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上,个性叛逆的格罗妮小姐必须做如此邀请。因为个性叛逆,只是代表她喜欢冒犯权威,并不代表她认不清权势。
也许,她的叛逆只是想引起别人重视。
哈根回应舒畅的鬼脸,展现了一个放心的微笑。他低声说:“我现在对你的任务充满信心。”
舒畅没有回头,他向那位服务员轻轻摇摇脑袋:“很抱歉,我不打算参加格罗妮小姐的宴会,我们打算单独举行晚宴。”
“可您的女友已经坐到格罗妮小姐旁边了,她希望您下去打个招呼”,服务员回答。
这确实是钱颖的要求,服务员胆敢如此那就是一种冒犯。
哈根从舒畅身后钻了出来,他主动替舒畅解围:“su先生正在会见重要客人,他今晚谁也不能见。请把晚餐送到房门口,按响门铃后,你就退下,我们自己来取。”
服务员愣了一下。一般来说,有访客来访,都要经过服务员预先通报。今晚,场面虽然有点乱,但城堡进出的大门只有一个,他不记得有什么客人进入城堡,希望拜访这位su先生。
只片刻功夫,服务员便回过神来,他恭顺的弯下腰:“好的,先生。”
这位服务员也是平安夜在场人员之一,想到骑士团一贯的神秘行为,su先生的访客神不知鬼不觉的来访也是可以理解的,越是这样的大人物,他们的贵客越喜欢保持神秘。
门关上了,也把孩子们的笑声关在门内,舒畅闷闷的苦笑着:“这个理由,能把大多数客人挡在门外,但惟独挡不住钱颖。你越说的神秘,她越喜欢闯入……我到哪里找一个访客呢?”
“会有的”,哈根安慰说:“你前天参加圣诞大祈祷,我进不去殿堂,不知道你的收获如何,但今天,我收到了一张便签,他希望能在不惊动别人的情况下,前来拜访你。这个人跟我们一起来的,就在城堡外。你希望见他吗?”
“伯爵的朋友?”,舒畅不能肯定的问了一句。
哈根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此前,舒畅通过埃里克的关系,向躲在骑士团旧址内的一位伯爵旧友发出求见的要求。骑士团随后派出一位主教带他去参加平安大祈祷。然而,他在骑士团殿堂里没见到那个人出现,只见到一群群老古董。
他们都戴着中世纪时的铁面具,穿着中世纪骑士团袍服,跪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彻夜祈祷。从头到尾,没有一人找舒畅搭讪。天亮时分,他便被引出殿堂,招待者没有一句交代,便转身告辞。
回到车里的舒畅,发现骑士团送给的一份全套身份证明。这是以骑士团现在唯一的幸存组织——马耳他医院骑士团发放的身份证明,承认舒畅是他们当中一员。
由于马耳他骑士团是联合国承认的正式国家机构,所以,这份身份证明便使舒畅拥有了类似外交官身份,至少通行各国不再担心被人检查行李。
然而,这并不是舒畅预期的收获,虽然,他事后从侧面打听到,能进入大厅祈祷是一种荣誉,大厅内跪坐的人都是些当初的骑士后裔,他们现在各国也算是权贵人物。
但舒畅却并不在意这个,开玩笑,彼此之间带着冰冷的铁面具跪坐在冰凉的石板上发呆,这算什么荣誉。
以为再无下文的舒畅灰溜溜的回到城堡,都不愿再向人提起那件事。他完全没有想到,当他装模作样跪在青石板上,无聊到数身侧祈祷人的胡子数时,还有人在仔细打量他。
“我看了你整晚”,访客没有脱下头罩,他身穿塞浦路斯人通常的猎人装束,但猎装上却带了个硕大的帽兜,那帽兜将他的脸深深的藏在阴影中,他那空洞的话语,从空洞的帽兜里面发出来,没有一点身体语言相配合。
看着那纹丝不动的衣服,以至于舒畅以为他是在跟一件上衣讲话。
舒畅摇了摇头,也尽量学着对方用不带一丝感情波动的语调,空洞的说:“我希望知道伯爵的情况。在孟买分别后,据说,伯爵去了西班牙,然后再无音信。
或许你知道,我是个新人,我对很多规矩不懂,我不知道该向谁帮助。埃里克告诉我,你曾是伯爵的朋友。我只好来寻你。”
帽兜里发出干涩的笑声,这种不带一点感情声调变化的笑声,听起来像乌鸦的叫:“我不知道,伯爵是否还记得我,哈,那是在六十年前,我跟他在费城曾有一段相识的日子,大约有七八年时间。
后来,伯爵说他在那里待得足够长了,需要策划一次死亡,然后,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从那以后,我们就分手了……埃里克……”
帽兜发出一阵抖动,似乎在发笑:“……埃里克这已经是第二次找我了。此前他四处寻找伯爵踪迹,是我告诉他伯爵在孟买。我听说,随后你去了孟买,成为了伯爵的血裔。子爵先生,是不是这样?”
