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再顾不得侯夫人的威仪,竟是一撩裙子,跌跌撞撞的就跑了过来,待至近前,更是死死攥住袁钊钰的手:
“钰哥儿,你要做什么?想要吓死娘亲不成。”
袁钊钰却是“噗通”一声跪倒,眼泪再也止不住——本想着待证据确凿之后,就把蕴宁才是侯府小姐的事告诉娘亲,再不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会儿却要如何张口,才能让母亲明白,她刚生下就被人抱走的女儿可能已经葬身在这冰冷的湖水之下?
丁芳华一下手足冰冷。长子本就生性稳重,这都多少年没见儿子流过泪了?
这得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才会让儿子哭成这样?
刚要发问,不意一个侍卫忽然从水里冒出头来,指着远处,神情自然和原来设想的不一样了。父亲的意思,本来是要收集齐证据,让蕴宁风风光光的出现在侯府众人面前,光明正大的拿回属于她的侯府嫡小姐的身份。
袁钊钰这会儿却完全顾不得了——若然宁姐儿出个什么意外,母亲知道了,还不得痛死?还好,一切还来得及。
“娘亲,她才是明珠,她才是我们的明珠啊……”
“明珠,明珠?”丁芳华声音极轻,似是怕吓着了谁,眼里热泪却是如何也控制不住滚滚而下,“她是明珠,那明珠,明珠是谁啊……”
看母亲抖得如同秋天的落叶,一副随时都会撑不住的模样,袁钊钰心头也是苦涩至极,却依旧一字一句道:
“娘亲这会儿还瞧不出来吗……她是,容貌恢复了的明珠啊……明珠是,程氏蕴宁,程氏蕴宁,才是,袁家明珠……”
尽管袁钊钰说的有些颠三倒四,丁芳华却依旧听明白了话里的意思——
船上少女,是宁姐儿……宁姐儿的脸毁了,现在又好了,就变成了珠姐儿……
这些话颠来倒去的在脑海里转,到最后终于组成再明确不过的一句话——自己的女儿甫一出生,就被人抱了去,一手抚养长大的,爱的如珠如宝的所谓明珠,却根本就是,那个抱走了自己女儿的人的孩子……
喉头顿时一甜,竟是吐了一口血出来。
“娘亲——”袁钊钰登时慌了手脚,心知自己方才把话说的太急。
怕是娘亲受刺形,陆瑄却是根本没有在意,这会儿眼里除了身边的少女,再也看不见旁人——
如果说陆瑄之前还有些懵懂,不大明白为何那般喜欢和蕴宁待在一起,即便是不说话,就那么一个插秧一个培土,也从来不会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