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正驻扎在国境,只要殿下有丝毫动静,就会引起两国交战。”
云傲月撩起衣袍,在主位上坐下,眉梢微挑。
“阿轲这是觉得我们斗不过大兴那群酸儒?”
与大兴崇文不同,西凉尚武,在南下迁徙以前,与夷国并无多大差异,自称是骑在马背上的国家,只是比起夷国,更开明一些罢了。西凉迁都以后,将大兴的南屿纳入国土之中,秦家这样讲究风雅,本当受人鄙视,可南屿说起来是秦家的,并不是西凉的,不过是名义上是西凉国土罢了,那时的大将军与秦家家主交好,在往后的岁月里,秦家更是以雄厚的财力以及实力证明了自己,成为西凉的一股庞大势力。
没有人敢小瞧了秦家,更没有人敢小瞧了秦穆轲!
“并非如此,夷国不堪一击,但是大兴即便不插手此事,也不会不防备一些。如今大军压境,我们并无胜算。”
“难道就这样放弃?”
“自然不是。”
秦穆轲悠然抿着茶,一点也不急。
云傲月有几分聪明,自迁都南下以来,西凉从前重武轻文的习气就有了很大变化,虽说仍是更看重武多一些,不过此时西凉仍未取回北境,自然有所图谋,重武也是自然。不过朝廷上却也多了很多文臣出谋划策,不再一味使用武力,云傲月自幼得到太傅教导,自然也知道权谋,可到底还缺了些火候,待她在位二三十年以后,或许能成气候,如今却是不够看的。
至少,对上大兴的晋王,云傲月这点聪明还远远不够。
“此时大兴的晋王爷正盘算着将宋家打下去,阿月不妨等上几个月,也许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也不一定。”
晋王不会盘算很久,大概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宋家不会坐以待毙,自然也就有好戏上演了。
“阿轲说话总是神神叨叨的,从不讲明。不过,阿轲说的,左右不会出什么差错。”
秦穆轲心下琢磨,都是经商之人,他对宋家十分了解,对于大兴皇室的那些事儿也十分清楚,但是对凌云霄这个男人,他却有些吃不准了。本以为晋王会是新帝,谁知最后竟是那不起眼的十一皇子坐了上去。那时凌云霄风头无两,正是势力十分鼎盛之时,皇位在即,却是没有坐上去。
自此以后,他便开始分外关注凌云霄这人了,不过晋王府实在厉害,他很难安插眼线进去,只能靠京城中布置的眼线来获取大兴的消息。
如今将夷国攻下不过是这几日的事,胜利在即,他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一时半会儿却也看不明白。景王原是戍守西南,如今西凉和大兴达成和解,而西凉挥师北上,凌云霄答应不插手,可在北境布置军力也实属正常。
他也是怕阿月一时被冲昏了头脑,中了计。哪怕晋王是有意将宋家打下,可不必与他们合作,如此迂回,自然他也能有些明白,比起夷国这样的对手,凌云霄可能更喜欢西凉多一些。聪明人不怕,总归大家斗智斗勇也就是了,可最怕的就是没脑子的愚勇之人,总是三天两头的搞出什么麻烦事儿来,虽说没什么损害,可每日提防着麻烦也是累,倒不如找个聪明点儿的。
聪明人多好啊,有脑子就会有顾虑有思量,行事之前总要再三盘算,自然不会轻举妄动了。
不出所料,夷国很快退守到原来的领地去,北境被西凉侵占,西凉的旗帜也挂在了城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