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通话开始差不多已经过去十来分钟,康乐乐说的话不超过三句。久别重逢却没有半句嘘寒问暖的父子间的谈话,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不光这开场曲,重头戏的协奏曲你也擅作主张!臭小子!别赢了几场比赛就找不着北!我之前是怎么三令五申告诫你的!这是你作为世界一流乐团乐首席小提琴的第一场演出,巴伯的这首op14优美有余冲击力不足,协奏曲必须是四大小提琴协奏曲之一,不然就压不住场!你是觉得古典乐界后继无人非你莫属?还是怀疑我的专业眼光?!你人生中关键的选择有哪次不是我为你一锤定音?又有哪次有过丝毫差池?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我会害你吗?!”
“……”康乐乐斜倚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托着头,45度斜仰着瞅向父亲。两条大长腿无所事事地抖动。沉默归沉默,不厌其烦也是一目了然的。
少不更事的时候受父亲训斥他尚会反讥几句,反倒是越大越没了脾气每每沉默受教。正如父亲所说,他说的话为他做的决定,事实证明全都是不偏不倚的正确。父亲的教诲也曾经让他倍感茅塞顿开醍醐灌一般受教匪浅。他的人生就像他精心下的一盘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