门口传来来敲门声,大宝跳起来去开门。舒畅与哈根一起交换了一个疑问的目光,是服务员来送饭,还是钱颖寻找过来?
第97章 千古谜底
来的是钱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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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一盘塞浦路斯水果,明显没话找话的说:“听说你在会客……”
这时,那位访客已背过脸去,只给钱颖留下一个脊背。
其实,他即使面对钱颖,也只会让后者看到一张嘴。可即使这样,他依然选择了背对“陌生人”。
钱颖快速的扫了一眼屋里,那几个孩子们四散在各处,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从舒畅床头找来的枪支,他们目光时时扫射着几扇大门,露出警惕的神情。
确实是会客,而且会见的是一位不愿暴露身份的客人。
钱颖将手中的托盘放到茶几上,殷勤的说:“这是塞浦路斯当地水果,我尝了尝,味道很不错……要给你们沏茶吗?”
舒畅摇了摇头,以目光示意钱颖赶紧离开。钱颖轻轻的点了点头,冲那位客人脊背,摆了摆手,一句话也不说悄无声息的走出大门。
这种场面钱颖经历过,舒畅父亲在世时,古董店里常有一些不愿透露姓名的客人,找到老板下单定制某些古董的仿品,或者委托老板收购某样物品。这些客人并不希望别人见到他们面貌,所以总是悄悄而来,悄悄而走。
门在钱颖身后悄悄关上了,恍惚之间,钱颖对刚才的场景泛起一阵亲切感,仿佛又回到了过去时光。
自舒畅结束了家族祖传行业后,钱颖心中老有点不满。因为将这一行业传承下去,是老经理对她的期望,背离了这一原则就是打破了规则。连钱颖本人都是老经理留下的规则之一,舒畅若是否定规则,那她本人的存在也无法保证。
不过,家族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也不是说放弃就放弃的,关闭老店之后,舒畅还时不时的操持一下旧业,虽然这只是出于个人爱好,但钱颖心中总保留着一份希望。
她明白在这一行业做了太久,树大招风,难免有一天会招来祸事。舒畅现在改头换面,也算是对祖业的一种保护,让人们的关注度降低下来,在平淡中慢慢的编制属于自己的关系网,合适的时候再从新崛起,这样更利于传承。
从悉尼接受了舒畅那批新货起,钱颖就隐隐觉得,也许舒畅根本就没有舍弃祖业,只是他把制作基地搬到了国外。
电梯门打开了,钱颖长长的吐了口气,表情轻松的踏进电梯。刚才见到的那副情景使她相信,舒畅还在做他的老本行,这正好可以解释他悠游国外,而莫名其妙的账款却接二连三的汇入的原因。
电梯门重新打开时,钱颖对着光亮的电梯四壁照了照,整理了一下衣服,练习了一下笑容,并维持这个笑容走出电梯。
“老板在会客,跟一位重要的客户商谈”,笑意盈盈的对几位员工说:“我们不去打搅了,自己玩吧。”
楼上,那位神秘的访客在房门关后,继续他刚才的话题。
“啊,很久了!久的都让我忘了什么时候开始。
那是个沸腾的年代,战争刚刚结束,人们重获和平,只知道不停的消费消费。全世界的好东西我们都能买得到,与此同时,我们在养活全世界。马歇尔计划让我们给整个欧洲供应面包,亚洲复兴计划让我们负担起中国、日本……
那时候,物质是多么丰富,以至于人们都认为最美好的时光要来了,我们永远也耗不尽地球的资源。极端的享乐主义使人们开始颓废,吸毒、游行、争吵、摇滚乐、披头士……
那个时候也是血族大发展的时刻,那时候,没人把吸血鬼当回事,年轻人以戴吸血鬼面具为酷。他们在夜里吸足了大麻,戴上吸血鬼面具,两眼通红的上大街游荡,只为了觉得如此行事新奇刺激。
就是在那个时代,一场战争使古老的领权堡垒粉碎,十三氏族的吸血鬼们纷纷派遣手下人员,前往世界各地划分势力范围。也就是在那时候,我遇到了伯爵。
