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看他一眼,像晋王这样的人,合该是天不怕地不怕,不尊鬼神不敬天地的,法华寺这样的地方怎会是晋王想去的地方,地狱还更适合一些。
“青儿心情不好,近来食欲差了些,近来法华寺后山的梅花开得正盛,雪景也是十分美丽,不妨去那儿走一走,想着地方近,也不必太过奔波,若是喜欢,多留几日无妨。”
冉云云神色一僵,晋王待柳青如何,她自是看在眼里,若说晋王是爱着柳青的,她也是相信的。只是他这般提起,倒像是提醒她莫要胡思乱想的动了心,她不过是他打发闲暇的玩意儿。
她并不想去法华寺,不过晋王既然开口了,便没有她拒绝的余地。想来是怕有损柳青闺誉,到底宋家还未送上和离,柳青仍是宋家妇,若是在这等节骨眼上与晋王单独进出,只怕流言便要转了方向,要说柳青攀上了晋王才自请下堂。若是有他人在一旁作陪,将来即使避免不了闲言闲语,也可反击。
翌日一早,整夜的雪花未停,柳青与冉云云坐了一辆马车,晋王身披大氅,戴着兜帽,骑在他的坐骑上,走在马车前方。
柳青自认一生不信神佛,坚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可很多时候还是觉得无力,太多现实的因素压迫着她,令她喘不过气来。必然是由无数的偶然凑到一起引发的结果,善谋略者自然会懂得这个道理,故此即使迂回,他们也很清楚达到目的需要创造出怎样的条件来,是以鲜少有失败的时候。
即使明白一切自是天意弄人,她也并不怨恨,从前宋承烨确实待她很好,几乎把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捧到她跟前了,对于她想做的事也是大力支持,从未责怪她不遵守妇道。
柳青跪在蒲团上,室内只有她一人,护卫以及婢女都在门外等候。她从不相信爱情,只认为那是人类所夸大的一种情感。活了两世,若说真有失恋的时候,大概便是此时了吧,虽非感情不在了,却也是情深缘浅,注定无法厮守到老。
宋家即使仍有些看重她,她也不认为自己有那样的度量去容纳一个妹妹,况且这种事情有一便有二,既然纳了一个侍妾她没有坚决防抗到底,就证明纳妾这件事是可商量的,宋家只会越发不看重她。而她也不想当什么主母,无缘便散,她不强求感情,须知强求伤人伤己,她不愿自己变成面貌丑陋的妒妇。面容毁了,她仍有自信面对世间,可若是为了一个男人而去争宠耍手段,她真觉得没必要。即使古代寡妇再嫁必然引人诟病,可她也不介意从此孤独一生。
都说人生八苦,其中便有放不下这一点,她是真的想清楚了才做的决定,自然不会后悔。她至今仍不愿意相信神佛,却不能否认,在这个地方她的心灵能够得到平静。
如果世间要有悲苦,那么神佛存在的意义为何,如果神佛不能将世间的悲苦免除,反而冷眼旁观,她又何必将神佛敬畏?况且,神佛自在人心,若无法从心底敬畏,执着于流俗的表象,又何必?
晋王站在廊下,看着跪在蒲团上的女子,那女子没有跪很久便起身了,吩咐身边的丫头备茶。
看到此,不由得勾唇一笑。果真是个倔强的女子,这样才像她,相信神佛来搭救而不奋力自救实在很蠢,跟寻常那些只会拈花的姑娘也没有区别了,自然也就不值得他另眼相看。
她若要虔诚信佛,他反而不敢用她,否