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之名扰我苦兹民众,故而有此规矩。都统,算来,也就是各罚九百鞭了。”
九百鞭?
骨头都会被鞭成渣渣的。
迟衡背后一凉,身为“罪犯”,他还不能说任何话,以免无比冷峻正色。
领主恍然大悟。
容越想要辩白,迟衡把他的嘴再一次捂住了。东领主还没说话,就听见嗤的一声清晰的笑。
非常突兀,非常无礼。
四人一同望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被一道紫红色的纱帘拦着,什么都看不清,再一起看着东领主,东领主捂嘴咳嗽了两声。
纱帘后传来一声:“挺有意思的。”
声音有点低沉,听上去顶多二十余岁。再看领主的样子,毕恭毕敬。
这谁啊?
只见东领主快步走到纱帘前,将纱帘掀开挂起,纱帘背后的一切赫然出现。背后是一个高台,高台之上一把长藤椅,坐着一个年轻人。只见他的右半边脸罩着一个铁色面具,勾着一半藤蔓一半骷髅的纹路,望之可恐。左边脸,邪气绝伦,瞳孔不是黑色与褐色,而是带着妖冶的红。左边的耳朵上,戴着一个大大的蛇形朱红圆环。
一身艳丽的长袍,五颜六色繁丽无双。
四下无声,窒息的咄咄逼人。那年轻人缓缓站起来,耳侧圆环冷光泠泠。
“郡王,请!”
郡王?
竟是苦兹郡郡王——诺于甘纳。
年轻的甘纳缓步走了下来,带着一身诡谲的香味迎面扑来。岑破荆率先施了一礼,其他人也跟随施礼。甘纳应了,只对岑破荆淡淡地点了点头。不等说什么,甘纳竟然先被弯刀吸引,将弯刀拿起,审视了一番,而后目光逐一扫过四人,最末停在了曲央的身上:“这刀,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