医生吧我都要弥留了……
7变态
花家的御用医生来了,耗了脉,又翻翻我的眼皮(喂喂我还没死呢= =),然后捻着自己的胡子,跟花如令讲什么“寒气入脾”,什么“三焦”,什么“当归二两”之类,总之听得我更加昏昏欲睡,最后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用药慢慢养着,寒气请了也就好了。”
好么,用药慢慢养,我怎么越听越别扭呢。
索性头实在是晕得厉害,我皱着眉喝下苦的一比那啥的药就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也不知花如令几时熄灯走的人-
听说生病的人很容易做噩梦,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半夜被噩梦突然吓醒,一整天的发烧烧得我口干舌燥,嘴里还泛着一股子苦苦的药味,于是从床上挣扎起来去够茶几上的杯子。
想来我的确是有够倒霉的,穿来第一天父亲就去找死,第二天母亲就去殉情光荣成名一位孤儿,成功经历了从双亲到单亲到举目无亲的过程。如果从此以后一辈子寄人篱下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就算了,可我竟疑似就是那传说中的6小凤。
俗话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极尽所能折腾之,若没折腾死,则大道可期。这先是父母双亡,没轻松几天又发高烧,在想想6小凤好像还有入狱史,我简直对于今后的生活欲哭无泪了。我要真是注定成为6小凤,这万一要是不小心折在半道上,会不会再让我从头来一回?一回不行两回?天……
“树欲静而风不止……”我摸摸一直放在身边的玉佩,将杯里的水一口气灌下去。
连贯了好几杯水之后,就闻到周围有股若有若无的香气。
向四周望了望,我这才发现小几后面的阴影中,影影绰绰好像坐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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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伯伯?”
人吓人吓死人啊,都坐在茶几后面了伸手就是灯,怎么不点呢?
那人一语不发,走过来把我按回床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我才隐隐约约从轮廓看出好像不是花如令。
是仆人?
不对,那人袖口划过我的脸颊,是上等的丝绸。
这大半夜的,不是查出我的身份来杀人灭口的吧?
我打了个激灵,可怜我手无缚鸡之力的……算了,装傻吧。
“咦?你不是花伯伯,是庄里的仆人么?”
那人坐在床沿,手从我脸上轻轻拂过,感觉比他身上的丝绸更细腻,香气一阵阵地传来来源应该就是他身上了。这位看起来温柔的让人心里挺舒服,可我的心却已经凉了半截,因为他一摸我(……),不知为什么我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了西索= =。
坏了,别是个变态。同人小说里从来不缺变态,可这位仁兄也出来太早了,作者我求求你可不可以先请他下去领盒饭,我想我还可以多撑几集的t_t。
“小凤儿……”那人的头发好像是披散的,几缕好像发丝的事物划过我的脸颊,听他说话的声音无法确定变态数值,不过还蛮有磁性的就是。
“可爱的小凤儿……”好吧我收回前言,这简直就是调戏!谁说他不是变态的,这家伙就是个变态!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凤儿的名字?”尽管心里一边恶寒一边战战兢兢,我还是扒着被角睁大了眼睛望着他。
然后。
————我是禁止观看的分割线——
夜遇变态的第二天早上。
健健康康地走出屋子,面对早上清爽的风深吸一口气,我决定忽略附近水盆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知道我昨天看上去就要死了,今天却满面红光神清气爽地走出来的确有些惊悚,不过我今天心情格外清朗,所以,就算现在告诉我我不是主角而是龙套我也认了。
8毓秀
在外面逛了一圈瞎掉暗中无数下巴之后,刚回到房间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紧接着就是一阵香气传来:“小凤儿,你回来啦~~~”
好了,导演,卡。
我先来介绍一下,目前这个抱着我说话带着飘音一脸幸福的人间妖孽,就是昨晚吓得我几乎减寿三年下场领盒饭的变态。
“是,舅舅,凤儿回来了。”我几乎有点头疼地叹了口气。
没错了,这货就是我的娘的哥——也就是我舅舅。
因为刚穿来的时候只见过娘跟爹,导致我下意识地忽略了自己可能还有其他亲戚的想法,所以昨天的实情其实就是,不知从什么渠道得知了我的娘的死讯的我的娘的哥,循着我的娘的足迹找到了当时正在“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我;见我当时一脸死相,于是展示了传说中那可以“飞檐走壁”、“侠以武犯禁”的深厚内功,让我不仅荣光华发而且心情激动。
身为一名穿越女,好吧,现在是男,搞清楚6小凤的武功来历就是一件足以让人激动的成就,尽管这家伙一身香气看起来也像个妖孽变态,不过,如果能学到上乘的武功,就算被x马蚤扰……咳,我也认了。
“小凤儿好可爱~”变态将我抱在怀里,使劲蹭了蹭,然后将下巴放在了我头上。
又来了,昨晚这货让我彻底退烧后就拿我当抱枕来着,虽然说他身上的香气很好闻又自称是我舅舅,但我的确很想鄙视他。
“舅舅,凤儿什么时候可以学不生病的功夫?”鄙视归鄙视,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装纯情小正太啊。
“这个呀……”变态的下巴在我头上蹭了蹭,“明天,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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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为了梦寐以求的武功,面子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于是不过被抱抱蹭蹭而已,我认了。我坐在变态怀里扭头看着他,在他眼里看到了我粉嫩嫩的正太脸和水汪汪的正太眼。
一定很萌,我想。
变态用行动证明了风嫩正太的激萌指数,他一边喊着:“啊啊啊不行了小凤儿好可爱~”一边又是一阵猛蹭。
就酱,我,6小凤在桃花堡里偷偷摸摸地开始了学武生涯,如愿以偿地将半只脚踏入了江湖这摊臭水沟中。
呼吸,吐纳,|岤位图,整天都借着养病呆在屋中,变态也是一副窃贼作风,一听到有人接近就“咻”的一下消失掉,于是在其他仆人看来,我就是个天天在屋中养病,从早到晚孤独到发呆的可怜的娃。
“黄裳!”于是在医生判断我的并基本已经痊愈的时候,小花同学带着花平很不矜持地踹门而入。
我回头,原本蹦来蹦去要吃葡萄的变态又不见了。
叹气,这孩子是认定我叫黄裳了嘛?