以前,我们曾有过一段相识的日子,我没想到,经历了两场世纪之战,经历了残酷的种族清洗,伯爵还能幸存于世。重逢的喜悦让每一天都变成狂欢节。我们整日在街上游荡,每天都能获得新鲜血食。
我那时刚刚晋升不久,那个沸腾的年代感染了我,我抛头露面的机会太多太多,如果我让你看到这张脸,你就会发现,我属于那个时代。我曾经是着名人物,我标记了那个时代。
就在这个时候,伯爵突然向我告辞,他以死亡之名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我有点责怪伯爵,同时也有点内疚感,我认为这是因为我太惹人注目,因而伯爵选择了离开。
可这又有什么,那个时代是疯狂的,无论你如何引人注目,哪怕你大声宣布自己是吸血鬼,也无人在意你。我喜爱那个时代,那种生活让我沉醉。我以前没有过如此引人注目的经历,它让我乐在其中。
而后,‘死亡’不可避免的来了,我身边的人慢慢变老,我不得不随着他们一起变老,这种装出来的衰弱令我厌烦,我总想摆脱这一切。
可没想到,人们最想摆脱的是我。公众是喜新厌旧的,他们厌烦了一个老面孔,于是,我不再受人追捧,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包括我倾注了许多感情的朋友,或者爱人。
这种背弃令我心如刀绞,到那时,我才理解伯爵,理解伯爵对感情的冷漠。于是,我迎来了自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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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我开始四处漂泊,这待待,那转转,每个地方总待不长久。你知道的,托瑞多族的鲜血使我们较难拒绝美好的事物,艺术品仅仅是其中之一,此外还有美丽的湖光山色,美好的感情,当然也有人。
我曾像收藏艺术品一样,收集各类美人,无论男女,无论肤色,但我却不得不看着他们一天天腐朽。
就连美丽的风景也不能保持长久,一座座混凝土森林取而代之。这一切令我厌烦,令我心痛。于是,我想长睡不醒,想永远告别这种令人厌恶的‘失去’。而后,我就来到了这里。
这里是收藏老怪物的地方。我并不算其中最老的,还有比我更悠久,更漫长的。”
说到这里,那位神秘访客停顿了一下,透过窗户,城堡院里的欢笑传入房内,听那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大家正在商议怎么释放礼花弹。
今晚要释放的烟花是西班牙烟花,这是旅馆服务员特别强调过的,烟花分为地燃和空燃两种。西班牙烟花无论地燃、空燃都是装在炮弹壳子里的。空燃烟花需要用迫击炮打到半空,地燃也需要专门人员摆在地上燃放。
笑声隐隐的向塔楼走来,哈根跳了起来,一指窗外打了个响指,舒畅微微一点头,他立刻窜了出去。
在城堡燃放烟花,一般只采用空燃烟花弹,因为地燃烟花喷出的烟流散布面积太大,城堡这点空间只需燃放一个,整个院子里面都待不住了,而城堡外面是繁茂的森林,也不适合燃放烟花。
空燃烟花需要动用迫击炮,整个城堡的制高点就是塔楼,塔楼楼顶在改装后,还保留几个炮位,正是燃放烟花的好地方。
然而,刚才试放烟花的时候,舒畅已经注意到喷出的烟流仍有尾烟散布在停机坪附近。仅仅一两个烟花没事,要是连续释放烟花,就必须移开直升飞机。
哈根刚才指的就是直升飞机方位,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情况,所以才与舒畅打商量,而后窜出门去挪动直升机。
电梯声轻微的响起,院里的客人正在前往塔楼顶。室内几名小孩游动着,巡查所有的大门,神秘访客止住了话头,思绪沉静在往事中,但也好似在等待周围平静下来。
直升机轰鸣着飞起,它在城堡上空盘旋片刻,周围没有地方可供它降落,哈根终于一横心,快速地飞离了城堡。
“我不回去了”,他从飞机上发来短讯:“我将直接飞往卡索斯岛,为你预先安排。其他方面……迪伦会替你搞定琳达,钱颖归你负责!”
