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大王这一通没来由的话,究竟是何意?
姐姐出宫几个月,回宫后,她便追问着姐姐去了哪里?姐姐一开始不说,后来才说自己回了赵国,寻找记忆。可怎么感觉,大王像是不知悉此事呢?
糟了,不会是自己多嘴,说错了什么话吧?可旋即一想,回赵国也不是什么大事啊,姐姐不可能会瞒着大王的,许是自己多心了。
一瞬间的忧虑后,虞姬便被方才暖暖的幸福包围着,身上披着的黑色大氅,弥漫着他充满魅惑的王者之气。
虞姬将颈间的绳子收紧,欢快地回了自己的寝帐。
……
月色凄冷,洒下一地白霜。
王者长身立定在他与紫嫣的寝帐外,看着帐中女子的身影倒影在帐布上,他的心底却越来越沉痛。
他们从灭秦回到楚都彭城的一年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从失去他们的孩子;到他娶虞姬;从他率兵出征,而她私离彭城,再到刘邦率叛军攻城,他千里奔袭回救他的妻子……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千层网罗,而他的整颗心却被禁锢在网中央,他自问并非短智之人,却无法拨开这层层迷雾。
嫣儿,你我曾誓言夫妻同心,我说过我会相信你,不让你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可是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的心事,却不能对为夫讲?
是不是,你的心底,终究有我无法踏足的一域……
这一晚,项羽没有回他与紫嫣的寝帐,而是独自去了军帐。
一夜无眠。
初晨的阳光,穿过幕府的帐布,直打在黑色的案几上。那一缕并不温和的阳光,刺向斜倚在主座上的王者面上,他的眉心凝成一个“儿”字结。
帐外,传来了钟离昧操练三军的声音。
项羽倏然坐起身,手指用力揉搓了几下疲惫的双眼。
“来人。”项羽道。
帐外的侍卫入帐,拱手道:“属下在,大王有何吩咐?”
“去把钟离将军叫来。”项羽站起身,旋即有侍女端了一盆清水进来,伺候他洗漱。
“诺。”侍卫领命退下。
钟离昧入帐的时候,项羽刚刚洗漱完毕,回到主座上。
“坐。”项羽挥手示意。
“谢大王。”钟离昧施礼后,跽坐在下座。
垂眸打量着下座的钟离昧,项羽却默然不语,直看得钟离昧心里发慌。
半响后,项羽道:“昧,孤王自问待你亲如兄弟,可你为何一直瞒着孤王?”
闻听项羽话中的不悦,钟离昧倏然起身,拱手道:“末将惶恐,不知大王所指何事?”
“呵……”项羽沉声一笑,陡然沉了脸色,钟离昧心头大颤。
“钟离昧啊钟离昧,孤王的好兄弟,竟对孤王有了异心……”
闻言,钟离昧赶忙跪地:“末将不敢,末将对大王誓死效忠!”
“是吗?”项羽垂眸看着下跪的钟离昧,沉声道:“那么,孤王让你驻守彭城,好好保护夫人,你竟然与夫人擅离彭城,还瞒着孤王不报?”
钟离昧心底一怔,大王突然问及此事,绝非事出无因,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来不及多想,钟离昧按照先前与莫紫嫣约定的口词,回道:“属下只是陪夫人回了趟夫人的母国——赵地。”
“只是回了趟赵国?”项羽再次问道:“也至于瞒着孤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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