“有事?”我|操着一口小鼻音,脸上是变态又鼓捣出来的病态白,看起来真像是病还没大好的样子。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小花一脸的委屈,闪着大眼瞅着我:“爹说多出去走走有利于你养病,我听花平讲,毓秀山庄别院已经盖好了,就想来找你去看看的。”
多好的孩子啊,这么多天不见了还记得我是谁(喂!)。我感叹。
“好吧,听你的。”看在毓秀山庄好歹也算是《6传》里面几个私人旅游胜地之一,我就勉为其难去一趟吧。
我出去了变态咋办?哦,他是变态嘛,你见过西索大离开别人会死么……
小花一见我同意了,笑的一张小脸都简直想要放出光来,闪得我有些怔忪。
花家的仆人手脚很快,没过都久我就已经坐上了前往毓秀上装的马车。
9霞儿
我突然觉得能够住在花家很幸福。
像花平这样才只有几岁的人就会驾马车,很难想象在大点的会怎样,花家对仆人的培养制度一定堪称败家了。
而身为一名客人,当然是好吃好住……说真的,我觉得最近都快长小肚子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没有一个时辰就停下了。
再次感叹,不愧是富甲天下的花家,桃花堡和毓秀山庄的距离都这么近。
被兴奋的小花拖下车,刚走进大门,就看到了一个很有些意思的家伙。
身形略胖的一位青年,一手牵着个瓷娃娃般的女孩,另一只手正轻轻覆在女孩头上,周身似乎散发着向日葵园般的背景。
这就是我和小花一进门撞见的,疑似有年下jq的景象。
当然,把女孩改成男孩就更像了。
那人见到小花,惊了一下:“少爷,您怎么来了?”
“咳嗯,无事,听说毓秀山庄已趋完工,带朋友来玩赏几日。”小花一脸正经。
你就装吧!谁不知道你其实只是个p大点的小孩?谁没看见你刚进门那一副雀跃蹦跶的样子?我算发现了,跟小花在一级简直就是锻炼吐槽的……
您看这小子,带朋友玩就带朋友玩嘛,说话间盯着人家小女孩不停地看,虽然说我知道小花你只是因为太少见到同龄人太激动了,可是别人未必知道,小心被人误会啊……
那微胖青年注意到小花的目光,捏着小女孩的手紧了紧,然后轻轻把她推到小花面前:“少爷,这是我女儿霞儿,这孩子的娘身体一直不好,前一阵子听算命先生说住进寺院对养病有益,就到寺院中清修去了,留下这孩子也不知怎么办,我想着,少爷身边一直缺个贴身丫鬟,不如就让霞儿这孩子陪在您身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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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还啥都没说呢,这人咋就吐了一大串话啊……
还好像跟小花很熟络的样子,可是其实根本就不熟吧?你看小花一脸呆愣都不知道说些什么了。绝对是被吓到了吧是吧!
唔,这人心里绝对有鬼。
而且,霞儿……不是我想的那个霞儿吧?我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女孩,然后石化。
那女孩低头扭着衣角,小脸上泛着苹果红,抬头瞄了眼小花,然后又低下头去扭衣角,再抬头瞄至无限循环中——这完全是大姑娘情窦初开的德行啊喂!我说你一个小孩子不要那么早熟好不好,你要我这个晚婚晚育出生的人情何以堪啊喂!再说为什么是小花不是我啊口胡!(话说,原来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喂!)
小花盯着扭捏中的霞儿流口水……卡!我看还是不要这么猥琐地吐槽了。
小花盯着霞儿,好像很满意,故作正经地对青年够了勾嘴角:“好吧,将她交给我,我会好好照顾这个……哦,霞儿的。”
喂喂,话说原来你连别人的名字都没记住么?
我这边暗地里纠结的很欢快,青年倒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那小少爷,霞儿就拜托您了,我还有事先走了。”青年又捏了捏女孩的手,弓了个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