“嗵”——第一发烟花弹升向半空,波光闪闪、明暗变化中呈现出一幅油画似地风景画,伴随这烟花的盛开,塔楼顶部传来一阵欢呼声。
这是西班牙烟花的多托多变色,通过焰色反应中的变色效应,勾勒出一幅山水风情画,甚至在虚空中用火焰书写祝福的话语。
论起做礼花弹来,西班牙如果自称第二的话,没人敢称第一。每年的国际礼花节就在西班牙举办,而西班牙颇具影响力的烟花节不止一个。人们往往根据举办地,在节名前冠以地名,比如“(西班牙)毕尔巴鄂国际烟花节”、“(西班牙)瓦伦西亚国际烟花节”、“(西班牙)圣塞瓦斯蒂安国际烟火节”等。
而在其他地方举办烟花节,比如温哥华烟花大赛,如果西班牙队也去参赛的话,惯例西班牙队将第一个释放烟花,而后,其他队伍按组织者规定的顺序依此释放。
钱颖等人何曾看过用火焰在虚空中书写的图画,他们的尖叫声透过狭小窗户,透过厚厚的窗帘传入房间。而此刻房间内,正被烟花照耀的忽明忽暗,颇有点鬼气森森。
欢笑声是如此之大,然而房间里三名小狼孩却不为所动,他们阴狠的紧按住冰冷的枪支,警惕的目光只注意大门,竖起的耳朵在爆炸声中极力分辨走路的脚步。
神秘访客沉默了许久,就在这一片喧闹声中,他却重新开口,他那干涩的声音穿过重重欢呼,像阴冷的风在屋内徘徊。
“喧嚣过后是平淡,享尽浮华之后便是离群索居,我到最近才明白这个道理。这也难怪有那么多老妖怪喜欢沉睡了。
我刚才说哪儿……”
舒畅本想提醒对方,他想了解的是伯爵信息,但不怎的,话到嘴边,他突然转了圈:“你说老妖怪。”
“对,老妖怪,传说圣殿骑士团是在耶路撒冷故地突然获得神的力量,你相信吗?”
“因果论——我相信,有结果必有原因”,舒畅平淡的回答:“我在初拥时,伯爵隐约向我提到骑士团,我去了解了一下这段历史。
据记载,圣殿骑士团八十名骑士、五百名骑兵曾向萨拉丁最精锐的三万马木留克骑兵发动攻击,在战斗中他们杀死了两万人,只有不到一万的士兵逃了回去。”
580人进攻3万精锐,战果2万人——被中国小说惯坏胃口的国人可能不觉得这战果有何惊人。但与100多年后的另一场战斗一比较就很能说明问题:宁远大捷——当时,数十万关宁军闻风而逃,数万关宁军用泥土填塞宁远堡四门,困守古城。战斗结束后,按史书记载,守军挖开四门点取战果:一百余具尸首而已。
数万人守城取的这样的战果已经是罕见的大捷了,我们为之讴歌了300余年,而关宁军也因此一跃成为中国“史上十大强军”之一。
以关宁军百分之一的兵力,主攻进攻三倍满鞑子兵力的固设阵地,取得200个“宁远大捷”的战果——仅仅罗列没这些数据,已够耸人听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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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一般的强大,这是比强悍的马木留克骑兵更强大的存在。
别说2万名精兵,就是580人连杀了2万头猪,光这份体力也够惊人的了。
据说,连续的胜利使骑士团变得更骄横,他们开始经常离开水源地,四处寻找萨拉丁主力进行攻击。萨拉丁乘机设伏,把他们困在一片干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