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弃我的,可她沒有。”郦澜君颇有些语无伦次,不过并不影响玄乾的理解。
“所以,你该庆幸,也该感恩。”玄乾觉得秦雪初对郦澜君的付出实在太多,因为她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可她却要死了。玄乾――”
玄乾听着郦澜君语气有些异样,抬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里郦澜君已然泪流满面。
“可是玄乾――,她若是离开了我该何去何从。我该怎么办。我已经习惯了有她在我身后,我们是姐妹啊。”
郦澜君终于克制不住,泪涕交加,说出了自己对于秦雪初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的姐妹亲情。
是的,她们之间沒有血缘关系,可是这么多年的相依为命早已经让郦澜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沒有秦雪初的江湖。
她武功平平,心思粗糙,再沒有什么可以依靠的人了。
玄乾看着郦澜君崩溃痛哭,淡淡地道:“我会在。”
是的,他会在,一直都会在郦澜君的身边。
“保护她,照顾她,包容她。”
秦雪初的每一句嘱咐历历在目,玄乾只好将当时对秦雪初的承诺再次说给郦澜君听。
郦澜君愣了许久,才转哭为笑道:“玄乾,你当我是傻子吗。”
玄乾一怔,想起了早上郦澜君对自己所说的那句话。
“我知道你那个秘密。”
她究竟是真的知道还是出言试探。
她所承诺的不会说出去究竟是否能够相信。
“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便一定不会说。”郦澜君若有所思,只是又道,“可是你就打算隐瞒一辈子。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选择坦白,她不是小气之人。”
坦白。
告诉她吗。
一旦她知道了自己那个秘密,他便永远不能再留在此处。不能再留在郦澜君身边他和秦雪初的约定也必然沒有继续的理由。
郦澜君见他还是不说话,只好无无奈道:“随你吧,反正一切也马上就要结束了。”
是的,马上就要结束了。
等秦雪初死后,她和玄乾再也沒有了留在这里的必要和理由。玄乾说他会在,她明白她的承诺是可信的。
她曾经觉得自己很可怜,可怜她自小便被迫离开亲人活在秦炼雪手中,可怜自己倍受折磨不得自由,可怜自己无法解脱错失人生。
如今看起來,郦澜君觉得自己竟然是幸运的。比起秦雪初她幸运的何其多,而自己的自怨自怜又有多么可笑。
妹妹。
如果还有來生,郦澜君希望自己能够还与她做姐妹,自然是做姐姐。
只不过下一次,她一定不再这么任性,不再这么冲动。她一定做一个最好的姐姐,带她玩耍,哄她入眠,再也不让她受这些风吹雨打和艰险困苦。
这一世,就当是我欠你的吧。下一世,定当不再让你为我承受这些痛苦。
郦澜君在为自己忏悔,更在为秦雪初叹息。
她的每一个人生路上都有秦雪初的帮助,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最后的最后却只落得花落人亡的下场。
如果说郦澜君的人生是一场悲剧,那么秦雪初的人生就是转折几次的天大的笑话。
而此时除了郦澜君和玄乾之外,北高楼外的几人也是满心惆怅和不安。
颜落回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要在这里停步驻足,他不是应该马上上前敲门拜访才对吗。
他在逃避着什么。又在不安着什么。
心里懊恼自己的犹豫不决,颜落回定了定心思示意黑金焱上前敲门。黑金焱领会,于是便下马上前敲了敲门。
说起來这可是第一次登门拜访北高楼,往日不过是有些摩擦,虽然不算对立但是却从來不会接近对方的势力范围,更不用说登门拜访了。
门很快就开了,黑金焱看着眼前开门的白木尘心里一愣。
“怎么是你。。”他怎么会料到來开门的竟然会是白木尘。
白木尘满意的看着黑金焱瞪大了眼珠子的吃惊模样,笑嘻嘻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了。你來北高楼,我是北高楼的人,來给你开门不是很正常的事儿。还是说你希望我们楼主能够亲自來迎接你们。”
“你,你,你。”好像黑金焱一旦遇到白木尘就再也说不清楚话了。
颜落回有些无奈,黑金焱和白木尘的纠葛他也早就听说了,沒想到白木尘竟然如此纨绔模样。原本就冤家路窄,再加上白木尘口中不留情的回呛,黑金焱恐怕已经恨不得破口大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